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胡安不知道肖晨雨对自己说这些话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她只是一艘普通到不能再过于普通的轻巡洋舰，拉到任何一个提督圈子里都毫不起眼的那种，甚至因为从来没有参加过对深海的战斗导致实战技巧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因此看着肖晨雨望向自己的双眸，圣胡安下意识地朝自己身后，在鸾鸟背上的零璃看去。
她甚至可能不是对零璃说的这句话。
更有可能，是在和瓦良格说。
也不知道瓦良格现在怎么样了。心底浮现出对自己同伴隐隐的担忧，圣胡安将目光放回肖晨雨的身上，思索了片刻，问道：“什么是帝国最后的卫队？”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你应该先在乎一下那个小驱逐。”如此说着，肖晨雨指了下飞扑过来的吹雪。
尽管和吹雪的身材比起来，肖晨雨还要更矮一些。
好不容易将吹雪给安抚下来之后，肖晨雨也将自己手下许久未见的舰娘给稳定了下来。确认这里无事之后，肖晨雨随手安排她们将这个宪兵给绑到地下室，便直接朝建造室走去。
看着肖晨雨一副轻车熟路的模样，圣胡安不由得有些怀疑，她是不是以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这里有什么东西吗？”作为港区重要建筑的一员，建造室在这段时间里也没有经历过任何的改变，甚至就连在零璃疯狂建造之后随便丢到角落的那块钢的位置都没有挪动过。
毕竟在那之后没过多长时间，零璃她们便被紧急调往了前线当填线宝宝去了。
“这里有什么东西吗？”看到肖晨雨来到建造室后一直盯着那台已经沾满了灰尘的建造器看，圣胡安总觉得让一位地位比自己高上太多的大佬看见一个如此重要的地方的狼狈景象莫名有些难堪。
“只是回忆起了一点以前的故事罢了。”摇了摇头，肖晨雨将目光从建造器上收回，只见她踱步到了一面墙前，随即伸出手掌轻轻摁在了爬上点点青苔的砖瓦上。
肖晨雨的动作自然引起了圣胡安的好奇，但当她探出头时，只见一道刺眼的蓝光闪烁，紧接着那道光芒攀附上了肖晨雨的手掌将其完全包裹，片刻之后又消失不见，紧接着，一阵机械的沉闷轰鸣在脚下的地板响起，在圣胡安震惊的眼神中，原本沾满了灰尘的地板下，缓缓升起了一个铁质的巨大匣子。
这究竟是什么玩意？茫然地看着肖晨雨，圣胡安是真不知道自家港区有这么个玩意。
“进来吧。”率先走入这台像是电梯一样的玩意，肖晨雨将手放在了同样早已布满了灰尘的按钮上，待到所有人都进入之后，她轻轻地摁下了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闭，紧接着便是强烈的失重感从所有人的脚底下传来。
“这里究竟是……”看起来肖晨雨比自己对这个港区的了解更多，圣胡安总觉得自己有愧于在瓦良格来之前身为零璃秘书舰这个身份，但这也不由得引起了她的好奇，为什么这位曾经的帝国皇帝，以前的大提督会知道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有个地下室。
瞥了一脸好奇的圣胡安一眼，肖晨雨回答道：“在二百多年前，这里还是帝国一个行政市的时候，帝国科研部在这里设立了一个科研所，也是帝国为数不多剩下的遗产之一。”
遗产之一？圣胡安很敏锐地抓住了肖晨雨话语中的这个字眼，毕竟在她所学习的理论课中，课本上可是明明白白写着除了一点考古发现之外，希海帝国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来。
但肖晨雨似乎也并不打算解释还有什么其他的遗产遗留，在话音刚刚落下，伴随着一阵震动，电梯门缓缓打开。
