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
黄金巨匠坐在一旁悠闲的荡着脚,今天的她刻意把自己打扮的漂亮,该怎么形容她呢?
她向来对自己的外貌颇有自信,又从未对自己的外貌抱有期待,张连来找她的时候,她总会觉得改朝一日轮到自己好好打扮,必定能让张连迷的半死。
可又从来没有觉得张连是因为外貌来找她一样。
对此,张连有一个客观的评价。
外貌大学生,那是一种对自己的潜力有自信,但真刀真枪的上了的时候,又会对自己的能力矢口否认的存在。
可今天的黄金巨匠确实是好好打扮了的,以至于坐在台下的张连有些认不出来,找不到哪个才是自己朝夕相伴的那个搭档。
“噗……”
看见台下的大个子左看右看,愣是没转过神来的模样,黄金巨匠有些忍不住想笑。
可笑着笑着她又有些生气,气的她把耳朵弯弯,嘴角鼓鼓。
她觉得自己今天穿的很简单,只是往日炸了毛的长发被顺平,然后又被发胶强硬的按压成了它们想要的形状。
只是往日凶狠的眼神被搭上了精致的细妆,往日那不伦不类的眼角藏在了眼影之下。
另外顶多也就是皮肤更白了些,或许是白色的裙子映衬的。
虽说,黄金巨匠并不喜欢穿裙子。
只是有些些改变,明明都一起度过了那么长的时光,待了那么久,为什么就没有认出自己来呢?
张连不会说(女人心真麻烦)。
因为他还不知道黄金巨匠在想什么,如果他知道的话,他也不会这么说,因为至少这副皮囊下的黄金巨匠不会对他动粗手,除非他这么说了。
“嘿嘿~”
同样作为外貌改变协会的黄金船也在笑,不要问她为什么笑,因为琢磨女人的心思其实也没那么难,但如果你想琢磨一个外星人的心思,最好先把女人的心思琢磨明白才行。
心照不宣的有人把目光挪上了周遭穿的鲜艳靓丽的女孩儿们。
或许他们并不知道这些漂亮的姑娘们到底是哪些角色,只是他们难免想入非非,今天刚得知的是一个叫做池添的要加入黄金家,但这种庄重的仪式其实又和结婚没什么两样。
若是结婚的对象和台上这几位漂亮鲜艳的姑娘一个层次,那对于一些人来说,这不妨是个让人满意的选择。
可台上的人眼中似乎也只有一个人。
黄金巨匠很开心,因为张连东瞅西看,追着每一个黄金家的身影。
可是她也很不开心,自己未曾被发现的小小别扭也一同存在。
她又会皱起眉头,品味着张连神态的味道。
有点苦,她便啧啧嘴。
女孩悄悄的把目光挪到远处的伊人莲身上,等到从那绯红色的,耀眼的,闪着光的,惹人注目的,漂亮的,精彩的,好似王一样高傲的身影上挪开目光时,那张画了精致淡妆的小脸上,原本还带着点点的自信却早已经荡然无存。
和伊人莲对比任何马娘都算不上优秀。
‘大姐……’
所以她永远只会握着握着自己的那些小心思,任由它们在自己的心底生根发芽,然后再往上面埋上更多的土,那些土名为现实,名为对比。
直到那些发了芽的幼苗们在土地中彻底的憋死,再也冒不出来一根新芽的时候,她才发出一种悠哉悠哉的叹息。
‘我为什么要跟她做对比呀……’
明明早就比不过,明明早就承认了,从第一次比赛后开始,从三冠赛开始,似乎一切都早就有定号了。
“欢迎大家……”
台上的长辈已经开始说话,而早就气鼓鼓的黄金巨匠咬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手帕,呆坐在一旁,嚼着那嚼不烂的布。
没一会儿掌声雷动,黄金巨匠这才慌里慌张的把嘴里的手帕放在一旁,由它湿漉漉的躺在那里,带上了白色蕾丝手套的小手也便跟着鼓掌。
她哪里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的视线只是跟着台下莫名其妙开始有些慌张的张连而不知所措,那种传递过来的着急感让她忍不住想把手帕再一次含在嘴里。
这样起码能放松放松。
直到一旁的黄金船拍了他两下,咳嗽了那么两声。
直到站在台上的长辈挑了挑眉,用略带笑意的语气再一次对着那个为黄金家带来极大荣誉的马娘说。
“有请我们这一代黄金家最为万众瞩目的,作为优秀的,最为代表性的黄金巨匠为我们的主角……”
黄金巨匠才意识到所有人的掌声,所有人的目光其实都在自己的身上。
诶,在自己身上吗?!😩
那岂不是,那岂不是丢大人了?!
