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平把她提了起来,夹在腋下。
“你怕不是在说笑吧。”
说完,他笑着看向了阿波尼亚,道:“阿波尼亚女士,我们又一次见面了,我一直没对你介绍过自己——”
“我叫平,是组织里管财务的,”他想了想,“目前还是。”
……
与此同时,组织总部。
“首席、首席先生!”
“干什么……我不是说了,没事的时候不要打扰我吗?”
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看着急匆匆跑过来的助理,没好气道:“反正你要说的要紧事大多数都是和梅比乌斯有关的,对吧?”
“不是的!”
助理的眼中虽残余着不可置信的感情,但首席却能从这个二十多岁的女性身上看出一种喜悦,一种他不太熟悉的喜悦感情。
“是前辈……我是说,是首席先生您亲自引进的平先生!”
首席立马站了起来,他胸前的名牌也随着这个动作从电脑屏幕之后探出了脑袋。
“首席 斯芬克”。
斯芬克是组织在生命科学方面的首席研究员,和梅比乌斯是同级的职位,不过因为梅比乌斯过于年轻而且成果频出,所以人们常常会遗忘这另一位首席。
这另一位在数年前的全球生命科学竞赛上被仇平的激昂文字和研究思路所折服的首席。
“平?他,他不是去管财务了吗?”
斯芬克从助理的手中拿过报告——这份报告的撰写人虽然是梅比乌斯,但它的内容却是“仇平的研究成果”。
“搞什么啊,为什么是梅比乌斯写的文章,这样就算是平做出的成果,也会被其它人直接划给梅比乌斯的吧?”
斯芬克咂了咂嘴,对仇平这一次处理事情的手段不是很满意。
“让我看看他研究出了什么……”
还是崩坏抑制药物?
他的目光里带上了明显的不满,这种东西可以说是他和梅比乌斯研究烂的玩意了,不会再有比他们创造出来的药物更有效的抑制剂。
那可能真的是梅比乌斯做了一些突破之后,给仇平写出来的报告吧?
“这种报告以后你就——这?”
当斯芬克看到这一份抑制剂的详细配方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瞪大了。
“就使用这么些药材,就能抑制崩坏能的侵蚀?梅比乌斯是不是太过于异想天开了?”
“小安,有没有成品?”
“有的,首席。”
被叫做安的女性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个被里三层外三层裹好的包裹。
“……走,我们去志愿者们的房间。”
志愿者,这些人都是总部附近的小商人或者有些家资的老板,他们深受崩坏能侵蚀的扰乱,但要去购买梅比乌斯制作的药剂,不等病情稳定下来,他们就会倾家荡产。
所以,组织给他们开放了一条路——作为两位首席研究员的志愿者,可以免费服用药物,也有几率完全治愈。
只不过代价嘛……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有不少的投机者前来成为志愿者,他们之中的大多数确实不仅吊住了命,自己的产业也能继续运转下去。
话间,斯芬克就和安来到了志愿者们居住的区域。
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崩坏能浓度在这一片高的一点也不出人意料。
站在一个房间的门口,斯芬克给安使了一个颜色。
“唉……魄伊特先生~您今天过得如何?”
安叹了口气,随即换上了笑脸,推门而入。
“哦,我过的还不错,安女士,您今天来我这里是……斯芬克博士!”
这个有点狭小的病房里只有一张洁白的床和几个小家具,床上躺着一个男子,头发是少见的白色。
在他的脸上,崩坏能的紫色纹路从左臂蔓延到了双眼,显然已经是侵蚀后期,再不治疗的话,他的预估生命不会超过三个月。
紧跟着安进来的斯芬克板着一张脸,他很显然不太擅长应对人际交往这方面的事情,就和梅比乌斯一样。
“唔,”斯芬克点了点头,“我今天是来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名叫魄伊特的英俊男性看向斯芬克,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我想让你试一试组织上新制造出的抑制药,虽然效果不能保证,不过它至少是没有痛苦这一副作用的。”
斯芬克举起了手中的包裹。
“嗯,治疗吗?”
魄伊特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情愿。
“魄伊特先生您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奇怪呢,”安笑着拆开了包裹,拿出一管绿色的试剂,“能压制的崩坏能侵蚀您却一直听之任之,总是少吃或不吃我们提供给您的药物。”
“欸,这药?”
魄伊特愣了愣神,随即道:“没事,这一次我会配合治疗的,毕竟不能总是给你们组织添麻烦不是?”
答应就好。
安立马给魄伊特上了药,将雾化器的呼吸器放在他的口鼻处。
一呼、一吸。
原本严重的崩坏侵蚀立马消退,受崩坏影响而死士化的双眼都在迅速地逆转回人类的状态。
怎么可能!?
斯芬克摒住了呼吸,紧盯着魄伊特身上的变化。
好在,这种新药物的抑制效果是症状越轻效果就越差,那种异样的消退在崩坏侵蚀离开魄伊特的脸颊之时就已然大大地削弱。
“这是划时代的药……”
斯芬克的手微微颤抖,他激动的几乎要说不出话。
“有了这种药,这个世界该会有多少人不再受到崩坏的侵扰。”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脑海之中心念电转——是了,这种药不可能是梅比乌斯研发的,也许梅比乌斯有能力做出来这样的药剂。
“但以她的性格,她是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在‘悬壶济世’上面的。”
即使以梅比乌斯的才能,全力以赴要研究出这样的药剂也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而让这个心里只有真理的天才去浪费半年……
哼,他斯芬克倒不如去期待地球倒转。
“易于生产、重视对重症患者的疗效、没有副作用、也不会造成剧烈的痛苦。”
斯芬克看着魄伊特的表现,对仇平研究出来的药越来越满意,甚至感觉到了一种即将被超越的紧张感。
这份药花了仇平多少时间?
他不清楚,也许是2年,也许是一年半,因为他也大概需要这么久才能发明出这样的抑制药物。
可仇平是个缺乏经验的年轻人啊!
他在心里悄悄惊叹,殊不知这抑制剂只是仇平一个上午不到的工作成果。
“我果然没看错你,平。”
斯芬克麻木的眼开始变得灵动。
“你就会是这个改变这个世界的人,就像你说过的一样。”
他转头看向安。
“立刻,立刻向决议会提出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