迎面而来的是漆黑一片的房间。
肖晨雨同样是第一个走出电梯，随后在一旁的墙壁略微摸索了一下，拉下了一个闸门。
顿时漆黑的房间被亮如白昼的光芒照亮。
跟在肖晨雨的身后走出电梯，圣胡安四下打量了一下这个位于自己港区地下的神秘科研所，但与其说是科研所，圣胡安觉得这里倒不如更像是遗址一般的地方。随处可见四散着各种像是建筑垃圾和实验废弃物的玩意，但没有蜘蛛网之类的东西，圣胡安甚至能看到早已脱落露出了里面龟裂的墙体和钢筋的天花板。
“跟我来吧，这里的能源系统两百多年没用过了，不是很稳定，别跟丢了。”对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人外加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示意了一下，肖晨雨朝前方走去。
这一路上的景色基本都有些重复，紧闭的大门，龟裂的墙体，早已模糊不清的牌匾与告示还有看不清人脸的画像，与其说是科研所，圣胡安更觉得自己正行走在一个历史的长廊之中。
来到一个紧闭着大门的房间，肖晨雨再一次将手放在了大门旁的一块像是屏幕一样的东西上，但等了半天也没有任何的动静传来，于是肖晨雨回过头去看了看鸾鸟，后者顿时心领神会，抬起右脚，一脚踹飞了这扇大门。
这间房间内并没有摆放什么东西，唯一能够引起圣胡安的注意的就是位于房间中央的两个高到天花板的圆柱形罐子和一台计算机，当然圣胡安并不知道什么是计算机就是了。
但很明显无论是肖晨雨还是鸾鸟都没有兴趣去向一脸好奇的圣胡安挨个解释这些东西究竟有什么用处。只看见肖晨雨来到角落的计算机前摁下了开机按钮，稍等了片刻，在发现没有反应之后，她便使劲踹了两脚后才让那个屏幕乖乖亮起。
这些玩意真的靠谱吗？原本圣胡安还觉得一个帝国皇帝外加一个似乎是她很信任的人应该是很好的组合，但在看见这一路以来这两个人的行为之后，圣胡安的内心缓缓升起了一丝怀疑。
手指在键盘上按了几下，肖晨雨回过身去对着鸾鸟比了个OK的手势，后者便将其中一个玻璃罐打了开来，将一直背在背上的零璃放了进去。
“这是……”看着鸾鸟的动作，本来就一直牵挂着零璃的圣胡安不由得有些担忧了起来。
“救她的命。”鸾鸟本来就因为身在深海阵营导致她对舰娘一直不怎么表露出善意的态度，因此她根本不打算去在乎这个身为零璃舰娘的人的感受，从玻璃罐中扯出几条线来接在零璃的全身，鸾鸟全程都没有回过头去看哪怕一眼圣胡安。
安装好数条线路将玻璃罐关闭，伴随着一阵隆隆声响起，原本因为磨砂而看不太清内部的罐子逐渐变成了浅绿的颜色。
“别问，我没兴趣回答你，你只要知道你提督不会死就行了。”鸾鸟的一句话直接将圣胡安满腹的疑惑给摁了回去。
她只得将好奇与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肖晨雨，毕竟她才是这里的老大。
望着圣胡安的眼神，肖晨雨只是摇了摇头，简单回答道：“太复杂的你也听不懂，你只要知道这是对你提督的身体进行全方位的改造就行了。”
“和舰娘一样？”提到改造的字眼，圣胡安想起了同样是改造的舰娘。
“完全不一样。”肖晨雨再次摇了摇头，“你可以看作是把你提督浑身的器官和骨头都换一遍。”
“在你回答这个小家伙的问题前。”然而，鸾鸟的声音打断了圣胡安想要继续问下去的疑惑。来到肖晨雨的面前，她望着比自己矮上了不少的萝莉，问道，“可以告诉我了吗，你为什么要救她？”
望着鸾鸟严肃的眼神，肖晨雨只是阖上了双眼，良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她轻声道。
“因为瓦良格，可能才是唯一能拯救这个世界的舰娘……或者说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