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血,可以在战场上被称为最为愚蠢的战斗方式之一。
当然,这并不代表着换血这个行为是低效或者无效的,相反,如果在决斗或者小规模打斗中,换血就是将武艺的切磋变为意志的切磋。
但是在战场上,个人的勇武被极大地削弱,除非你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猛男。
然而现在,圣至臻者就在全心全意的换血,与昆图斯换血。
这是圣至臻者少数的,能够让自己完全沉迷进去的事情之一,这种在死亡边缘起舞的感觉让圣至臻者不由自主地呼吸加快,从内而外地体会到一种名为愉悦的感觉。
这是只有和父呆在一起才会有的安心和愉悦。
圣至臻者突然有些明白了圣残虐者的感觉了,毕竟与父见面的时间总是有限的,那个又肥又硬的圣安宁者可不会答应他们两个一直呆在父的身边。
因此,如果他们还想继续体会那种将全身泡在温水里的舒适感觉,那么他们必须在其他地方寻找他们发自内心认可的东西。
所以,圣残虐者找到了杀戮,只要将那些不自量力的,挡在父面前的敌人全部扯碎,剁烂,她就会感到由内而外的愉快,毕竟她也在为父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并且不会为父添任何的麻烦。
此时,圣至臻者也和圣残虐者一样,体会到了除了和父温存之外的愉悦。
但他的愉悦还是和圣残虐者有些不同,他并不会因为自己为归一教会做了哪些事情,或者为父解决了哪些烦恼而感到愉悦。
圣至臻者只是单纯的,从名为极致的东西上感觉到愉悦,这种破茧重生的感觉让他体会到了一丝久违的新奇。
比如说,现在与昆图斯的换血,就是圣至臻者喜爱的东西之一。
每次碰撞都意味着一道新的伤口出现,而每一道新伤口的出现都意味着他们里死亡更近一步。
于此同时,无论是圣至臻者还是昆图斯,都不想死在这片战场上。
前者希望能在这场战斗过后得到父的嘉奖,并将自己身上的罪孽洗去。
后者希望杀死面前的这个叛徒,然后将这群不知所谓的入侵者全部赶走。
他们都有自己想要完成的,或者希望的目标,这是他们拒绝死亡的理由。
但他们依旧在换血,依旧在以不计后果的方式,拼命的给对方的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带有真切问候的伤口。
是的,在他们完成目标之前,还有一个前置条件:那就是将面前的疯子杀死。
原本被昆图斯强压下去的愤怒也在一道道伤口中苏醒,他流着颜色不一的鲜血,瞪大眼睛,对着面前的圣至臻者发出怒斥:
“萨弗蓉!我会杀了你,将你的头颅串在我的权杖上!”
圣至臻者并没有被昆图斯依旧文邹邹的叫骂声吓到,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在昆图斯的身边游走着,然后像是找到了空隙的蚊子,在昆图斯为数不多的完好皮肤处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萨弗蓉——!”
昆图斯再次怒吼起来,与此同时,这名伤痕累累的深海主教就像是条件反射一般,朝着伤口的方向挥出了自己的战锤。
嘭——
又是一次肉体受创的声音,圣至臻者在昆图斯的反击下被击飞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还因为恐怖的力道而滚了几圈。
圣至臻者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被击倒后就趴在地上哀嚎以及捂着自己的伤口。
他就像是在舞台上因为舞蹈需要而趴在地上的舞者一样,先是用自己的双臂撑起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倒立在地上。
然后圣至臻者张开了他的双腿,来了一个最为标准的一字马。
随后,这位圣者再轻轻扭动腰肢,让自己的一只脚先触及地面,并将自己的身子和手臂带离地上。
圣至臻者并没有因为做出了这个如此标准且优雅的动作而沾沾自喜,如果是平常,他肯定会向周围人邀功。
不过现在圣至臻者的注意力全被伤痕累累的昆图斯吸引了,他没有时间邀功,也没有时间说那些自认为优雅的废话,他所做的一切动作只不过是下意识的罢了。
圣至臻者重新起身,破碎的长袍中露出了带有深紫和深红的血肉。
这些都是昆图斯的杰作,每当圣至臻者在昆图斯身上留下了伤口,昆图斯也会随机在圣至臻者身上敲下什么东西来。
因此,就算圣至臻者看起来十分完整,但他的内脏早已全部破碎,只要圣至臻者愿意张开他的嘴,并做出呕吐的动作,那么就一定会有内脏碎片出现在他的嘴角。
但圣至臻者依旧在拖着他内部分崩离析的身体,和昆图斯缠斗。
昆图斯自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状况。
毕竟昆图斯身体上的伤口可比圣至臻者明显的多,就算他不用过多的思考,也能知道如果现在不立刻进行包扎,那么他一定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鲜血,数不尽的鲜血从昆图斯的身体上流下,连带着他的愤怒一起。
如果昆图斯想活下去,那么他必须立刻停止战斗,虽然昆图斯是一名狂热的主教,但他依旧认为自己的生命应该奉献给伟大的存在,而不是在这场如同开玩笑一样的战斗中消失。
萨弗蓉呢?他不想活下去吗?很明显,他用卑鄙的背叛和理智换得了高高在上的地位,他得到了他目前如愿以偿的一切,但他却打算立刻将其拱手让出?
好在圣至臻者看出了昆图斯心中的不解,毕竟圣至臻者跟在昆图斯身边有一段时间了,这位曾经的主教的一举一动圣至臻者都能将它猜出一二。
“你想活下去吗?”
圣至臻者再次用一击劈砍换取了一击重击之后,用有些冒泡的沙哑声音朝昆图斯询问道。
昆图斯并没有发觉这是圣至臻者在揣测他的想法,这位被高傲浸泡的骨子里的深海主教说出了与他的想法完全相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