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仪?”
“没错,我打算在明日的审判大会上,用这东西撬开那少年的嘴……”
“警长,您在说笑吗?”
瞅着那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仪器,莫邪眉头紧锁,一脸诧异的盯向叶声寒,一副‘为什么逗我’的表情。
“读心仪可以替代原本稀少的读心异能者这点是不假,但这东西只做出过原型机。”
“还没有经过量产,这东西的量产方案就被他的创作者以‘太危险’为理由直接叫停,从此只存在于人的遐想里。”
“公主无需在意这仪器的真假,毕竟原型机不是还没被摧毁吗?”
“再说了...”
叶声寒说着,几步来到莫邪面前,拍了下她的肩膀。
“公主私自用刑具折磨本人负责的罪犯,本来就让本人很苦恼了。”
“这两天您就消停消停,把那个男人交还给我,行吗?”
“私自?”“消停?”
一时间整个警厅鸦雀无声,要知道他们警长现在对话的人可是当国的公主。
警长虽然年轻,但做事一向成熟稳重,现在居然敢对公主阴阳怪气!
是因为那个男人?
不!必然不是。
应该是叶警长对审问流程要求严苛,所以才会对私自用刑的公主感到不满!
莫邪盯着叶声寒的双眼,褐色的双瞳正在以不易发现的弧度抖动——她竟然在生气?
因为什么?就因为她对刘凌使用了刑具拷问?
“你和刘凌是什么关系?”
“警匪关系罢了。”
叶声寒微微一笑,转身进入了牢狱间...
.....
【宿主,来了!她来了!】
“谁要来了?莫邪吗?”
挠了挠头,刘凌瞅向牢房门外,下一刻整个人一哆嗦。
除了本来就一直站在那看管自己的狱警老哥,还凭空多出一个年轻的褐发姑娘,此时正身穿警长服,蹲在门外笑嘻的瞅着自己。
入狱后,刘凌见过这女子好几次,虽不知道她的名字,但知道她很危险。
不,确切的说是她正陷入危险中,因为她对自己的好感度出乎意料的高。
【宿主,根据系统分析,您面前的女人对您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热恋前期’,只要您再努努力,将您的苦衷都告诉给她,她就会立即进入‘热恋期’】
【ps:进入到‘热恋期’的角色会变得满脑子都是宿主,是距离“完全攻略”最近的阶段】
“也就是说这女人快堕落了。”刘凌在心里得出了结论。
但他始终是想不明白这女人为什么会这样,虽然她的身材给自己一股熟悉感,但脸实在是陌生。
而自己的行径可是恶劣到让青梅竹马都会不留情面,用骇人的刑具抽自己的地步了,不认识的人又怎么会他有那么强的好感度?难道是系统分析有误?
要不,试探一下?
“女人,你最近频繁的来看我,不会是迷上了我吧?”
“放肆,居然敢对警长耍流氓!”
听到刘凌的话,狱警突然暴起,正欲拿出钥匙开牢门教训一下狂妄的他,却被叶声寒抬臂拦下。
随后叶声寒思索片刻,抬起头凝视刘凌,眼里满是宠溺的念道。
“或许是呢?”
“哈???”
狱警老哥顿时一脸震惊,竟下意识的连连后退几步,在心里默念了好几句‘警长是在开玩笑’才冷静下来。
刘凌倒不意外,这回复只是让他确定了一样东西——系统判定的没错,这姑娘对自己好感确实不低。
一个陌生人对自己好感居然那么高,定是被这系统洗脑了。
甚至是处在‘热恋前期’,在往上提高一档应该就彻底救不回来了。
【宿主,如果不想袒露心声,您也可以通过讨论她的灼痕来赢取她的好感!】
“哦?”
刘凌细细打量了下这女警,果真在她胸口上方发现一道不易被看见的灼烧疤痕。
对夸奖疤痕的人提升好感,看来这道疤痕是她引以为傲的荣誉,亦或是某项成就,就好像山地车手会将自己身上摔出的第一道疤痕当成珍贵之宝。
而最轻易惹人气愤的方式,就是贬低别人心里宝贵的东西。
“女人,你胸口上那道...”
刘凌突然伸出手指,指向那姑娘胸口。
女警的反应果然不出他所料,两眼放光,嘴角上扬,似乎很期待自己能唠唠她的疤痕。
“这疤...你有印象吗?”
“这道胎记简直丑爆了!又大又畸形让人看着就想吐啊!”
根据系统指示推出对方的喜好,再反推与对方喜好相反的行为。
这就是刘凌一直做的事情,虽然有的时候反推出的行为很抽象,但起码效果嘎嘎好。
而是事实证明,刘凌猜的没错。
只见自己话音刚落,一旁的狱警就又绷不住了。
“放肆!那道疤痕可是警长从一场巨大森林火灾里死里逃生的见证物,你这卑微的囚犯居然敢侮辱它!”
