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骂我抄袭就骂吧,我立正挨打,因为我懒得想案件了,就现抄了一份,来自埃勒里奎因的《X的悲剧》)
“廖音树”冷冷地看着一旁低着头,什么都不敢说的周子枫。
就在刚刚,领他进来的青年向“廖音树”解释了周子枫并不是她口中的那个“弟弟”,也就是阿尔文。经过一段时间的挣扎,“廖音树”也接受了这样的事实,她看他的眼神,不再是失而复得的喜悦,而是透彻心扉的冰冷。
但周子枫明显能感觉到这股冰冷刻意的…像是伪装出来的。
周子枫不敢多问,但他还是大致能整理出目前的自己所处的境况。
简单的来说,自己一觉醒来,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个地方位于炎黄国之外,不仅如此,自己的相貌也发生了改变,母语也多了英语这一项,而且很明显,这相貌跟某个名叫阿尔文的已经去世的少年一模一样。
与自己晕倒前完全不协调的乡间麦田,自己那无端觉醒的英语天赋,以及倒影里那张明显不属于原先的秀气脸庞,这所有天马行空般的幻景向他砸来,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自己身处于梦境
但这梦境真实的是不是有些真实的过分了呢?
“突然出现了一个跟本案的受害者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真是匪夷所思。”一旁的警官惊异地道。而他的话引起来周子枫的兴趣。
“受害者?警察先生,您是说,这儿发生了一起杀人案吗?”周子枫问道。
警官点了点头,说道:“叫我劳尔警官就行了。”
“也就是说,我长得跟死者一模一样?”周子枫试探性地问道,他还是没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对,确实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虽然…”劳尔警官偷偷地瞟了一眼一旁的“廖音树”,小心地道:“这位是死者的姐姐,庄蝶.本特利小姐。”
庄蝶?周子枫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古怪,其一,这坐实了眼前的这个冷冰冰的少女并不是廖音树,其二,如果自己的耳朵没问题的话,劳尔警官口中的“庄蝶”这个名字,很显然,是个中文名。
“劳尔警官,我想这个男孩跟我弟弟的死没有关系。”站在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庄蝶突然开口道:
“就请他先离开吧。”
“庄蝶,你…”金发青年刚要开口,庄蝶的目光便死死地盯住了他。
“大卫,我不知道你把他带到这是为了什么,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杀害我弟弟的凶手,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想管。”
她紧闭双眼,深呼一口气,像是在下定决心般直视周子枫,毫无感情地道:“小弟弟,请你离开这儿吧,杀人案跟你无关。”
“虽说我确实很想离开这,可是,可是…”周子枫挠了挠自己湿淋淋的金发,略显尴尬地说道:“我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儿的,老实说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去哪,怎样才能回家…”
周子枫深知自己还不能把自己的真实遭遇说出来,毕竟说出来肯定也没人会信。
“你叫我离开,可我能去哪呢?”周子枫的眼光暗淡,接连发生的怪事已经让他的高度紧绷的神经应接不暇了。
“小子,你的名字叫什么?”劳尔警官问道。
“我叫周子枫。”周子枫这么想着,可从他嘴里跳出来的,却是子枫.周。
“哦?尽管是西方样貌,可不仅是名字,连姓都是东方姓名。”劳尔警官轻抬眉毛。
额,我本来就是个黑眼睛黑头发的纯正炎黄国人,这副外国娘炮脸我才不想要呢!周子枫这样想着。
“这样吧,子枫,我就直接称呼你的名吧,你说没有地方可去,那你就暂时先留在警察局里吧。”
“顺带一提,我们这儿叫圣洛里克村。”
周子枫还能拒绝吗?毕竟在这大雨天,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能找到一处栖息之所就不错了,可留在警察局…细想一下总有什么不对。
“好了,该办正事了!”劳尔警官眉眼里那股老好人味陡然消失,他怒目凝视着整齐划一地站在墙边的一众人,严肃说道:
“我知道,杀害被害者的人就在你们中间,试问在那辆车上,除了你们还有谁有机会行凶,我奉劝那个人,尽早站出来自首吧!”
雷声依旧撼天动地,雨滴依旧连绵不绝,可在这名警官的控告面前,自然的伟力也落于下风,那一排排人群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个个紧闭双唇,不敢说话。
周子枫悄悄地走到大卫身旁,伸出手指戳了戳他。
“啊,阿尔…不对,应该叫你…子枫,对吧?子枫,有什么事吗?”大卫像触电似地回头道,他的目光一直都锁在庄蝶身上。
周子枫沉默了一会儿,似是下定了决心,问道:“能不能详细告诉一下,那件谋杀案的情况?”
