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若叶睦已经陷入了名为不知所措的情感当中。
在印象里,就算是被父亲如此严厉的对待,身为姐姐的若叶泉也从来没有表现过半分不满。她向来是露出标准的笑容,从容的接受来自父亲的惩罚。
其实,她没有告诉姐姐的是,睦真的觉得泉弹奏乐器的样子很帅气。
那么,作为父亲的那个人,为什么又要逼着泉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呢。
从小就被教导要谨言慎行的若叶睦,向来不会在别人面前表露情感。
不过现在,她却哭了。
因为若叶睦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也许从今以后她见到姐姐的次数会越来越少,甚至再也见不到她了。
若叶宅四周的高墙成了隔离她们的屏障。
虽然从来没有被父亲打骂过,但今天如此严重,说不定自己就要体验这次首例了。
“嗯......”
预想中,和往常父亲叫姐姐滚出来那般凶恶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什么都没有发生,让睦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为什么要那样苛刻的对待姐姐呢,自己这样又算什么?作为妹妹,却一直享受着父亲的溺爱吗?
好像并不是这样,因为父亲对待她们......
从来都只是用看自己的东西那样的眼神,在看这对姐妹。
好担心姐姐。
待会......再打一个电话吧。
不知不觉时间就这么过去,若叶睦看向手机的拨号界面。她已经打出去四五个电话了,可是若叶泉一个都没有接。
没有关机,也没有直接挂断。
也许她现在还在雨中,不知道朝着什么方向奔跑。
若叶睦有种自己在和姐姐一起逃跑的错觉,可是现在在外面淋雨的并不是她,她们相同的一点仅仅只有那种大的没边的孤独感和迷茫。
“好奇怪。”
“咚咚咚——”
啊,好像是父亲在敲门。
睦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给父亲把门打开。她不是第一次看见父亲阴沉的表情,不过今天却不比往常,在映像之中睦是第一次看见父亲如此暴怒。
以至于脸色都已经阴沉的要滴出水来了。
“睦,泉她参加的是什么乐队,你应该知道吧。”
“嗯。”
好在,那个高大的父亲只是找了个位置坐。
“好吧......我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从今往后,别再提你的姐姐了。”父亲面无表情的说,和睦此时脸上的感情如出一辙。
这是......什么意思?
若叶睦突然有点害怕起来。
......
想必睦此时此刻应该很担心我吧,但可惜的是自己却没有空闲来担心睦。因为若叶泉正在思考着离开若叶家之后的计划。
都说人生是需要规划的,在离开若叶家之前的泉却从来没有好好规划过人生。
天分好像是诅咒似的,迫使着身边的人对自己充满期待,而她自己却又不得不勉强着回应这份期待,直到筋疲力竭得根本无法做出反应。
一直以来,父亲都在试图把泉培养成神童那样的存在。
泉听得最多的话就是你身为天才应当如何如何,却又如何如何。这样的话,她早就厌烦了。对于父亲想要自己进入的古典领域,泉根本没有分毫的兴趣。
自然,这样子被操控的人生也不需要泉来规划。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离开若叶家虽然让她得到了自由,但相对的,来自这个姓氏所能得到的便利和支持统统都会化为乌有。
要好好想想怎么处理接下来的麻烦才行。
首先是经济。
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
“不过,要是想再操纵我......”
现在谁也不可以相信了,不论是那个违背诺言离开乐队的丰川祥子也好,还是顶着若叶的姓氏却只把自己视作人偶的父母也好......
她若叶泉不再会受任何人的摆布。
越是这样,她就越能体会到那种冲破牢笼的实感。
违背父亲的决定,就是这样能让人感到畅快。
“哈哈哈哈.......哈哈!”
望着乌云遍布的天空,泉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刻。
她可以不再活在父亲的目光之下,拘谨的每次呼吸都要遵从他的意志。
而是头一次为自己而活,将人生的方向盘握在自己手上。
尽管有许多苦难,可是在一艘船上面对风浪的时候,船舵在自己掌握和在别人掌握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泉有这个渡过风浪的自信。
她决定先在熟悉的地方打工,赚取足够生活的费用,至于上学......
无所谓了,反正自己的目标无法通过这种方式完成。泉本来就不是慢热的性格,和睦相反,她的性子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