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曼先生,那个白衣女猎人你认识吗?使用螺纹手杖和喷火壶,还会那什么「伊碧塔丝的预兆」,我想这样的特征应该能够判断了吧。还有,圣歌团还有其他秘术吗?”
亚楠现存的人应该不多了,夙夜预估还有理性的恐怕不超二十个,以格曼神神秘秘的作风,说不定真得认识白衣猎人。
“圣歌团的残党所剩无几,她是谁已经不重要。这个世界到处都是疯子,你是疯子,我是疯子,她也不例外。所有人,迟早都会发疯。”
格曼不假思索地回答,自圣歌团与治愈教会分裂后,那些人在他的眼里早就算不得同伴了。
何况,经历了漫长的猎杀之夜,侥幸活下来的猎人哪一个没有一点特殊的秘密。
他们彼此之间早已没有丝毫情谊可言。
“秘术是学者的拿手好戏,圣歌团的不少人都拥有资质,他们究竟掌握了多少秘术,这些不是外人可以得知的事情。我只是一个老人,对那些东西并不关心。”
退出猎杀后,格曼对亚楠的情况就不了解了,可他明白圣歌团本就是大量拥有资质的人建立的,还继承了治愈教会的研究。可以预料的是,圣歌团掌握的秘术绝对不少。
“所以,直接杀吗?”
夙夜迟疑了一下,还是向格曼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既重要,也不重要。
尽管被白衣猎人不由分说得杀了一次,但夙夜还没有将对方视作仇人。
当然,如果她仍然挡路的话,即便无冤无仇也只能痛下杀手了。
整个亚楠已经没剩几个活人了,可偏偏活下来的人还在为了各式各样的理由相互厮杀,着实可悲到了极点。
“嘿嘿!阻碍猎杀就是敌人,圣歌团亦如是。或者,让她杀了你。无论是谁杀了谁,都是一种解脱。”
格曼阴阴得低笑几声,言语间充满杀气。
看样子,猎人和圣歌团的关系并不融洽。
或者,格曼压根不在乎白衣猎人到底是谁。亚楠已经灭亡,那么曾经依托亚楠而生的其他势力,自然都已是垃圾桶中的尘埃。
那,就杀吧。
圣歌团的做法本就令人厌恶,面对恶人无需手下留情。
追寻秘密的过程令人烦躁,但揭开秘密的瞬间,那份油然而生的兴奋可以冲淡一路的艰辛。
夙夜很清楚格曼绝不会轻易告诉他亚楠的秘密,只会叮嘱他去猎杀,通过猎杀寻找通往秘密的道路。
比起直接询问格曼,夙夜早已决心自己探究真相。
“除了圣歌团的秘术,亚楠肯定还有其他的秘术吧。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学会那些秘术?”
决定要下手就可以考虑接收战利品了,夙夜迫不及待地问道。
「伊碧塔丝的预兆」从外观看就不像好人,谁家的魔法抬手放出一大片滑腻的触手,放在魔法少女节目里妥妥是被打倒的反派,还是那种不怎么正经的反派。
更加强大,更加华丽。
看起来气势不凡,且威力惊人的魔法才是夙夜想要的。
“呵,你不是已经学会了吗?猎人的秘术。”
格曼早就知道夙夜挖走了猎人工坊外埋下的老猎人腿骨,虽说那东西不是为了让后继者使用才留下的,但他也不介意后来者挖出来借用一下。
“那个确实掌握了,可感觉跟「伊碧塔丝的预兆」差了不少。难道猎人就没什么进攻性的秘术吗?”
夙夜不好意思得讪笑了一下,从别人的墓里挖走遗骸确实不厚道,可为了增强实力他也是没得办法。
“猎人所掌握的秘术,就只有那个。毕竟,猎杀野兽……只需要矫健的身手和锋利的猎刀。”
言下之意就是,想要其他的秘术,那就自己去找呗。
理解了格曼老头的意思后,夙夜顿时拉耸着脸,再也没有交谈的兴趣。
夙夜阴着脸走出猎人工坊,每次都是被随意敷衍,完全没办法从格曼的口中套出有用的消息。
“亲爱的猎人,你此刻心情不佳吗?”