刹那间,一抹红霞就盖了脸,巧笑嫣然的人在看她笑,朝思暮想的人的她看不到,羞涩成这般模样又怎么有心去看。
少女的小心思在乱窜,可时间却流动的不声不响,她抬头的很快,脸上的那抹红霞已去,空留上尚存余韵的淡红色藏在那白里透红的脸蛋间。
有人在为她鼓掌,她大大方方的看,看见熟悉的大姐正满眼期待,素来见得到傲慢和自信的眉眼中展露出满满的期待。
台下的他满脸骄傲,那炫耀与满心的欢喜都挂在脸上。
他甚至在那吵杂的人群中悄悄说。
“你看,那就是我骄傲的大姑娘。”
其实张连没说,只是满怀欣慰的鼓着掌,从初见到如今,或许黄金巨匠变化是最小的,但却也像是被呵护着的孩子,当荣誉加冕于身,留给张连的不是一如既往的庆幸,而是满心的欢喜留给了黄金巨匠。
虽说,早就有没解决的矛盾,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掩埋,但黄金巨匠并非小气的姑娘,骄傲的她迈开步子,大方有带着点狂野的快,在张连逐渐有些哑然的笑容里,夺过主持人的话筒。
“大家好!作为黄金家的一员,在外或许……”
这是张连这周第一次听她那元气满满的声音。
只是他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小家伙,说的全是他教的话啊。
——
“恭喜了,七冠拿下,载入史册的女王~”
张连靠在摇椅上,眼神遥遥挂在一张有些久远的相框上,相框中的人影有的已经很难见到了。
那是伊人莲出道赛获胜时的合影,有了些许年代。
“呜呜呜……”
小小的悲鸣声在不远处响起,背着身的黄金巨匠正颤抖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明明是刚拿下至高荣誉的赛马娘,那不争气的小耳朵却耷拉在一旁。
“怎么?还哭起来了?谁欺负你了?我听听那个人这么勇猛,敢在狂犬头上动土?”
在张连心中断然只有现在的黄金巨匠欺负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欺负她的份,除非是那个红色的身影到来,不然谁都没办法揉捏那看似软弱娇小的小耳朵。
不对啊,貌似还有被贵妇人和黄金船一橦创飞的事情来着,怎么七冠之后被线下真实了?
转念过来的张连饶有兴致的看着黄金巨匠,那小家伙才可怜兮兮的转过头。
张连少有的看见那张有些怯弱的脸,以往的黄金巨匠大抵是不自信的,所以才会对他,没错,尤其是对张连露出一种防御姿态似的狂,不过张连现在可太懂了,毕竟黄金巨匠是什么都不会瞒着伊人莲的。
甚至趴在伊人莲的怀里哭过呢。
【虽说那里好像是我的位置,但是短暂的让给她不是不可以。】
张连还是一如既往的自说自话。
气的黄金巨匠直磨牙,不过这次无助的是她,是她端着态度小心翼翼的挪着椅子,一来一滑滑到了他身边。
“训练员~说真的,帮帮我啦!”
女孩的眼睛里面好像有星光。
“装可爱?你还是黄金巨匠吗?”
“怎,怎么?我就不能很可爱吗?”
“……”
“你在沉默什么鬼。”
明明是疑问,但是却没有一点起伏,黄金巨匠脸色发黑,明目张胆的磨着自己雪白到泛着寒光的牙。
“不必如此大礼,牙是要吃饭的。”
“也能吃人!”
恐吓了下那个举手投足的法国投降大男孩,黄金巨匠才嘟囔着嘴吐槽。
“不过你这混蛋,就不能顺着我点?好不容易装个可爱,我,我也是想要点正面回馈的。”
“太ooc了,谢谢。”
“你是真气人……想咬死你了。”
“我错了,总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这才讨论到问题上,黄金巨匠这才把自己的问题娓娓道来。
因为她七冠了,虽说还要冲锋八冠,但是七冠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如今的她早就说黄金家的面子和里子,早就不止一次黄金家让她准备登场去演说,演讲。
她是能上台的,也是能说话的,就是克制不住自己的言语逻辑,带着点点对自己人际能力的怯懦,黄金巨匠——不愿意去上台但是黄金巨匠又——很想去上台。
后者是幻想,幻想出一个轻松的站在台上,大方,端庄,好似是下一个艺术家一般的演讲者横空出世。
前者是悲鸣,对自己的言语表达能力的不自信,对麻烦和失败的厌恶。
对,所以张连亲自教给她一套可以重复的话术。
她终究是要演讲的,终究闪耀的人不能轻松卸任。
所以张连很刻意,一次次的安排,起初让她磨牙以待,甚至真的张口就咬,到如今。
面不改色,气势汹汹
——
“我,在这里!欢迎大家!”
对,就是这个样子。
张连鼓着掌,这次是如此的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