“啊?你想知道?”大卫看起来很惊讶。
周子枫点了点头,此时此刻,周子枫什么都做不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毫无疑问,询问这起谋杀案对于了解自己为什么身处此境没有任何用处,可一来,此刻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天由命,而来,他也很好奇,杀死那个阿尔文的谋杀案,到底是怎样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吧…”大卫低下了头,目光逐渐模糊,思绪回到了上午,那个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时刻。
“那还是…上午的事情。现在想起来,我还是不敢置信,那个,那个我从小看到大的男孩,居然就这么活生生死在了我面前…”
“我,阿尔文,庄蝶三人当时在一辆巴士上。”
“巴士?”周子枫眼睛滴溜溜地转,忽地瞧了一眼停在警局外的那辆公交车。
“那辆巴士现在就停在外面。”大卫的脸色更加难看,哪怕巴士就在门外,他也没有看它哪怕一眼。
“巴士里很拥挤,我们三人就只能站着。上车之后,阿尔文突然说自己的手指被什么划破了。我们没有多管,因为他给我们看了伤口,就只是小小的划痕而已,渗了一点点血迹,拿创口贴一下就没事。”
“可之后我们渐渐发现了不对,阿尔文居然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他说自己很不舒服,感觉快要窒息似的。我们上车后的下一站就是医院,所以我们打算就在下一站下车,就在巴士快要抵达那儿的时候,阿尔文,他倒在了庄蝶的怀里。”
“庄蝶她,紧紧抱着阿尔文,哭喊着让他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要到医院了,阿尔文他对自己的姐姐,从来都是百依百顺,可这次,他却没有回应。”
如此简单的语言,好像只是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去,怀中原本鲜活的人儿逐渐失去了原有的温度,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这该死的经历,真是令人作呕的熟悉啊。
他理解了,为什么那个女孩眼中的死寂,原来,她也经历过这种痛苦吗?
“巴士里的人们在得知有人死掉的时候马上骚动了起来,很多人为了不惹上麻烦都抢着下车,但还好,劳尔警官碰巧在巴士里。他在第一时间便下令停车,任何人都不得离开巴士,安置好了整个车厢里的人之后,便打电话叫来了自己的同事。接着全车二十几个人便被送到了警局。”
“经过调查,发现阿尔文是被毒死的,在他身上,准确的来说,是他的外套口袋里,发现了凶器。”
“那是一个插满细针的软木塞,每根细针上都浸满了毒素,阿尔文把手指伸进口袋的时候,被它划破了伤口,也因此中了它上面的毒。”
“就在我们上车之前,阿尔文曾为了找钱仔细摸过口袋,那时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木塞只有可能是我们上车之后巴士里的人放进他口袋里的!”大卫握紧双拳,几乎是从紧咬的牙关挤出来了这句话。
“所以,劳尔警官才说,真凶就在那二十多人之中咯。”周子枫说道。
“没错,杀害阿尔文的人就在他们中间!”大卫几乎是吼叫着说出这句话,那一排人顿时不善地看向大卫,可大卫没有退缩,就这么直面那些恼火的目光。
“但,就算知道凶手在他们中间,又有什么意义呢?”大卫陡然直下,宛如泄气的皮球般颓废地低下头,说道:
“这二十多个人,谁都有机会把凶器放进阿尔文口袋里,这都有可能行凶,根本就不可能锁定真凶是谁,就连劳尔警官,也只能通过威胁逼凶手自首。”
“不,其实,能找到真凶是谁。”周子枫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根本就不可……什么!”
大卫这一声之大直接引起了在场所有人都注意,劳尔警官,那二十多个嫌疑人,就连无双目无神的庄蝶,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错愕的青年。
“你…你…你说,你有办法知道凶手是谁?!”
“你说什么!”一个身影飞扑一般冲到周子枫面前,抓住了他的衣领,布满血丝的眼球盯着周子枫。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长得跟廖音树一模一样的庄蝶。
“嗯,没,没错…”周子枫咽了咽口水,他的衣领被那纤弱的手掌死死地抓住,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周子枫,你知道谁是凶手了?”劳尔警官走上前,严肃地道。
“不,不,不。”周子枫紧张地说不出话,全警察局的目光都锁在他身上,他心里虽然有一个小小的猜想,但,一个不好就要出大丑
“那就少说话,我是同意你在警察局待着了,可这不代表你就可以干扰我办案!”劳尔警官怒目圆睁,嘴巴长的老大,似乎是很不满周子枫的话。
“好…好…”男人的气势实在是过于吓人,周子枫只得低着头嘀咕道。
嗯?
周子枫呆住了,那死死攥着自己衣领的手臂宛如垂柳般放下,庄蝶激动的柳眉又重归死寂,她失魂落魄地垂下头颅,掩住自己绝美的脸庞。
“抱歉,小弟弟,我吓着你了。”
很难形容庄蝶此刻的心情,从大喜到大悲,莫过于如此吧。
这种以为失而复得却一无所有的仪态,那费尽心思却依旧藏不住的揪心的刺痛感,周子枫抿着嘴,尽收于眼底。
“劳尔警官,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周子枫忽然转过头,说道。
“你想问什么?”