看到夙夜沉着脸离开,人偶小姐仿佛在担心一样,出声叫住了他,脸上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
“不,我已经习惯了。”接着,夙夜摆摆手,冷哼道:“哼,反正从最初就没报希望。”
整个亚楠,除了老好人阿尔弗雷德做人实在,其他的一个个都是谜语人。
“好吧。需要我帮忙的时候,请尽管吩咐我吧,猎人。”
人偶小姐端庄得站立在猎人工坊下的石阶旁,一如既往目送猎人的背影消失。
另一边,夙夜没有留意人偶小姐的变化,回到现实干脆得睡了过去。那张常年没有一丝情绪变化的脸,确实可以很好的隐瞒很多事情。
……
新的秘术让夙夜对拜伦维斯的兴趣大大增加,简直恨不得一天到晚都泡在梦境中。
可惜,生活还是要继续,哪怕是大学也不能频繁逃课,何况他上的还不是普通大学,一流院校的考核要求不比国内高中差。
但对学习魔法的向往如何克制,夙夜干脆得逃掉了最后一节课,提前从学院回到了家中。
这一天光是思考学习秘术的事情,完全升不起上课的心思。
他担心自己的资质不符合秘术的要求,如果秘术摆在眼前却无法学会,那他真得会气死。
前往拜伦维斯讨伐白衣猎人,不出预料将会是一场苦战。
对付野兽的陷阱,拿来对付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指不定反被敌人利用。
没办法。
为了提高胜算,夙夜只好去找信使,希望能买到一点克制对手的道具。
信使的小摊就在猎人工坊旁,几步路就能找到。
水池是信使的摊位,或许是感应到一笔大买卖即将到来。不等夙夜靠近,信使们已经争先恐后从水池中冒头。
不得不说,这群小东西虽然乐意为猎人提供服务,但是收费也不低。如果不是必要,夙夜很少光顾信使的小店,毕竟信使交易的货币是他辛辛苦苦拿命拼来的血之回响。
“小家伙,这么长时间你们收集了多少东西,快拿出来让我看看哪些能用上。”
一听这话,信使们顿时乐开花了,那张看不清五官的小脸甚至能看出在尝试着挤出一点营业性的笑容。
浸泡在水池中的信使一个个将手伸进水中,不一会儿乱七八糟的商品就被一支支小手高高举起。
一段时间没来,信使跟随夙夜四处乱跑,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似乎找到了许多被他忽略掉的道具。
采血瓶、水银子弹、解毒剂、燃烧瓶,这些随处可见的东西自不用说,信使的小店里永远都有存货。
不过,夙夜自身也不缺。
每一次外出猎杀,即便无意搜集,多多少少也会找到一些,日积月累便攒下不少。
夙夜在信使举起的商品中挑挑捡捡,最终在信使们失望的注视下,只拿下了所有的骨髓灰。
尽管信使热切得推销着其他商品,不断尝试将那些东西递到他的眼前。可自身不缺,又不太常用的道具,没有浪费血之回响交换的道理。
到手的骨髓灰没有存留,夙夜割开手腕,让自身的血液滴落在骨髓灰上,然后将二者混合注入水银子弹。
他把全身上下的子弹全都换成了加入骨髓灰的强化水银子弹。
面对同为猎人的敌人,每一分力量都需要用尽全力。
考虑到格曼所说,圣歌团的成员几乎都是拥有资质的人,他必须做好白衣猎人还掌握其余秘术的准备。
曾经在猎杀中不常用上的东西,火纸和雷纸也分别带上几张,火焰壶自不用说,好用的东西就带上。
“可惜了,之前把毒飞刀扔光了,现在去禁忌森林搞蛇毒又太耗时间……”
夙夜怀念那几把无意间得到的毒飞刀,上面的剧毒比蛇毒都猛,明显是经过特殊炼制的药物。
虽然对付野兽效果甚微,但对付人类肯定一刀一个。
或者把毒药抹在子弹上,效果比骨髓灰更出色。
古老的拜伦维斯,沉睡在夜色下的学院,梦境将残留的痕迹擦去,让它如同睡美人般静立于湖畔。
大门又关上了。
夙夜传送到拜伦维斯前院,重新击杀了院中的吸脑怪和大脑袋兽化者,正准备从前门进入拜伦维斯,却发现他上次开启的大门,如今又一次紧锁了起来。
“那家伙还会关门,果然还保留着人类的精神。”
上次就试过破门而入,可惜这扇门与石墙非常牢固,即便夙夜拥有数倍与常人的力量,依旧奈何不了它。
或许火焰壶可以将门烧毁,可那花费的时间足够让他围着拜伦维斯绕几圈了。
重走一遍昨天的老路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有多少兽化者在游荡他已经一清二楚。
“那头像花一样的大蜈蚣不见了?没有重生?”
沿着湖畔前进,夙夜在之前荧光花蜈蚣怪兽出现的地方停留了好一会儿,经过仔细的观察,他确信湖边的花花草草都不是那头怪兽的伪装。
那头怪兽竟然也是特殊的存在!
夙夜思考良久,也没想出这头拟态成荧光花的怪兽有哪里出奇。
被杀后不会重新出现的怪物,他一路来遇上的几乎都是一些可以被称为BOSS的怪物,与普通的兽化者有着巨大的差异。
比如最初在大桥上见到的神职者野兽、加斯科因神父、老猎人亨里克,以及代理主教阿梅利亚变成的白羊女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