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厄静静看着兰开法斯特的模样,不由得感到有些诧异。
这个人在说什么?
“嗯,抱歉,朕有些失态了。死灵术士哟,汝来到此处意欲何为?朕不愿与汝起冲突,汝若有所诉求,便诉于朕听听吧。”
“死灵术士......是说我吗?嗯,要说什么诉求的话,实际上没有,我单纯只是被卷进来的而已。”
“是因为被位面转移的效果所波及到了吗?既然如此,我便送汝出去吧。还有你们,也都离开此地吧。”
兰开法斯特随意一抬手,便打开了一扇传送门。
“遵命,始祖王。”
奥兰德露出笑意,示意尼尔一起跟着离开,尼尔却有些犹豫的看了看苦厄。
“始祖王陛下,请让爱丽丝与我们一并回去现世。”
克里斯蒂娜咬牙请求道。
“爱丽丝?”
“就是您抓住的那个女孩。”
“喔......这个可办不到。”
“她是我的朋友,您为什么一定要针对她?”
“哼哼,汝的废话太多了,立刻给朕滚回现世,否则就别想走了。”
兰开法斯特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克里斯蒂娜却不肯相让,令他有些恼怒。
“这可就伤脑筋了......你如果不放开那个女孩,恐怕我也没办法好好收场。”
“汝是何意?”
“我等‘苦厄黎明’已经预定了那个女孩,她将成为完成伟业的一份子——可不能让你留下。”
“苦厄黎明?”
苦厄揭下了身旁一只骷髅的头骨,投掷向天空,随后露出一个笑容:
“「王车易位」。”
头盖骨在空中化为一道光芒消散,随后变成了爱丽丝的身躯掉了下来,而兰开法斯特身前的则变成了悬浮着的头骨,那头骨还尴尬地笑了笑。
兰开法斯特:“......”
苦厄稳稳接住了下落中的爱丽丝,以公主抱的姿势将虚弱的她放到了战车上。
“苦厄......”
“别问,我先问——”苦厄替她分开了她额前遮挡了视线的头发,“给你的书,你学的怎么样了?”
明明不是讨论这种事情的时候......爱丽丝心想。
但不知为何,在苦厄的身上她感到了一股安心的感觉,仿佛有他在就不需担心其他的事情,心情也变得放松起来。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
爱丽丝答道:
“学会了「沉默领域」和「闪电束」......古代文字理解起来太困难了,抱歉。”
苦厄摇了摇头,道:
“弗加文字失传颇多,不是你的问题,倒是我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他往虚空中一抓,取出了一个单片眼镜。
“拿去吧,看书的时候戴着这个,想必对你有所帮助。”
“这是......?”
“法师协会曾经人均一个的翻译眼镜,当时的主流语言都能翻译——天堂语,奈落语,龙语,还有就是弗加语......不过我还是不建议你去读奈落语的书籍,容易发疯。”
爱丽丝接过了眼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你......你能不能探知到,这个地方还有没有另外一个人......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男生,黑头发,二阶的施法水平。”
苦厄立刻答道:
“与你一起来的男学生,他仍停留在斗技场之中,并未被波及进来。”
“这样吗?”
爱丽丝松了一口气,靠在了战车上,开始有些犯困。
“汝等聊完了?”
“我想是的。”
兰开法斯特倒也是彬彬有礼,一直等到他们交谈结束才一把将头骨捏碎。
“既然如此,谈谈吧,如何才能将那女孩交给朕?”
兰开法斯特摆出对等谈话的姿态,对方那手王车易位显然不是传统的法术,而是经过改良过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将法术念了出来,但兰开法斯特并没有感知到构建法术模型的吟唱过程——因此可以判断,这个死灵术士应该也是七阶以上的传奇人物。
这种级别的存在,有资格得到他的肯定。
“免谈。”
苦厄耸了耸肩,一步踏出,身影消散了。
随后出现在与兰开法斯特等高的空中。
“击败我,然后你就能带走她。”
“嗤,真是被看扁了。”
兰开法斯特露出令人发颤的笑容,双手一挥,地上的鲜血开始凝聚在他的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血球。
随着他向苦厄一指,无数血液化作血箭飞射而去。
苦厄手指轻轻一弹——那袭来的无数血箭忽然失去控制,反射向了兰开法斯特。
然而兰开法斯特任由血箭将他的身体贯穿,却没有受到任何损伤。鲜血融入他的身体,反而令他更加强大。
“真祖吗?”
苦厄探出一只手,顿时便有五个魔法阵将兰开法斯特包围。
“怎么可能?”
奥兰德一脸震惊,一般而言,法师一次性最多只能施展一个法术,只有极少数强者才能做到双重施法。
但是眼前这一幕直接将他以往的魔法观念全部颠覆了。
这个男人,居然能一次性施展五个法术!
然而这五个魔法阵刚刚形成,就忽然消散了,原因是兰开法斯特手中之剑。
“看穿法术构筑,予以斩断——此所谓魔剑士。”
兰开法斯特摆出架势,奥兰德一眼便认出来了——那是霸剑流的起手式。
这位始祖王,不仅在法师一道上走得极其遥远,还是开创霸剑流这一著名剑术流派的强大剑士。
观摩创派祖师的剑,这可不是经常能遇到的事情......不过那个家伙估计要倒霉了。
奥兰德笃信自家的祖先必然会取得胜利。
“你的法术,能跟得上我剑的速度吗?”
兰开法斯特冷笑道,身形一瞬便消失了,旋即出现在苦厄的身后,紧接着挥出一剑。
“砰!”
他的剑被格住了,那是一柄洁白耀眼的光剑。
“挥剑的速度还算不错。”
苦厄评价了一句,身形也消失了,紧接着,他们又瞬移到了高空之中互相挥剑。
“完全看不清。”
尼尔露出了苦笑,他也自认为剑术不算差,却连观看这场战斗的资格都没有。不止是他,在场没有任何人能看得清楚两人战斗的具体情况,只能偶尔听到剑与剑交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