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远气轻,秋花烂漫,特雷森终于也到了一年中的秋季。
米浴最近有点静不下来心。
小白的公款度假已经有三个月了,按照她的说法是万事如意一切都好,可她总觉得小白在瞒着她什么,有时候打电话时另一边的声音都像是在被五百条野狗追杀。
万幸米浴听不懂法语,不然她会发现这是来自于拿破仑时代的古老粗口,而原因想必是某位退役大波浪被惹急了。
白天可不止是嘴贱而已。
某种意义上,这出生患有一种间歇性得意忘形的病,而发病时,她不止胆子变大嘴变贱,就连手脚也不老实起来了。
“看来是真的啊……”白天捏着美浦波旁屁股上的喷气尾翼自言自语到。
“白日梦,你的师傅没有教过你与人的交往方式吗?”
白天耸耸肩,伸手要去捏美浦波旁的耳朵,被她躲开了:
美浦波旁转身就走,和某些人形的非人生物对话不能说是自讨苦吃也称得上自寻死路,就算是她也是不想面对这种小嘴抹蜜的小马的。
“真菜。”白天倒竖大拇指:“别参加菊花赏了!反正你也没有前两冠,相比这些天王赏秋才更适合你!”
“我会参加菊花赏。”赛博面瘫小马固执的很:“你也未必一定就会胜利。”
“就算我没有胜利,赢的也不会是你。”白天反唇相讥:“你的耐力你自己心中有数,3000米更是我和米浴的优势区间,哪怕最拉胯的重炮都比你有希望夺冠,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老天爷没有给你长距离这口饭吃,或者说你生不逢时。”
美浦波旁回头,她开口,声音里竟是多了几分愠怒的意思:
“梦想从不是轻言放弃的事,我也不会因为你的几句诡辩改变主意,师傅的训练很有效果,勤奋能弥补天赋上的不足,我会拼尽全力赢得菊花赏。”
白天不置可否,说到弥补天赋不足她便是最真切的例子,可这又能怎样呢?直到现在她还不能确定菊花赏的胜利属于自己,哪怕被约定被荣誉被志向压迫追赶着,她也不可能拿出更多的一份力气。
而且……自己当真没有天赋的很。远远的,白天看到美浦波旁浑身燃起斗气。
赛马娘的奇迹……是真实存在的。
但这份奇迹不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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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去。
特雷森学院对她已经难以起到帮助了,身为初马年最强的她其实也算得上薄有家资,租用训练场几个月时间还是绰绰有余的。
赛前特训总是过于枯燥,如果可以的话,白天更希望菊花赏是8000米的超长距离,在维持体力上自己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
距离越长,体力越少,速度越慢,自己越快。
总得更加努力一点才行。
菊花赏……她想到了某场世纪大逃。
真是可惜,奇策的话,只有第一次才会奏效。
“还没有休息好吗?分明只是一个假期,就让你染上法国人的慵懒了吗?”
“我倒的确想要慵懒。”白天伸了个懒腰从草地上爬起:“如果可以,三冠之后我就退役吧,不,再多跑一场日本杯也没关系。”
“分明大多数赛马娘的退役都是在脚力衰退之后,怎么说呢,你的确有点不像是平常的赛马娘,跑步对你来说不是享受的事。”
“那你呢?”白天挑眉,在赛道上准备起跑:“生在没有对手的时代,就算胜利也无法得到快感吧?我的确讨厌跑步,但我并不讨厌胜利,三冠之后我就立在整个赛马界的顶端,要急流勇退才行。”
“那你之后又打算做什么?当老师?转籍进其他队伍当前辈?还是成为偶像赛马娘?你这糟糕的性格只能从其他人身上获得快感没错吧?这样的你就算退役也无处可去。”
丸善斯基压低身形,这一点她没法否定,这也是这孩子身上最可惜最缺陷的点。
砰!
两人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