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预料,且相当顺利。
y先生的相亲计划破产了。
甚至连第一步都没迈出。
至于具体原因……
“呼……”
长喘气,回到办公室后,y先生似乎很是疲惫,而这状况也理所应当,毕竟,相比照顾一名病重的小姑娘,他实际上更擅长去爆破重塑之手的大本营。
可这状况显然很奇怪,非常奇怪,突然间生出的多余感情,简直就像,就像……
‘不,不对,就像莉莉娅说的一样,身为站长,照顾站点内的成员是本职工作,关心孩子也是理所应当的……’
y先生似乎有意识到什么。
但他又在否定,用红弩箭曾经的训斥,来否定这份多余的感情,并将其认定为工作与责任,仅此而已。
‘没错,就是这样。’
心理暗示,亦或自我催眠,怎么讲都好,他抛开情绪,将注意转移到面前的工作上。
“咔哒——”
真的有转移吗?
“咔哒——”
似乎没有,那时钟的指针分秒不停,数小时过去,桌面上的文件不止没有减少,反而还变得越来越多。
“刷啦——”
无法下笔,没在状态,虽然目光游离于文件之上,但实际却连半分心思都没投入,这些往常轻易就能解决的工作,即便拖延许久,都能在截止日期前顺利完成的工作……
y先生的状况显然不算正常,这点任谁都能看出,更别提芝城的元老,现任的副部长,在各方面观察能力都相当优秀的精锐调查员——姆拉拉。
“……站长,你应该有发现吧?”
智者从不以身涉险,军师从不亲身下场。
但姆拉拉真的很难继续旁观,尤其在送完文件,目睹半小时的工作量为零,吃过许久的胃疼药片后,她打算找当事人来正面谈谈。
“拉拉姐,我有发现什么?”
虽然嘴上说着逃避可耻,但这招确实非常管用,y先生如今也只想快点略过话题,所以,面对难以抉择的问题,就适度地装下傻吧……
可他怎么能瞒过精锐调查员?
怎么能瞒过打算摊牌的调查员呢?
“哦,那么,站长,就仔细听我分析一下吧,如果有个家伙,有个仅率领三人小队就能爆破敌对势力大本营的家伙。”
“在基金会中被认定为最年轻优秀部长的家伙,在人类与神秘学家两大派系间都拥有良好名誉,都能够站得住脚根的家伙,现在,他告诉你,‘自己什么都没发现’,你会选择相信吗?”
身居高位,想污浊是需要精明作为基石的,想清廉则需要更加精明,。
就像利斧劈开竹片,就像钢枪刺穿皮革,最为晦涩难懂的交流隔阂被姆拉拉径直掀开,宛如打开天窗与摆起地摊似得,所有事物都堂而皇之的彻底亮起。
“……”
不可否认,如此犀利的言辞,确实能够穿透帷幕,打断逃避者的腿,让对方无法轻易脱身,只得从正面给出回应。
“……拉拉姐,你很清楚,维尔汀只是个孩子,一个从小就没见过父母的孩子,她尚且无法判断自己的感情,无法判断这是对待长辈的依赖,还是对待同伴的友谊——”
“所以呢?站长,我刚才甚至都没提及司辰的名字,这就是你给出的答案吗?”
“……”
“哦,很好的答案,那么,站长,我现在只问一个问题——你喜欢她吗?”
就卸下多余的束缚,抛开无用的认识吧,姆拉拉如今只想要一个答案,最为关键的答案,来自源头的答案。
“我……”
犹豫着,沉默着,y先生从未面对过类似问题,也从没见过任何参考答案,如今,他打算对此做出否定——但谁又能够否认自己的内心呢?
“……可能,确实吧。”
“那你到底在犹豫什么?!连你自己都说过,喜欢的事物就要去追求啊!”
“……因为,拉拉姐,这是错误的。”
可他却再次回绝了,这究竟是为什么?
“维尔汀她只是个孩子,她还不清楚,我不清楚,你也不清楚,更没人清楚今天的选择是否会令她后悔终生,而作为一名成年人,面对此类状况,我最应该做的,就是拒绝掉。”
家乡的律法惩戒不到这个时代,道德义理也不过随手可抛的玩具,他掌握力量与权利,他可以做到很多很多……他无法迈过的,是内心。
这下轮到姆拉拉陷入沉默了,因为她再次看走眼,面前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肮脏且成熟的大人,完全就是个优柔寡断的蠢货,而面对这种蠢货,她又能继续说些什么?
“……红弩箭的话完全没错,你他妈就是个天杀的。”
只能无奈的叹息,摇头,并且走向门口,姆拉拉已放弃说教的打算,因为这是对方自己选择的道路,而面对名义上的领导,于情于理,她都没资格去指使。
“我不想多说,但是,站长,这个世界正在不断变化,‘暴雨’令‘时间’都丧失意义,我们甚至连明天还存不存在都无法知晓,没有多少的时间能够去等待——最后,‘珍惜眼前与我们所拥有的一切’,这是你常说的话。”
“咚!”
门板被重重关闭,姆拉拉没再顾及室内情况,她只是闷着头走出办公室,打算远离这处令人又气又闹的地方。
但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
就在走廊附近,姆拉拉不小心看见一个令她意想不到,并且能让闷气尽数消散的人。
“司——?!”
“嘘,请保持安静,姆拉拉小姐。”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