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我做错了?”
梅比乌斯的眸子有些颤抖。
“你是说,我一直以来放弃的生命,他们全部都是死在了错误的道路上?”
“当然不是。”
脚步一动,仇平已经出现在了梅比乌斯的面前,速度就比方才的亚力还要更迅捷。
“小气的是我才对,博士。”
仇平弯下腰,道:“要去寻找真理的你,才是个能干大事的人,我所做的都是一个没什么远见的普通人想要做的事。”
“拯救一个人,制造一种解药……这样的行为真的能够帮助人类抵御崩坏吗?”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你不同,你始终在思考这个问题,你才是和崩坏战斗在第一线的斗士。”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仇平是认真的在和梅比乌斯倾诉。
“所以,我的成就都可以成为你的助力,因为我就是你一直以来的支持者,不管是二十倍的预算,还是治愈崩坏的解药,我都可以帮你摆平。”
说着,仇平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纸条,上面记录着第一版的崩坏治愈药剂和第三版的崩坏抑制药剂。
第三版抑制药的特点是可以量产,所用的各种药材都转为了相对常见的,但相应的加工流程也变得更长了些。
梅比乌斯从仇平手中抽走了纸条。
“既然你给我,那我可就要把这结果据为己有了。”
“本来就是给你的。”
“到时我就说它是我发明的,我去学术交流会上以我的名义发布。”
“随你喜欢。”
仇平主打的就是一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梅比乌斯咬了咬牙,狠狠地踢了一脚仇平的小腿,然后脚步声很大地离开了病房。
“对了,”仇平冲着梅比乌斯离开的方向喊道,“我今天就和上级申请调到你那里!”
“我答应过你的,我们会在一起工作!”
梅比乌斯的步伐倏地就停了。
“好嘞,我明天给你带鲜虾馅的小笼包~”
逗完蛇,仇平转过头看向亚力,道:“对了,刚才走的急,我还没和你说过我的名字吧?”
“我是平,它的大概意思是平安、平凡,是四楼管财务的那个。”
“平先生!”
亚力双眼冒光,激动道:“我知道您,您不是那个给我们批下了装备的那个人吗!”
“太谢谢您了,我……”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的命都是仇平救下来的。
“得了,你先在一边等着吧。”
痕走了过来,一只手臂搭在仇平的肩膀上,问道:“有什么想要的,跟你老哥我说,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炸下来。”
他是个直率的人,仇平看他兄弟的命比自己的命重,那他就把仇平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重。
你救我兄弟,有危险的时候我就来救你。
只不过这么多年的工作经历让他看起来像是个油嘴滑舌的男人,八面玲珑,似乎和谁都很处得来。
“有,我想知道一件事。”
“啥事,说吧。”
“你那天塞给我的那包东西,是不是布兰卡找来给你的?”
“是啊,那不就是普通的茶吗,听说能活血化瘀啥的。”
仇平拍了拍痕的背,叹道:“你不知道吗,那一包东西里都是药材,而其中大多数的药材都是以壮阳为主要功效的。”
痕咽了一口口水,问道:“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功能主效可以说是千奇百怪,不过它们有一个共同点。”
仇平顿了顿。
“就是它们的辅助药性里有壮阳。”
“算了,咱还是别在亚力面前说这个了。”
亚力没法掺进两个高职位人员的谈话之中,只能在一旁尬笑。
“不过我确实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亚力,”仇平叫来了还在尬笑的他,“我想在训练时见识见识你的最高速度。”
“当、当然可以!”
亚力激动道。
“不过这件事情不急,明天下午再看也可以。”
仇平扒拉开痕的手臂,道:“我今天确实得回家一趟了,我家那边沙尘多,总归是要回去打扫一番的。”
说完,仇平也离开了病房。
看着仇平的背影,痕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的亲兄弟……你这么给战士们掏心掏肺,到时候,你说他们是会更听信组织上的安排,还是更听信你的安排呢?”
痕又把他管不住的手臂放到了亚力的肩膀上。
“亚力,你说到时候要是两方真的起冲突了,你会帮哪一边呢?”
亚力还没怎么经过社会的毒打,他高中毕业就被选入组织,凭借过人的身体能力,即使是在痕的第一小队里也有不俗的表现。
“很可能会,而且挑起冲突的那一方肯定不会是平。”
痕的目光冷冽。
“到时候,就是我们报答他的时候了。”
……
一小时后,距离总部约五十公里的一个小区里。
这地方虽叫做小区,却没有什么人影,与其说是小区,不如说是个鬼城。
因为统一世界的政体是个奇怪的玩意,里面似乎有贵族,似乎也有那种操控着公司主宰一个地区的大老板,所以这个看似繁荣的世界实际上遍地都是贫民窟。
在仇平双脚所站立的这里,就是一个距离贫民窟极近的小区。
直线距离只有一点几公里。
那自然是基本不住人的。
当家里人和外人问起来的时候,仇平大多都是以“这里的房价最便宜”、“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开始还房贷”这样的理由搪塞过去的。
别的不说,光是能从“约束的惨案”这个消灭了绝大多数人类有生力量的事件里活下来,那些英桀就是个个都有着通天的本事。
结果事与愿违,贫民窟压根不欢迎他这种衣着光鲜的“老板”进入,想找人问路找一找阿波尼亚所在的疗养院,也因为各种指错路导致完全找不到。
“唉,可千万不要拖的太晚了。”
仇平唉声叹气地开了自家的门,紧跟着身子就猛地一顿。
面板上,【偷偷摸摸】这个技能正在闪闪发光。
看来家里不但进了沙子,还进了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