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学生们学习知识和积累社交经验的场所。
顺便帮助这群不谐世事的人类幼崽建立对社会阶级的认知。
不过对于叶白来说,这里的一切都相当无聊。
但他依然没有逃过几次课,原因嘛,简单来说就是对他来说,一切都是那么无趣,在过去那漫长过头的记忆中都能找到对照。
就像是把市面上大部分游戏打了个遍,宫崎英高的游戏全部白金,新的魂类游戏发布你自然就知道该干啥了。
对于这种家伙来说,爱,是什么?
男女之情,又是什么?
恐怕,没几个人能准确的给出答案。
丽萨躺在自己的床铺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思考这个问题。
叶白这次没有给她答案,反而是说起了谜语。微笑着看她,却不再说任何有用的。
直到她一气之下回了房间,也是如此。
而谜面,只有他是个普通人。
普通吗?
他?
一点不沾边吧。
不过普通的定义是什么呢?
都市之中的普通人,是路边的死尸,是即将死去的储备粮,是不被关心的数字,是没有才能的庸人,位于故事之中连名讳都不会出现的背景板。
而叶白的普通,又会是什么呢?
丽萨转了个身子,侧躺着摸起手机,给后藤一里发起了line。
普通人。
对比都市中她接待过的那些有着出众才能的宾客,她在这里接触过的所有人都是那么普通。
温和,没有个性,可以被人群用抽象的词句划分。
中二病,社恐,不良少年,神经质,好学生。
简单的词汇便将人的特点总结。
让人可以在这些形容前再加上一个,普通的。
好复杂的问题。
她答不出。
越是思考,思绪越是杂乱。
少女挠了挠头发,还是走出房门,赤着脚在不算冰冷地木地板上行走几步,踏入了叶白的房间。
“叶白。”少女很少进入叶白的房间,因为他本人也很少待在这里,这个少年通常待在客厅厨房和书房这些也许会有人去,但此刻没有人的房间。
他讨厌吵闹,在在学校里很少与人搭话,在公司里也基本不与普通员工说话。
但他又似乎不那么喜欢孤独,总是待在人群的边缘,手中进行着某些工作,听着与他无关的声音,在人群中形单影只。
可他此刻却在自己的房间等着她,手中什么也没有,仅是坐在房间正中的木椅上,一脸微笑地看着她。
丽萨隐隐感觉自己抓到了一丝线索,但那丝灵感太过模糊。
“恩。”少年看着她。
丽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她竟从少年身上隐隐感受到了一丝的,期待?
对自己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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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多川佑介将画板架在距离人潮有些距离的小公园,打开装着一堆用了大半铅笔的盒子,然后看向身边那位同样坐在画板前手里还捏着瓶啤酒的绿发青年。
“乔瓦尼先生,你确定这样可以找到灵感吗?”喜多川佑介目光灼灼地看向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艺术家。
作为一个画家,喜多川佑介最近面临着每个从事艺术创作的人都会面对的难题——不满,对自己的作品不满。
一种浓重的不完美笼罩着他最近的画作,想要表达的感觉完全无法用记忆印拓在纸张之上,连带着的是难以名状的距离感,坐在那张尚未完成的画作之前,自己到画布那短短几十厘米的距离却像天堑一般让人找不到下笔的点。
他去求助过叶白,但叶白不是什么艺术家 ,他画的东西都是写实的,没半点的情感渲染,对于喜多川这种走印象派的更是没啥实际的意见可给。
他也找过雨宫莲,对方提议一起去印象空间找找灵感,但在印象空间之中每到一个新的区域,那些朦胧的意向都完全不同。
他只感到更加迷茫了。
随后,他得知了这位名叫netzach的司书掌管艺术层。
所以,他今天便和这位绿色头发的忧郁大叔一起来到了涩谷旁的小公园里摆摊画写生。
“我也不敢保证。”重新用起乔瓦尼这个名字的绿藻球将写着【700円速写】的纸牌挂在画架上。
“但绘画和各种艺术一样,都是用人的眼睛来解释世界,表面上的风花雪月,内在都还是人的情感。”netzach抿了口冰啤酒,接过还没换下校服的学生的七百元硬币,“看不清自己想要表达什么的话,多看些人吧。”
“恩……”喜多川佑介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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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白在期待什么?
丽萨叹了口气。
他在期待自己会来。
他在期待自己理解对方的想法。
他在期待自己,可以相信他。
那些哑谜的答案即将浮出水面了。
丽萨走上前,看着叶白那双与伊诺克不同,与公司中也有些不同的眼睛。
他在期望自己选择的是他的本质。
她抚摸这陌生的面容,细微的毛孔与尚未完全褪去的几颗青春痘紧贴在她的指尖。
不论他是什么面貌。
她轻轻贴上他的额头,温热的体温反馈过来。
不论他脑海中汹涌着怎样的思想。
她与他十指相握,他细腻的指尖紧贴她的手背。
不论他有如何的能力。
吻。
都会选择他。
所谓普通有千万种解释。
而叶白所执着的,是……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