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以等一会儿。”郑伥缓缓低头，好像没怎么睡醒，“我在找东西，我东西丢了。”
姬缎看了看郑伥身上穿的戴的，没一个少了：“什么东西？”
“我手电筒和镜子呢？”郑伥疑惑万分地翻找着自己的裤兜，“我手电筒肯定是拿在手里的，手电筒哪去了？”
姬缎：“……我觉得你可能还没醒，梦里的东西怎么可能被你拿出来。”
“可那张婚书你不是都拿出来了吗？”郑伥指着姬缎脚边的那张纸，“那婚书也是我找到的，为什么就能拿出来。”
“这个是提灯净化诡异后产生的诡物，并不是梦中的那一张。”姬缎叹了口气，把那张婚书拿了起来，“你看这上面写的，跟那张婚书是一样的吗？”
郑伥接过婚书，却发现上面本应写着新人名字的位置是两处空白，内容也变成了可以轻易读出来的简体字印刷体。
“这样啊……”郑伥兴趣乏乏地把婚书放下，“那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不知道，新获得的诡物用途一般要靠猜和实验，通常会与它的出身和所代表的规则有关联。”姬缎看了看窗外，确定了一下时间，“这张纸看样子需要在上面写上名字才能用。”
“我还是觉得那手电筒挺好的，我花了三千万买的啊……”郑伥很是失望地拿起婚书，“效果好像是签订了契约的人可以随时把另一个人叫到自己身边，并且可以知道对方的生命状态？”
姬缎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姬缎沉默了半天。
纸上写的明明是“永结同心，生死与共”。
“这只能归咎于你现在的红色纸条状态，我看到的字和你看到的是不一样的。”姬缎抽走婚书又确认了一眼自己没看错，“不过如果它的效果如你所读，这个东西我们现在就用得上。”
解决朱颜的诡异梦源让她收获了大量的星火，接下来只要逃出焦楼，理应能再获得一批星火，到时候就差不多能烧穿雾瘴了。
“你要我在婚书上签字？”郑伥被吓了一大跳，显然是有些犹豫，“啊？啊这……这不太好吧？”
姬缎的脸黑了：“你什么意思？”
郑伥还是犹犹豫豫：“不是，主要是我觉得我还有更多选择……”
“哎……没有点幽默细胞。”郑伥叹息一声，“你但凡情绪来点起伏，让我觉得我讲了个笑话——哪怕是个冷笑话也行啊。”
“嗯，是挺冷的。”姬缎动用了自己所有讲笑话的基因捧了个场，“先前我不知道你会进入梦里，所以有一件事我忘了跟你说。记住，在我们离开海湾区之前，心理防线不能破防，也不能游泳。”
郑伥疑惑地看了姬缎一眼，他觉得姬缎刚才应该算是破防边缘，这样也能解释她为何情绪收敛得那么快：“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有人试过？”
“有人试过，死了。”姬缎淡淡地答道，“每一个大地区都是一位神祇的领地，而领地之中有祂们的子嗣。这种笼罩一整个地区的规则，最低也是子嗣这一级别所塑造的规则。”
“神明啊……都神明了，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们全杀了，还要搞这种条条框框，像设下陷阱一样等我们跳？”郑伥努力理解着姬缎的话，“再不济多派点人手，堆也把咱们堆死了吧。”
“我不是说过了吗？等我们离开焦楼，到了地方再给你解释。”姬缎在朱颜的房间中四处寻找，终于找到了一支笔，“只要我们还在海湾区，就会收到外神的监控，有些东西我不能说。”
说完，姬缎在婚书上写下名字，递给郑伥。
“啊？我吗？”郑伥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写？”
姬缎瞥了郑伥一眼：“抓住手头一切能利用的东西破解谜题活下去，这不是常识？还是说你就是一个连异性玩笑都没开过的可怜处男……”
“我是在想这玩意该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郑伥还是不大肯签，“它这个效果太强了，还是说所有诡物都这样？”
姬缎皱起眉头：“诡物本身是被扭曲的规则，规则嘛……你看过规则怪谈吗？规则就是绝对的，是言出必行。其绝对程度就像电脑程序，像数学。副作用可能是有的，毕竟绝大多数诡物都有副作用。但药也有副作用，你生病了就不吃药吗？”
“签！”
……
虽然在梦中渡过了几天的时间，但现实里一天都没过去。此刻是午饭时间，郑伥的肚子已经饿扁了。
上次吃饭还是昨天中午在小楠家吃的排骨，郑伥急需寻找果腹的食物。
但他的家已经没了，整个第三层只剩下小楠一家。虽说他完全可以找小楠蹭个饭，但姬缎怎么办？自从意识到以前自以为犯病时看到的东西才是真相以后，郑伥十分怀疑自己在小楠家吃的到底是什么。
“姬医生，你不饿吗？”郑伥委婉地问道。
现在的姬缎穿着白大褂，他觉得自己称呼其为姬医生没什么问题。
他满怀希望地看着姬缎，却发现姬缎顿了顿，伸手从白大褂里掏出一把药片塞进嘴里。
一贯没什么变化的淡漠表情与那理所应当熟练至极的掏药片动作让郑伥想到了什么：“哦哦哦你就是那种那种！就把维生素片当饭吃，然后平常不吃正常人类食物的科学怪人型是吧？”
姬缎吞咽星火的动作硬生生被郑伥逼停：“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