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夜幕里,【卡莲】换上了干净的衣裳,跟着奥托逃出了监狱。
“现在,去杀掉我们敬爱的主教大人”,奥托目光冰冷,奥托曾经靠的是人民起义,他从未与天命的最高层对话过。
而现在,倘若天命的主教死了,天命群龙无首,能为以后的起义起到不小的便利作用。
至于威胁主教将位置让给他?不好意思,这算不上对旧天命的清洗。
【卡莲】:“要杀人吗。”
奥托:“没关系,卡莲,这些脏活可以交我来干。”
“别再做坏事,奥托你背负的已经够多了”,【卡莲】捧起奥拓的脸,四目相对认真的说,“我没有那么娇弱,我只是在想,他是你的……”
“他坐上了这个主教的位置,他的双眼早就被权力蒙蔽,亲情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卡莲】:“主教的位置原来这么可怕吗?那要是奥托你当上了主教。”
“千万千万…别成为杀人不眨眼的人啊。”
“我…”,奥托不想对【卡莲】撒谎,他已经成为了杀人不眨眼的人了,谁都可以是他的筹码,必要时,他自己的性命也是棋子。
可是,奥托不想让【卡莲】失望,不想让【卡莲】伤心。或许在【卡莲】的眼里,自己就算做了再多的坏事,至少还有身为人的基本准则。
“我保证……”
(哈哈哈,奥托,你这副样子真是滑稽,你不是不愿意对卡莲撒谎吗?)
(对一个虚拟的人撒谎,你怎么从来没这样对过我?好嫉妒啊,我越来越看不懂你的脑回路了)
奥托:老朋友,我觉得你有些烦了。
“嗯,约定了”,【卡莲】终于等到了奥托的承诺,如释重负的说道。
“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建一个福利院,收养无家可归的孩子。”
“你教他们识字,我教他们武术。”
【卡莲】所畅想的未来,也是奥托在无数个夜晚里梦到的未来,果然不论在什么时候,圣女依旧是那个圣女。
奥托:“嗯,依你的。”
奥托:“卡莲。“
【卡莲】:“怎么了?”
“能别提她吗”,奥托的语气里甚至略带祈求,“至少现在别提。”
“好吧”,【卡莲】满脸的雾水,不过既然奥托都这样说了,她也就顺着奥托的意思来了。
……………
阿波卡利斯公馆,现任天命主教卧室
尼可拉斯•阿波卡利斯被牢牢绑在床上,但他的情绪里并没有多少惊恐。
“谁派你们来的,卡斯兰娜派系?不对,那些一根筋的暴力狂干不出来这事。”
“还是说沙尼亚特的那些老顽固,看来他们最近的动作不小。”
“很可惜你都猜错了,伯父”,【卡莲】摘下了怪盗面具,主动暴露了身份。
“呵,卡斯兰娜家的小丫头”,尼可拉斯恍然大悟,“你本应该呆在地牢里。”
他将目光放到了另一个人身上,“看来你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吧。”
奥托没有回话,他跟这个人没什么好说的。
尼可拉斯:“看来你走了我的老路,当初你的爷爷,也是这样被我绑架的。”
“权利,它很迷人,不是吗。”
【卡莲】:“伯父,我们和你不一样。”
尼可拉斯笑了,他笑年轻人年少气盛,笑年轻人无知,也在笑曾经的自己:
“怎么不一样?你难道想说……你们要有一番大作为,你们要如何如何爱护人民,要怎样怎样伟大?”
“别妄想了,我曾经和你们是一样的想法,但是现实很残酷,有些人的蛋糕你动不得,有些人的板凳你挪不得。”
“不然别说保护人民,自己的命都保不住。等你拼尽一切往上爬,站到最高处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了。”
“动手吧,奥托。当初我杀你爷爷的时候,下手可比你干净利落多了。”
奥托也不想和尼可拉斯多说,拟态天火圣裁自他手中汇聚,这些世界的恶意,当然需要罪人来背负。
“奥托”,【卡莲】拦下了奥托的动作,她对着奥托摇摇头,“让我来吧。”
圣女拿起天火圣裁,对尼可拉斯瞄准时,双手是颤抖的,她终于有一天,将枪口对准了自己一直守护的人类。
奥托动容了,曾经,他是被圣女保护的对象,现在,他依旧被圣女保护着。
“我和你一起承担”,奥托的大手握住【卡莲】的小手,他们一起将天火圣裁瞄准尼可拉斯,一同扣下了扳机。
“嘭”
金黄色的枪口喷出火舌,尼可拉丝的生命也被崩坏能子弹夺去。
目标死去,这个一次性的拟态神之键也化作碎片消散。【卡莲】看着自己的手,身体乏力的向后倒去,倒在奥托坚实的臂膀。
奥托:“没事的,没事的。”
圣女为了一个罪人,不惜将双手染上血液。
好一会儿,【卡莲】才缓过神来,她对尼可拉斯的尸体深深的鞠了一躬。
“伯父,我们会创造一个崭新的天命。”
随后,紫鸳怪盗带上面具,那个帅气的【卡莲】又回来了,她翻窗离开,“我们走吧。”
奥托没有紧跟着【卡莲】的步伐,这个模拟场所是以他的记忆为基点,逐渐扩展合理化的场景。
他不知道曾经的父亲是不是也是这样,不知是否也曾为大哥的离去而悲伤过,还是说,这只是模拟系统自动完善编写的人物记忆。
曾经的奥托,在带领人民起义后,只在最后的绞刑架上见了父亲最后一面。
当时的父亲,在看见一切反抗力量的根源,居然是自己的小儿子时,似乎在微笑。
他那时应该在为自己自豪吧。
沉默片刻,奥托也向这个虚拟的父亲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