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鸣的症状严重起来,若叶泉勉强抬头看向刚刚推门进入练习室的丰川祥子。
烦死人了,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停息过,到底还要持续多久。
对,好像是丰川祥子要退出Crychic的事情。
其实她早就知道,毕竟在等待的时候最期待丰川祥子过来的可能就是泉。她只是不想面对而已,她在逃避这样的现实,逃避着美好的幻象破灭的现实。
“说了这么多,总需要给我个理由吧?”
泉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看向那个已经被大雨淋湿的人。手足无措又狼狈不堪的样子跟平时端庄有礼的形象大相径庭,让人简直无法相信这是丰川祥子。
“退团的理由也好,对灯态度这么恶劣的原因也好......随便怎么样,至少让我知道!”
泉有点恼怒的抬起头,不过语气仍然是充满克制的冷淡:“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丰川祥子,当初可是你求我加入这个乐队的,如今自己却要退出不觉得太好笑了吗?”
这句话无疑比立希揪领子的动作更有伤害性,至少丰川祥子是这么感觉的。
她感觉有点腿软,往门口退了几步。
但是,想到家族如今混乱的现状,决不能让泉知道的现状,她就重新坚定起眼睛看向那个人:“Crychic是我创造的,自然要由我来结束掉。”
“真是什么好事都给你占了。”椎名立希满脸不耐:“浪费时间的家伙,要是不想来大可以在Line上把所有人都痛骂一顿然后干脆的解散算了。”
“事到如今,你把灯的努力乱贬低一通,自顾自的说要解散是什么意思。”
“立希!小泉!”素世又出来充当和事佬的角色。
“我们大家先冷静下来,好好说就可以解决的!”
她用关心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即使乐队即将崩塌的事实已经清晰无比。
但说的是清晰无比,实际上除了丰川祥子这个发起退队的家伙之外,所有人对目前的状况都基本上是一头雾水,只是隐隐有着不祥的预感。不过要说起愤怒的程度,那么这个人必然就会是——
“婆婆妈妈的烦死人了......”泉终于忍耐不下去,将素世搭着她肩膀的手甩开。
“唉?!”
猛烈的碰撞声在这间小小的录音室响起,灯畏畏缩缩不知道站在哪里比较好。因为之前祥子责怪的话语,她的大脑已经完全乱套了。
现在泉的发怒,也就更让她害怕起来。
窗外的雨好像下的更大了,拍打在窗子上,可以确定一时半会儿没法停息。
“那种事怎么样都无所谓。”这是泉的口头禅,不过乐队里的大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大多数都是有人选择困难症犯了的时候。
现在,她话里话外都是疏离的感觉。
“磨磨唧唧一直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么你滚蛋吧!”
泉终于拾起了那副在Crychic的活动里逐渐消失的属于若叶家天才的高傲,她冷冷的看着丰川祥子,嘴上说的话比起立希更不留情。
“真是抱歉,在乐队里这段时间似乎让你误会了什么,丰川同学。你以为你是这个乐队的领导人吗,这样过家家形式的乐队又有什么意义。”
“我从来没想过,能借这个乐队获得什么。”若叶泉轻蔑的看向丰川祥子淋湿的头发:“而你现在就跟一无所有的家伙没什么差别,让人根本没办法信任。”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祥子的心理防线,她转过头失魂落魄的在素世挽留的目光下离开。
大雨让这里的一切归于沉寂。
......
外面的雨水滴滴答答的把她的衣服全打湿掉了,泉刚才说的话之所以这么冲,队里估计只有那几个人知道原因。
替若叶泉保管吉他的长崎素世,还有自己的妹妹若叶睦。
天资聪颖的若叶家神童,能够在音乐领域称之为天才的人。
原本父母并不答应她参加这种乐队,每次活动都是泉偷偷摸摸来的,即使来不了也会打电话给若叶睦代班。
家里严厉的教育,让泉每次参加乐队活动都像是走独木桥般危险。
可现如今,之前所为乐队冒的风险就好像笑话,亿万张恐怖的脸就在脑海里疯狂的嘲讽若叶泉的努力。她咬牙切齿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手腕上,有些惊人的伤痕让人不太敢直视。
这并不是割腕的疤痕,她还不至于这么蠢。
所以泉只能勉强的把吉他放在长崎素世家,也是借此机会让她了解到了泉家里严厉的家教。
“吉他......要怎么办呢。”
放在素世家?可是Crychic解散之后,自己不就等于没有再玩乐队的理由了吗?
继续成为笼中鸟,在父亲的注视下长大。这个可不是若叶泉想要的结果,哪怕家里人已经将未来的前景规划的如此清晰也一样。
“不对,是我想的太天真了。吉他也好,那个乐队也好,全部都是......因为祥子。”
她的心中充满恨意,开始立了一个名为祥子的标靶来攻击。
“既然这样,为什么当初要摆出那副笑容。”
说起来,给自己这个空洞的人偶赋予意义的不就是丰川祥子吗?现在却让一个曾经什么都没有拥有过的人得到再失去,这种残忍的事情都能做出来的祥子还有什么资格被自己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