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耀死亡獠牙的狼,这是星野在看到阎魔刀出鞘后的第一印象。
那柄巧夺天工的太刀并不像它的外表那般华而不实,星野能看到,阎魔刀上蕴含着不亚于命本身的神秘,而且那种神秘与命散发出的并不相同,反倒是让星野想起了同为阿拜多斯学生的后辈砂狼白子……
就是“冥界之主”。
这还能说什么呢?
星野把心中那股不快感抛出脑后,眼下的形势可没有乐观到能允许她接受这些玄而又玄的感受。
虽说星野并没有系统性的了解过神秘,但她作为阿拜多斯最后的副会长,同时也是阿拜多斯最强的学生,能熟练运用神秘就也能隐约触及到神秘的本质。
神秘才是决定胜者的根基。
既然星野的神秘能够突破命的神秘,那么理论上就是有获胜的可能性的,所以,绝不能多想,不能被命的神秘卷入命的节奏中。
星野再次坚定信念,同时迈动双腿开始迂回。
搭载机枪的摩录特立刻跟进,丝毫不给星野拉开距离的机会。
不过,星野的本意其实也并不是要和摩录特拉开距离。
摩录特和阎魔刀不同,星野没有在这些机器人身上感觉到多么庞大的神秘,对付它们可比对付显露两重神秘的命要容易多了。
另外,星野的配枪也和那两挺重机枪一样是精度较差的武器,带着摩录特移动远离命,同时趁此机会解决黏住自己的摩录特,这才是星野的真正意图。
可惜,星野还是低估了命的神秘……
在星野自认距离命足够远后,她抬起枪口,向其中灌注神秘准备解决追击的摩录特,可下一瞬间,她的感官随即被撑爆,迫近的风暴和露出凶相的死亡已然来到眼前。
她根本顾不上思考,求生的本能带动身体抽出别在腰后的折叠盾牌,连展开都来不及,折叠成手提箱的盾牌就迎来了死亡的啮咬。
势大力沉的力道如山崩般倾轧下来,一时间连星野脚下的地面都破碎凹陷了。
“哎呀,不赖嘛~初次见到这一招居然挡下来了,除了我们家的那几位你还是第一个,不愧是基沃托斯最高的神秘呀!”
“你这家伙……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我明明看着你还在那边的……”
将未展开的盾挡在身前的星野完全被手持阎魔刀的命压制了,本来星野的身高就不占优势,命这一下还是自上而下砍下来的一刀,如此劣势直接让阎魔刀切开了星野调动起来的绝大部分神秘,刀身半数都嵌在了盾里。
“这个嘛,我就是向前走了两步而已,不过,是‘切开空间’后走了两步哦~”
星野微微偏头看向命的身后,果然如她所说,那里的空间诡异的扭曲着,金色的电流不断窜动,勾勒出一扇金色的门扉。
“喂喂,这种事情也能做到吗?太无赖了吧!”
命说话的同时抽出了嵌在盾牌里的阎魔刀,星野也抓住这个机会,适时的将几乎两半的手提箱扔到了一边。
“投降🏳️投降🏳️哇!大叔我不打了,你这样我根本打不赢嘛!空间转移这样的真的是现实世界能存在的东西吗?!”
“啊啦,你倒是真拉得下脸嘛~之前是谁信誓旦旦说‘会赢的’啊?”
“此时此刻,你不是在说笑吧?”
命手中的阎魔刀依然反射着光环的金辉,如此锋利且象征着死亡的兵刃,想必连神秘的根源——光环也能切断吧?
命仗着身高优势抓住星野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把她从两人交锋留下的小坑中转移到一旁的平地上。
被扔在地上的星野就这样维持跪坐的姿势,像犯了错的孩子一般彰显自己投降的诚意。
命将一切看在眼里,但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先是解开系在腰间的白色格黑娜外套,规规矩矩地穿在身上,然后她又接过摩录特递过来的白色大檐帽戴在头顶,脸上的神色也随之严肃起来。
如果忘掉命最开始那副辣妹模样的话,那么此刻身着白色格黑娜制服,威严到令人有些害怕的命还真像是一位格黑娜学生会成员。
“小鸟游星野,你自裁吧。”
阎魔刀在星野面前的地上划开一道口子,一扇小巧的门扉出现。
命抬脚从另一边伸进门扉,接着从这边出来,与此同时一个木台被命用脚推到了星野膝边,木台上面则摆着一串葡萄。
“诶,葡萄?”
命无言地走到星野身后,比划着将阎魔刀架在了星野的后颈处。
星野顿时感受到了刺骨的凌冽,她意识到,命是认真的。
“小鸟游星野,作为你袭击我的惩罚,我要你自裁,介错人就由我来当。”
“哈?自裁?介错人?什么哇,大叔我根本就听不懂这些东西啊!”
“你不需要懂,把葡萄吃了,不吃的话就不要怪我刀下不留情了。”
命抬起刀立在胸前,给予了星野充分自我了断的空间。
“呜啊……这、这只能吃了吗?”
星野的自问自然得不到回答,她只得一脸凝重的拿起那串葡萄,揪下一颗放在手心。
她偷偷偏头用余光看向命,在旧商业区街头昏暗的灯光下,命简直就如同一尊不怒自威的佛像,叫人完全不敢从她的掌心逃走。
事已至此,星野只好鼓足勇气将葡萄放进嘴里——
“呜啊!yue!好酸!这是葡萄吗?!为什么这么酸啊!!!”
虽然星野有一定的心理预期,但那披着葡萄外衣的恶魔果实入口后,她还是戴上了痛苦面具,五官用拧在了一起形容都不为过。
“继续吃,这一整串都要吃完。”
“啊?!你是恶魔吧?你就是恶魔!做个人吧!”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整个阿拜多斯街头都回荡着星野被酸得哭天喊地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