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年前的某一天,黛拉七岁随着教堂的老修女搬到了一座小小的村庄。
这个村庄没有名字,或者没有能够为村庄冠名的特色,或者什么比较出名的人,但是这正是教会所需要的,未被开垦过的无信仰地带。
瘟疫杀死了许多人,许多村子毁灭许多信仰崩解,教会利用这段时间疯狂的发展信徒,他们需要在这里建立教会散播主的福音。
黛拉白色的头发引来了许多非议,白发的魔女恶毒的巫婆这些外号时不时会出在她的头上,对于当时的她来说不在意是假的。
当时的黛拉只能够假装不在意希望他们尽快结束这种无聊的游戏,但是沉默招来的往往只有变本加厉。
黛拉蹲在教堂后的稻草垛下,这里除了她没有人会来,教堂的老修女不会管这种小事,他只会传播主的福音。
黑与白,好与坏,对与错,他注定无法融入这个闭塞的村庄,小孩子可不会管你是谁,它们只知道村子里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异类。
“你为什么在哭啊?”一张脸出现在了黛拉的面前。
黛拉惊恐的擦去了脸上的眼泪,她不知道那些家伙看到她的眼泪之后会放过她还是变本加厉,但是她知道保持现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不做就不会错,这是她早就明白的道理。
“我没有。”黛拉抬头看着坐在一边的人,黑发穿着一身还算合身的短裙,就这么坐在自己身边。
没有那些低劣的玩笑也没有那种看待异类的眼光,黛拉从未见过眼前的女孩,或许她不是这个村子的。
“你骗人,我爸爸都说我是聪明的薇尔,没有人可以骗我。”薇尔皱了皱鼻子显然不喜欢这种说谎的行为,随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糖果。
这是一块劣质的,只需要几枚铜币就能买上一大捧的糖果,但是这对于这里的孩子们来说这已经是不可多得的东西了。
“吃吧,吃了就不会伤心了,很甜。”薇尔将糖放在了黛拉的手里“爸爸说我刚到这里要多交一些朋友,所以给我买了这个让我分给大家。”
“那你为什么给我?”
“因为剩下的我吃完了,给他们不够分...”薇尔说着看向了教堂外皱眉“他们人很多,而且说话很大声,而且还不讲卫生脏兮兮的,我很喜欢白色。”
薇尔说着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黛拉白色的发梢,随后咽了咽口水“你快吃吧,天气很热会化的。”
一块石头将那块劣质的糖果砸成了几块碎片,几块糖果碎片撑起了一段友谊。
从那以后村子里被欺负的对象变成了两个人,一个教堂里的纯白怪物,一个新来铁匠家的漆黑凶影。
每当他们开始嘲笑开始取笑,一道漆黑的身影就会朝着他们扑去,虽然每次都打不过但是每次都能让他们短暂的闭嘴一段时间。
直到一次激烈的冲突,黛拉已经不记得是因为什么了,黛拉只知道这一次她打赢了,她还记得薇尔顶着一脑袋的血来和她炫耀自己的胜利,随后倒在了教堂门口。
如果自己能够忍受他们的聒噪与嘲笑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自己没有怀揣恶意放任薇尔去和他们打架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两人一开始就没有相识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她是黑发能够很好的融入他们的群体,不必三天两头的打架受伤...也不同和自己一起忍受那些恶劣的玩笑。
教堂就在身后,十字架屹立于教堂之上投射下的阴影遮盖了黛拉的面容。
属于纯白怪物的光芒熄灭了。
暴动,魔力的暴动,悔恨,无尽的悔恨。
一只手抓住了黛拉的手掌,魔力的暴动停息悔恨而压抑的情感顺着手掌传递到了薇尔的身上,伤势逐渐修复大人们围过来七手八脚的将薇尔送入的教堂,
之后发生了什么,黛拉不记得了。
只知道薇尔恢复了健康,那些说着恶劣玩笑的孩子们不再出现在她们的面前,自己也变得偏执并且带有掌控欲。
而有人只是单纯的在迁就她而已。
“所以这一次...又是因为我吗?”黛拉无意识的念叨着,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扯住了她食指。
将黛拉从混乱的思考中拉扯出来。
“这不是你的错,但是我真的是帮你解决你吃不完的东西。”薇尔眯着眼偷瞄着黛拉解释道,期间因为牵动伤口还咧了咧嘴,但还是极力装作自己受伤很重。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骂你的...不该敲你的头,不该说你蠢还说你吃得多。”黛拉抹着眼泪,眼前的薇尔因为泪水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但是躺在地上的薇尔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不对,是比见了鬼还见鬼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那个在自己记忆中从来没有掉过眼泪的黛拉流眼泪了?
薇尔脸上的表情快速切换,最终停留在了我命不久矣表情上,要是被黛拉发现自己其实是装的...后果可能会比死了还难受...
梦魇小姐的座驾洛桑提着灯过来撇了一眼躺在地上装死的小东西,生命力旺盛得很先神启智带来的后遗症就是看着吓人,其实屁事没有回头灌一管药剂下去就行了。
“别哭了,没事,她不用这个你们连皮都不会蹭掉一块。”洛桑说着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管药剂。
洛桑有一个特别之处,就是他用坩埚做出来的东西特别难吃,不管是炖菜还是药剂只有他自己和梦魇小姐觉得好吃。
在一管药剂下肚后,薇尔的脸已经扭曲成了麻花,难喝太难喝了...无法形容的难喝......
“我其实不是...故意...”没等说完一道身影就抱住了薇尔,也没有嫌弃她的身上到处是血污和灰尘。
洛桑瞄了一眼果断离场驱散周围群众,这个盗贼杀是杀了但是这件事不能这么结束,洛桑从灰中挑出了一瓶药丸现在这个时代会制作这玩意的家伙可就不多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