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这个问题身经百战的米或非也还是不知道。
“所以你都知道什么?”
醒来的魔王战车用人畜无害的眼睛看着米或非头上的鸟,托着腮问道。
“闭嘴,仔细听。”米或非伸手拍了拍魔王的脸。
“好。”
魔王乖乖地盘腿坐稳。
当这个小的世界还没有正式和外面隔离,米或非还在安排她的族群往里面迁移的时候,一个蓝不拉几的紫人就跑了过来找到了这个美丽的魔族族长来拜师学艺。
“是蓝还是紫啊。”
“魔王,先不要吐槽,她是个暴脾气。”艾诺解释道。
“......”
说来奇怪,明明她的实力一点也不弱,对一部分魔法的认知甚至远在米或非之上,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在这强大而又聪慧的族长手下待了十几年。
更奇怪的是,每当米或非闲得没事想要训斥她几句的时候她都能提前感知并且提前布防,导致米或非总是不能成功拿她打趣,这一点很令人不舒服。
在学习魔法的期间这个奇怪的人类不是在养鸟就是在放生她养的鸟,甚至时不时还会被自己变成鸟。
虽然行为举止不正常,好在这家伙实实在在帮助米或非处理了很多的问题,使唤起来很好用,仁慈且大方的米或非也就容许她继续在自己的手下待着,直到这个奇怪人类离开。
离开的那一天,平日里基本不怎么说话的蓝不拉几的紫人向米或非留下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如果世界是虚假的呢?’”
米或非淡定地说。
魔王战车像个呆瓜一样瞪大了眼睛,而艾诺则陷入了沉思。
而那个一直在米或非头上站着不动的鸟终于在此时跳了下来,先猛地啄了啄呆呆的魔王,又拿翅膀重重地扇了一下艾诺,最后跳着转向了米或非,张开了嘴嘎嘎地说:
“嘎,世界是真实的!”
米或非皱了皱眉毛。
或许是情感比较到位的缘故,这次皱眉看起来自然得多。
她看那鸟没有继续怪叫,于是继续补充:
“如果世界是虚假的,就可以解释很多的问题,比如......”
“世界是真实的嘎!”
那只鸟瞪着米或非叫道。
“比如为什么黑渊魔女可以那么......”
“真实的嘎!”
“......”
“真实的嘎!”
“如果这只鸟不张嘴的话,我会觉得它的逼格挺高的。”
艾诺看着魔王吐槽道。
魔王点了点头,顺便抚摸了一下自己被啄痛的胳膊。
那只鸟瞪完米或非,又把头转向了艾诺。
它在地上像个鸡一样抬起了一只爪子,接着大叫道:
“嘎!尤其是你,白毛的嘴欠人类嘎,你要记住噶!世界是真实的嘎。”
“这个很重要吗?”艾诺挠着头问。
这白毛少女现在显然是有些不知所措的。
米或非这厮的一顿谜语人操作,外加突然出现的带着神秘气息的怪鸟。
本以为会有什么出乎意料的玄而又玄的展开,或者起码能得到关于这个地方或是外面的世界的一些答案。
可没想到,在这里听了这么久的故事,最后未解的问题反而是更多了。
【真让人摸不着头脑啊。】
那只鸟把头转了七十度,把艾诺又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被一只鸟这样盯着属实有些难受,艾诺不由得坐直了身体,严肃地润了润嗓子。
可那只鸟并没有就此打住,反而是更进一步,跳到了艾诺的肩膀上,几乎是怼着艾诺的脸观察了起来。
“奇怪嘎,真奇怪嘎。”
绿色的鸟跳到了地上,下一秒,几乎是一瞬间,刚才还是鸟的它就变成了一个一身绿衣的少女,骂骂咧咧地按住了艾诺的头。
本来小土屋里挤了两个人就已经局促地难以呼吸了,现在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女,更是急剧地加大了这里的土地紧张度。
艾诺挣扎着从洞口爬了出来,用尽浑身解数,也没有甩掉身上趴着的少女。
两人就这么脸对脸零距离地观察了一会,直到刚才还是鸟的少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松开了艾诺的头。
“什么呀!你这是干啥嘛。”
“观察嘎。”
“看...看出来了,但你能不这么近得观察吗。”
那只鸟没有理会艾诺,继续瞪着大眼看着艾诺的眼睛。
一旁的魔王战车想过来帮一下艾诺,被从小土屋里面爬出来的米或非伸手挡住。
那只鸟看了又看,最后猛地发力把艾诺按到了地上,坐在艾诺身上叫喊道:
“总感觉我和我哥好像被坑了嘎,要么就是紫云大人连我们都在瞒着嘎!瞒着也不至于瞒这么久嘎,应该是我们被坑了嘎!”
“你和你哥?紫云大人?”
艾诺被压得有些难受,疑惑的情绪与身体的痛苦叠加在一起,形成了脸上相当抽象的痛苦面具。
那鸟人转了转头,快速地回答道:
“我是紧紧,俺哥是松松,紫云大人是紫云大人嘎,不过紫云大人已经死了噶。”
“我靠,这又是什么新情报,我脑子快炸了。”
艾诺的手被死死地压住,挠不到头。
魔王见状也不管米或非在拦了,推开米或非的手就把艾诺硬生生从鸟人的身下拽了出来。
可怜的艾诺吃了不少土,不过好在是逃了出来。
战车帮艾诺拍了拍身上的泥巴,结果当然是越拍越脏,白色的衣服彻底成了灰色的衣服。
“紫云......不是外人,就是我所言中的那个蓝不拉几的紫人。”
米或非解释道。
“紫云大人是蓝色的,是的嘎。”
见那鸟人也没有做出进一步的出格的行为,艾诺咬了咬牙,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她问道:
“怪不得...那紧紧...草这都是什么糟糕的命名,紧紧你来这里是想说什么呢?”
