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是奥托”，饶是以奥托五百年的权谋，此时也没立刻想到什么有效的证据。
“可以和我说说吗？”
“我……”，奥托哑然，在他五百年的谋划里，没有向卡莲请求原谅的剧本。又或者说，奥托就没有考虑过现在这种情况。
他不允许自己对卡莲在这件事上撒谎，但他也不敢对卡莲坦白。即便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串数据组成的替代品。
奥托不后悔自己为卡莲所做的一切，可是奥托不知道那之后怎么面对卡莲。
“不说吗……”，【卡莲】的眼眸黯淡了几分，看的奥托内心绞痛。
现在的卡莲众叛亲离，连唯一的旧友也对她有所隐瞒。
奥托啊奥托，你真是罪有应得！
奥托不甘的抓住铁栅栏，“卡莲，我会救你出去的。”
又一次，奥托尝试劝说卡莲，他曾在这个虚拟的世界中做出了无数尝试，可每次，卡莲都逃不过那既定的命运。
他嘲讽自己是个小丑，不论他怎么努力，以卡莲的性格，绝对会拒绝自己。
“不必了奥托，圣女对天命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卡莲】苦笑着，没有半点曾经烂漫的影子。
看吧，奥托，圣女若是同意，那她就不再是圣女。
这个时期的卡莲已经变了，她不再相信天命那套救苦救难的理论。圣女会用自己的死亡，来揭露天命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为什么要在乎那些意义？你就不能想想自己吗？”
奥托情绪激动，面对卡莲时，他总会忘记一贯的沉稳。
“再不济想想人民，想想那些信仰着圣女的普通人。”
还有想想我——你的未婚夫，你的大发明家。
【卡莲】：“可是现在的我，除了一身蛮力，还能做到什么？”
“天命迟早会推出第二个圣女，然后就是第三个，第四个……”
“那就去清洗”，奥托抢答道，“旧的天命已经腐朽，未来需要我们去开辟。”
“就像紫鸳怪盗那样，你和我，我们一起。”
奥托无数次幻想着回到五百年前的那个夜里救下圣女，然后远走高飞，到一个谁也找不到他们的地方。
奥拓在虚拟的世界里预演了无数遍，总是期盼着真的会有奇迹到来。
可是，他在虚拟的世界中，连救下卡莲这点小小的慰籍都做不到。
【卡莲】：“你是要我去推翻主教？可是那样会死好多人。”
“不推翻他会死更多人”，奥托愤怒的差点捏碎铁栅栏，“卡莲，别再天真了。”
“圣女的英勇就义在他们口中只会被描述成罪该万死。”
“已死之人无法为旧天命掀起浪花。”
呵，奥托，任你现在说的天花乱坠，圣女也不会同意的。
你的圣女累了，何不让她休息一会儿。
缄默，【卡莲】不说话了，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曾经的圣女，会立刻给出自己的答案。
长久的无声在为奥托施加压力，他害怕一件情理之中的事情，害怕自己的尝试再次无功而返。
“奥托……”，圣女开口了，但她并没有给出答案，只是像很久以前那样撒娇道，“我饿了。”
“可不可以给我做顿饭。”
【卡莲】的答非所问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奥托松了口气，或许他本身就在逃避这个问题。
奥托：“……”
“好。”
奥托像是没有实体，轻轻松松穿过了铁杆，他来到【卡莲】身边，轻轻一碰，锁住【卡莲】的镣铐就变成粉碎。
“想吃什么？”，奥托轻轻扶起【卡莲】，只是挥手，厨具和各种食材凭空出现。
【卡莲】：“我想吃饭团。”
“嗯”，奥托的动作微微停顿，托某只粉毛狐狸的福，他对这种极东那边传过来的料理也颇有研究。
【卡莲】靠在奥托的肩上，就像小时候在大树下玩累了，两人靠在一起睡觉那样。
“奥托，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奥托对吧？”
奥托：“嗯。”
【卡莲】：“你现在变得好厉害。”
是啊，我现在变得很厉害，整个天命都是我的，只手遮天，能救下千个、万个圣女。
可那又怎样，那唯一的圣女的心脏，早就停止了跳动。
“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出来了，你是不是做了很多坏事啊？”
“……”，奥托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心中的惶恐强行压下，“是。”
【卡莲】：“那推翻天命之后，去赎罪吧，我帮你。”
奥托的瞳孔猛缩，他的圣女，终于同意了。
可是为什么，在以前的环节上多了些什么？是哪一只蝴蝶扇动了翅膀？
力量，不。奥托也曾在模拟世界里展现过无与伦比的力量，那些都无法撼动圣女的决心。
那就是圣女本身的问题，因为【卡莲】看出了奥托所背负的罪孽。
奥托对脑海里的另一个存在责问：老朋友，不会是你在动手脚吧？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跟了你那么多年，什么是逆鳞，我还是知道的）
奥托：你难道是想说，她现在觉醒了自我意识。
（谁知道呢，世界的巧合无奇不有，不能什么事都赖在我头上）
（你说对吧）
奥托：最好和你没关系。
（哎哟，我的奥托小少爷，你怕不是玩弄权谋玩傻了吧，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奥托：……
“你的饭团”，奥托将做好的饭团递给【卡莲】。
【卡莲】也食指大动，看样子是饿坏了，“哇，奥托，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樱花味儿的饭团。”
奥托还在捏饭团的手突然不受控制，将米饭散落的到处都是，“东方有句古话，食不言，寝不语。”
“再问，就不给你吃了。”
“不要”，奥托这话惊的【卡莲】连忙抓起剩下的饭团，一股脑塞进嘴里。
“不嫩浪回西屋。”
嘴里被米饭堵塞，导致【卡莲】话都说不清了。
“咳咳咳～”
“别急，慢点吃”，奥托轻轻拍着【卡莲】的背，帮她顺气。
“没人跟你抢。”
奥托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似乎是奥托薇拉带着福利院的孩子们向他庆祝生日的时候。
虚拟的剧目吗……就稍微沉迷一会儿也没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