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发现,维尔薇给自己发消息的频率变高了。
一般都是分享些殖民卫星的成长状况。据她推测,大概还得有一个月这东西才能完全长起来。
但好在是有序生长,所以她研究起来反而轻松了不少。
大概是,从本来需要三年变成了两年吧。
根据痕说,现在他们正在玩警匪大战呢。而梅比乌斯已经开始在筹备给彻进行超变手术了。
彻也借此第一次见到了克莱因。
一个内向、沉默、忠诚和被迫的工作狂小姑娘。
而克莱因只觉得彻好有压迫感,她怕得发抖。
“彻,你不要吓唬她啊。”
“我没有,亲爱的。我只是看了她一眼,她这么抖但还没晕过去,比帕朵强多了。”
“那只小猫吗?...不过,你把她和我的助手相比,对克莱因不公平啊。小猫就算认真做题,连初中的数学都做不对;克莱因在别人初中刚毕业的时候,就已经是大学生了。”
“算我不对。不过,你和她谈了吗?”
克莱因注意到他们在讨论自己。
这种“被旁观”的讨论让她感到寒冷,精神上有着巨大的压力......不,说恐惧更恰当吗?
“不,没有。你既然会来,谈心这种活当然是交给你来做了。”
谈心...?
不要啊,我和这种一看就在往外放射光线的人有什么好谈的吗?!
“但我完全不理解她。”
是的,是的,请不要找我...!
“我相信你,彻。帮帮我吧,好吗?”
梅比乌斯博士居然主动拥抱了一个男人!
克莱因的瞳孔在地震。在宕机好一会后,她突然意识到梅比乌斯博士好像提过她有个未婚夫。
居然是这种和无影灯一样的人物吗,真的好可怕......
“好。我试试。”
别,别,求您了!请高抬贵手,不要和我谈什么好吗...
博士,你也不要一脸娇羞的样子啊——
但克莱因内心的呼唤最终还是无人理睬,甚至于博士还去别的实验室里工作了。房间里就剩下两人,彻还是开启了和她的谈话。
“你好,克莱因。我的名字是彻,梅比乌斯的未婚夫。我是来试着解决你的问题的。”
“啊...我感觉很好啊...会有什么问题?”
她的声音颤抖而低沉。
“克莱因,别紧张。”这个高大的男人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接下来,你只要回答问题就好。不要多想,明白吗?”
“...明白。”
“很好。你是梅比乌斯的理解者,对吧?或者说,你一定程度理解她的追求、愿望之类的。”
“没错。是...无限吧。”
“是的,无限。”
“但她既然还在追求无限,我就会给她。”
“......”
克莱因开始揣摩他想要讲什么。
“您是说,您认为博士她需要重新确定自己的道路...对吗?”
“不准确,但意思是这样的。”
克莱因看见这个男人皱了皱眉:“我不知道梅比乌斯要走多远才能看到这个问题,但聪明的人往往都很固执。”
“您说的对...是的,博士有这个问题。”
“哦?”彻好奇了起来。“克莱因,我还以为你不准备发表自己的看法呢。”
“因为您没有想象里的,凶恶吧...”
她小声嘟囔着。
“原来如此,很抱歉吓到了你。或许我不该找你谈话的......”
“啊,没关系!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应该没什么负担。”
“......克莱因。”
“在!”
“别这么紧张。”彻无奈的笑了笑:“我来和你说实话吧,梅比乌斯需要理解者。她需要你。”
“而我,因为她的关系,也需要你。”
“...啊,这...”
她有些手足无措:“博士是很坚强的革新者啊,为什么...”
“互相理解是很珍贵的感情,克莱因。”
彻将这个害羞而内向的姑娘低着的头轻轻抬起:“我并不是没有在梅比乌斯面前表达过对她追求无限的‘困惑’。”
“我们相互爱着。是的,这没错。但我们相互理解吗?恐怕并不完全。至少在事业这部分,她能帮助我,但我无法帮助她。”
“所以,她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彻向着这个忠诚的女孩伸出了手:“你愿意协助我吗?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你只要在和梅比乌斯交流时坦诚一点就好了。”
“她很孤独啊。”
克莱因听着这个男人温柔的诉说,一时间甚至有些羡慕博士:“真正能让她完全敞开心扉的,或许只有小格蕾修。”
“她被知识诅咒了,但我不想我的公主死...我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让她不要吞下毒苹果吧。”
“为此,我需要你。”
他伸出手来:“你愿意把力量借给我吗?”
“...我愿意。”
他原来,真的是个好人啊。
稍微,有些嫉妒博士了呢。
彻一直开着梦的权柄,在承诺缔结的那一刻,他突然看到了一片深蓝色的结晶,出现在了克莱因的“灵魂”上。
“......”
是因为我的缔约吗?彻心想,然后发动了权柄,想看看这个能力的极限。
那蓝色的结晶在克莱因的灵魂上蔓延,最终将其彻底包裹了起来,变成了一颗圆球。
“...?”
为什么?
彻感到百思不得其解:缔约的标准是什么、有什么效果?...
这些他都不清楚,但他清楚的感觉到这种力量是有限的。
消耗的又是什么...?!
忍着烦躁,他放开了克莱因。
“谢谢。如果梅比乌斯回来,就说我回帝国塔了...昨天工作的太晚,得睡一觉。”
“啊,好。...您请回吧。”
当梅比乌斯回到两人的卧室时,发现彻端坐在床上。
他双手按着太阳穴,样子有些呆滞,让她很担心。
“怎么了?”
“...好消息,克莱因的小命应该是保住了。”
“听起来还有个坏消息。”
“是的。我的权柄莫名其妙的触发了,为克莱因的‘灵魂’加上了类似我的‘灵魂’上的壳体。我弄不清楚机制和效果,但直觉告诉我这种力量有极限。...最关键的是,我不知道这能力的代价是什么。”
“...你去找律者素体试验一下?”
沉默许久,彻低声作了回答。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