“在那之前,你先说说,为什么你要坑我们嘎。”
一身绿的蓝毛鸟人瞪着艾诺恶狠狠地说。
艾诺气得恨不得仰天长啸,她猛地跺了跺脚,掏心掏肺情绪激动地开口解释道:
“坑你们?我滴老神仙啊,我刚认识你不到半小时,天地良心,我怎么坑你们。”
鸟人转了转头,看了看呆若木鸡的米或非,看了看跟个憨憨一样傻站着的魔王,又看了看眼泪都快出来的艾诺,最终还是收起了敌意,相对缓和地说:
“你一定是隐瞒了什么嘎,不然怎么能同时在两个地方出现嘎!”
“啊?”
“嘎!”
在这么一个尴尬的情况下,米或非终于开了口,她学着艾诺刚才的动静也润了润嗓子:
“不,紧紧,她没说谎,我的判断不会出错。”
“既然老师的老师都这么说了嘎......”鸟人紧紧低下了头。“但是好奇怪噶......怎么会有灵魂一模一样的两人呢?”
“我捋一捋啊......哎呀捋个毛线球啊!鸟人,你说说你来是为了干什么吧。”
艾诺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又着急地跺了跺脚。
鸟人转了转头,用爪子挠着下巴缓缓地说:
“为了邀请米或非和她的臣民去参加紫云大人的葬礼嘎。”
“然后呢?”
“没了。”
“啊?你们怎么去?这里不是出不去吗。”
艾诺瞪大了眼,她现在的脑子涨得难受,有种猪脑过载的感觉。
一旁的车车看到艾诺困惑成这个样子,自然地把手搭载了她的头上。
此举非但没有缓解艾诺的症状,反而加剧了她的病情。
可怜的白毛少女直接无助地倒在了地上,然后拽起罪魁祸首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艾诺的攻击当然破不了魔王的防,后者把艾诺的举动当成了开玩笑,满足地笑了笑。
鸟人看完了艾诺的这一通操作,然后通知米或非集结她的臣民,米或非照做了。
很快一堆长得歪七扭八的猪猪狗狗蛇蛇羊羊的魔族就聚在了一起,鸟人清点起了他们的人数。
“直接出当然是出不去的啦。”紧紧淡定地说。“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你们嘎,你们只需要知道‘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就可以嘎。”
“然后呢?我们接下来该干什么。”
“嘎......俺哥没说嘎,你们自求多福嘎。”
“啊?”
艾诺十分无助地看向了米或非。
后者面无表情地看了回来。
“不用看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们按原定计划夺回我的世界遗物就可以——那是一个戒指,现在戴在那个魔像的手上。还有在我离开之前,拿好这个。”
米或非递给了艾诺一个朴实无华的小三角形石牌。
这个石牌好像是凭空变出来的。
“这是什么?”
艾诺放弃了思考,直接开口问道。
“让‘魔王城’开门的备用钥匙,同时还有稳定精神的作用,另外这里的东西,你们随便用吧,这里的武器装备都是我特质的,丑是丑了点,但能造成伤害,不至于大半天才弄死三只龙。”
米或非微笑着说。
短短的几个小时,这个绿毛矮子的表情控制已经从看着会恐怖的级别变成了勉强能看的水平。
她的学习能力还是值得表扬的。
艾诺仔细打量了一下那粗糙的石质令牌,上面除了有点藤蔓一样的纹路意外并无特殊之处。
“稳定精神?能给我和车车一人配一个吗?”
白毛少女把令牌扔给了魔王,朝着米或非伸手试图再要一个。
米或非伸手从空中抓了抓,并没有抓到什么。
一旁清点着魔族人数的鸟人瞥了一眼艾诺,不经意地说:
“你让你的魔王拿着就行嘎,你不需要稳定精神嘎。”
“呃,能解释一下吗?”
“你是信念勇者嘎...虽然不知道信念勇者为什么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但是你是不用担心那些幻象的嘎。”
“这样啊。”
“我们走了嘎,你们俩保重嘎。”
艾诺点了点头,接着低下脑袋开始思考。
与此同时,天空旋转,石碑落地,线条与线条挤在了一起。
绿地如毯子一样被抽走,红土之上,只剩下了一堆破旧门窗的土包。
一只绿色的鸟短暂的在空中停留了一下,紧接着闪出,留下空无一物。
魔王战车依旧呆呆地看着远方,那里是‘魔王城’的方向。
“就这么...走了?不对,什么走了。”
车车喃喃道。
“魔王你先别说话,我有点懵。”
“啊,好吧,不过你看天上。”
“嗯?天上怎么了。”
艾诺依旧保持着低头思考的架势,但玻璃一样破碎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抬头向上看去,发现了正在消散的一层巨大的膜。
“那个正在破碎的是结界吗?可这里面为什么又会有结界呢。”
魔王战车学着艾诺,故作沉思地说道。
艾诺踮起脚敲了敲她的额头。
“你昏头了啊,结界当然是7c736216975e......”
“是谁?”
“草!我的记忆被清空过了。”
“不管怎样,接下来咱们应该要战斗了吧。”
“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