“请答应我!这对找到凶手是谁真的很重要!”
劳尔警官思索了一阵儿,开口道:“行吧,但记住,如果你是成心阻止我调查的话,那就别待在这了!就算我刚刚答应了你也不行。”
“放心,只是几个简单的问题。”周子枫微微颔首,接着开口道。
“劳尔警官,我听大卫说,你那时也在巴士上,你接管巴士后,没有放一个人出去吗?”
“那当然。”
“巴士的窗子,至始至终都是紧闭的,对吧?”
“今天可是大暴雨。”劳尔警官神情古怪,说道:“一般这种天气巴士车窗都会锁上,乘客根本打不开。”
“好,好…”周子枫连说了几个好字。
“那我再问一下,劳尔警官…”周子枫道:
“自巴士到警局,嫌疑人们应该都在你们看管内吧,有没有谁丢弃过什么东西?”
“肯定没有,如果有的话,早就上报了,不信去问他们,他们一直看管着这些人。”他指了指站在嫌疑人们两侧宛若松柏般的两位刑警。
“好,最后一个问题…”周子枫深呼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我看过动画,动画里的警察一般都会搜嫌疑人的身,请问你们有没有找到类似于手套,手绢,毛巾的东西?”
“当然没…”劳尔警官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嘴唇颤抖着,眼神闪烁不定,匆忙改口道:“有,找到过!”
“不对呀,队长。”那看管嫌疑人的其中一人人疑惑道:“没有,就是我们两人搜查的,没有他说的东西。”
“你们tm闭嘴!”劳尔警官怒吼道,不过这个愤怒相比于刚才,有一些色厉内荐的味道。
“劳尔警官,是没有对吧,毕竟,你刚刚说是他们一直看管着嫌疑人,那对嫌疑人搜查应该也是由他们做的,那他们的回答自然也是最权威的。”
“小鬼,你给老子闭嘴!现在立刻从警察局里滚出去!”
“没错,这件谋杀案的线索确实少的可怜,除了那件凶器,什么都找不到。但发现线索固然重要,可有时候,发现那些本该出现却没有出现的线索更重要!”周子枫完全没有管劳尔警官的威胁。
“刚刚大卫是怎么描述那件凶器的?一个插满毒针的塞子。轻轻碰一下小命就没有了,可我想问一下,凶手是怎么保护自己不受毒针伤害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脑袋都仿佛被敲了一下。
“想要将那个塞子放进阿尔文的口袋里,凶手势必要做好保护自己手掌的措施,怎么保护?很简单嘛!戴一副手套就行了!”
“手帕,围巾之内的丝织品大概率也行,哪怕用袖子包裹自己的手掌也能做到防护作用,可问题是,这样放置凶器实在是过于笨拙,过于显眼,很有可能引起阿尔文的注意,如果我是凶手,我肯定会选择手套,因为用手套一不会引起注意,二可以降低放置难度。综上所述,凶手必定使用了手套。”
“可事实是,警官们没有在那二十个嫌疑人中发现手套。手套是被扔了?是在车上被扔的?不可能!因为今天是大暴雨,车窗都被锁上了。是在下车到达警察局之后?也不可能!因为劳尔警官亲口承认过,没有发现任何人丢弃过什么东西。”
“那副手套究竟在哪…”庄蝶沙哑地声音幽幽传来。
“就在我们眼前…”周子枫轻声说道。他怜惜般地抬起手,搭在了庄蝶的肩上。微微用力,而庄蝶也没有反抗,她配合着周子枫的力道扭着身子,直到直面那个杀死她弟弟的恶鬼。
劳尔警官手上的警用白手套干净的像张白纸。
“我记得,自我在车上看到你,你好像就一直戴着它。”庄蝶的凝望着那个原本威风凛凛,此刻却失魂落魄的警官。
“杀了他吧,这是你的世界,在这里,你就是上帝。”一个分不清是男是女的诡异声音突然响起。
“什么声音!”周子枫大惊,他环顾四周,想要找到这声音的源头,可渐渐地,他发觉了一丝不对劲…
周围的所有人,那二十个站在墙边的嫌疑人,那看管他们的两位警察,甚至包括大卫,此刻,居然陷入了静止!就好像是电视被按下了暂停键,他们的表情,他们的动作,都停在了这一刻。
“杀了你,杀了你…”庄蝶无神的双眼重复着这句话,在她的右手中,竟然凭空出现了一柄金色长剑。
“果然,那个声音说的是真的吗?”劳尔警官连连后退,那威严的脸庞早已被恐惧所覆盖。
“我,我不甘心!我要出去!”
剑刃伴随着金光,斩向了惊恐地卷缩在一块的劳尔。”
“啊!”
周子枫睁开眼猛地直起身,映入眼帘的是四周精密的仪器,以及那个静静坐在电脑面前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