来到大厅,在鸣瓢秋人准备离开时,四宫辉夜停步。
“怎么了?”有些惊讶的鸣瓢秋人回头看向她:“我们还要去借给我们的房子看看呢。”
“嗯...”四宫辉夜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说道:“略微有些疲惫,先在这里休息一阵,可以吗?”
“当然可以,要什么喝的吗?”鸣瓢秋人并无意见。
早去晚去都是一样。
反正,他们今天也不会去做更多的事情。
“水就好。”
他们重新回到接待处坐下。
得到消息的中岛,乐呵呵地为他们端上了热水,热情询问是否需要一些零食甜点。
四宫辉夜礼貌拒绝,随后,开始小口啜饮杯中热水。
鸣瓢秋人并未在意。
他就这样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
已经到了高中的放学时间。
远处的街道上,能看到不少青春的少年少女们欢笑打闹。
看着他们,鸣瓢秋人有些出神。
在这样坐了好一阵之后,脚步声的传来,让四宫辉夜看向了接待室的入口。
“妈妈...这里是,哪里,他们,又是谁?”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让鸣瓢秋人也回神。
穿着校服,校服的衣服略微有些掉色,应该清洗很多次。
没有化妆,原本应该青春朝气的面庞,此刻却有些惊慌。
但是,这位铃木夫人却笑着按住了自己女儿的肩膀,让她被在场的西装男肆无忌惮地打量。
“别害怕,优美,叔叔们,只是想见你一下而已,没事的。”
安慰了这一句后,她就迫不及待地看向自己的讨债人:“岛崎先生,您看?”
“的确是一位美人,铃木太太。”讨债人岛崎,满意点头:“优美酱,今年几岁了呢?”
“我...我...”
被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盯着,铃木优美说不出话。
“抱歉,岛崎先生,优美她有些害羞,她已经十五岁了!”
“十五岁,嗯...优美酱,交过男朋友吗?”
铃木优美瑟瑟发抖。
这个时候,她也意识到什么。
“妈妈,快点走吧,快点...”
她哀求着。
但,她的母亲,并未看向她。
“没有没有,优美从来都没交过男朋友,是吧,优美。”
母亲的视线,好冰冷...
在恐惧中,铃木优美“嗯”着点头。
于是岛崎更加满意。
“真是个好女人啊,优美酱。”岛崎起身:“铃木太太,看起来优美酱还什么都不知道,不如,您先告诉她吧,毕竟,我们要的可是‘自愿’的,逼迫可对谁都不好。”
说完这些后,岛崎带着身边的人暂且离去。
见他们离开,再也无法忍耐的铃木优美,有些崩溃地抓住自己母亲的衣服:
“妈妈,你又做了什么啊!家里,家里已经没钱了...”
“对不起,优美,妈妈,只是想要给你更好的生活。”
铃木优美,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你...又去赌了。”
“嗯...”
“为什么,上一次,不是已经保证,再也不去了吗...当时的欠款不是都还完了吗...为什么又...为什么...”
她的声音已经变得哽咽。
“优美,岛崎先生说,只要你愿意去接待几位贵客,那所有的债务就能一笔勾销。”
铃木太太爱怜地抚摸着自己的女儿:“优美你这么漂亮,大家肯定都会很喜欢你的,这些钱,你肯定很快就能赚回来的!”
母亲的手掌相当温暖。
但是,铃木优美被抚摸的脸颊,却像被刀劈版冰冷麻木。
她后退了几步,靠在挡板上,身体无力滑倒在地。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眼泪却止不住的从眼中滚落。
“优美!在帮妈妈一次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这样话的铃木太太,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一张折叠的纸张。
打开后,已经起草完毕的同意书上,只缺最后的签名盖章。
“优美,没事的,只要签一下名就好,没事的。”
她神情扭曲地抓住自己女儿的手。
温热的感觉在铃木优美的手指上扩散。
低头,她这才发现,母亲不知何时划破自己的手指,用自己的鲜血,染红了她的指头。
“交给妈妈就好,优美,没事的。”
鲜血填充着她指纹的缝隙。
好累...
看着自己被母亲按向同意书的手指,以及那些正在赶来的黑衣人,铃木优美,感到了难以言喻的疲惫。
有谁,能来救救我...
她流着眼泪,在心中绝望地祈求。
一只洁白修长的手掌,出现在她的视界中,抓住了她母亲的手腕。
铃木太太惨叫,握住铃木优美的手松开。
“真是丑陋啊。”
清冷的声音,传入铃木优美的耳中。
循声望去,是一位如人偶般精致的黑发美人。
她相当厌恶的将铃木太太推开,来到铃木优美的面前,并无怜悯也无轻视。
“还站得起来吗?”她问到。
铃木优美想要点头。
可是已经软趴趴的身体中,已经一点力气都用不出来。
她看到四宫辉夜向她伸来的手。
“我拉你起来。”
此刻母亲尖利的嘶嚎似乎远去。
她怔神地握住四宫辉夜的手。
手并不温暖,反倒有些冷。
但...好温暖。
被拉起后,她看向自己母亲的方向。
在那里,她的母亲正被一位粉发的青年控制,动弹不得。
“先坐下吧,事情,还没有结束。”
“啊...嗯。”
她乖乖坐下。
“我可以救你,铃木优美。”四宫辉夜注视着面前的少女:“但,我没有救你的理由。”
铃木优美愣住。
但四宫辉夜并未理会,继续讲述道:
“扶你起来,这段安全的瘫痪时间,都只是举手之劳,我无所谓。
“但,救你脱离注定悲惨的未来,虽然很小,却的确需要我付出人情。
“我的人情很宝贵。
“我讨厌自我感动地施舍,我讨厌那些只能期待着施舍活下去的家伙。
“告诉我,铃木优美,我为什么要救你。”
四宫辉夜没有理会坐立不安,欲言又止的铃木优美。
她语气平淡:“我给你这个机会,铃木优美。
“五分钟,你有五分钟的时间,向我说明你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