“呵。”
刘凌哼笑一声,表情略显不屑。
将别人心里宝贵的荣誉贬低成生理缺陷确实丧尽天良,所以他已做好被这女警冲进来打一顿的准备。
而且实不相瞒,他这身体如此精壮,也是为了不被自己惹火的人打死才练成的。
萨,来吧姑娘!尽情抽打你面前这个言语侮辱你宝贵之物的罪犯吧!
就在刘凌屏住气息,等待迎接一顿蹂躏之际。
那女警长也只是脸色微微一沉,露出一副小小失望的表情说:“确实有点像胎记呢。”
“嗯?”
刘凌一懵。
而不只是刘凌愣住,那个狱警简直是震惊到了极点。
记得上个月有一个刚调过来的,性情有点拽的警员,见警长年龄小便以为她是新来应聘的警察,便对她打趣般说道:“小妹你这张脸和身材都挺不错,就是这疤看起来太骇人了,不如哥哥给你介绍个【修复】异能者。”
而半分钟后,这人物理意义上的被扔出警局,从此他再也没见过这人。
现在一个囚犯说了比他还过分的话,警长非但没有直接进去给他打死,甚至还附和的说出‘确实像’这种话?
是他今早恰了太多菌子,产生幻觉了吗?
“遭遇那场火灾时我十九岁,而且单凭借自己的力量根本是逃不出去的。”
她抚着那道疤痕,耐心的对刘凌解释道:
“就在我孤立无援的靠在燃烧的树干旁,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时,一个大叔顶着浓烟冲了过来,给我包扎伤口。”
“即便被烟熏的看不见路,他仍然紧背着我,一路跌跌撞撞才逃离了那里。”
“可我恢复意识时,大叔已不见踪影,而这道疤是那火灾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一年过去了,我还是想找到他,只可惜那时虚弱的我没看清他的脸...”
说着,叶声寒面露惋惜,显然那个大叔的付出已经深深印入了她的心里。
然而刘凌依旧是一脸不屑,说话带着一股不顾自己死活的‘勇敢’。
“还找个屁啊,那大叔肯定死了。”
“不顾自己死活去救人,还不留姓名,这么笨蛋的人怎么可能活的下去?”
实际上刘凌也不想这么诋毁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英雄,他实在是被逼的。
这女人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刚刚明明正在回忆的是一个不留名的大叔,为什么系统会显示【女警长对您的好感逐步提升】的信息啊?
难道是自己耐心听她讲故事,她一乐,好感就提升了?
那这galgame恐怕要在加上个‘科幻’标签了。
总之再怎么离谱,先稳住她再说。
“他...他没死。”
果然,在听到自己信仰的人遭到诋毁后,叶声寒脸上的笑意怦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黑线。
“你怎么知道他死没死?你明明连他的脸都没记住。”
刘凌还想在刺激一下这姑娘,一旁的狱警突然抓住牢门,一脸凶恶的盯住他。
“呵呵,你这小子还真是敢说啊?”
“我们警长的异能是【标记】,那可是印在人身上就很难靠外力驱散掉的,警长甚至能靠那个了解到被标记者的生理状态。”
“她已经偷偷标记了那个大叔,过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
“而你,我的朋友,你马上就会被驱逐....”
“够了。”
打断狱警恐吓的话语,叶声寒直接站起身来,一句不吭的离开刘凌的牢门前。
在外人看来,她是被刘凌的话语伤到了心,厌恶到不愿再和他说什么。
然而刘凌自己清楚事实并非如此,因为在刚才几句对话中,系统没有蹦出过一次【警长对您好感下降】的警示。
“真恐怖啊。”
望着警长离开的背影,刘凌深吸一口冷气。
自己都这么诋毁这警长的救命恩人了,却还是没引起她对自己的厌恶。
如此看来这系统攻略洗脑的能力属实太过恐怖,甚至让人丢失了正常思考的能力,要是他真按照系统指示去做,真不知道未来会是怎样的场景...
“话说我很久之前,好像也从火灾里偷偷救出来个人呢。”
“不过她都说大叔了,更何况我身上也没啥标记,那自然和我没关系。”
.....
“笨蛋吗?”
慢走在牢狱走廊上,叶声寒稍稍平复了下心情,并默默回忆起刘凌刚才说的话。
她心里没有丝毫的怨恨,只有哀伤,痛心。
那日,火灾中林场滚烟密布,虚弱的她没法透过烟尘看清那人的脸,所以仅能根据身材判定他是个大叔。
不过万幸,她还是在那人给自己包好伤口时抓住空档,用异能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标记。
停下脚步,叶声寒又回头望向那间牢房,刘凌额头上那道散着白光的吻痕在她眼中清晰可见。
她并不哀伤于刘凌没有认出她,毕竟那天的烟尘确实很大。
但...为什么?
为什么要故意糟践自己的名声?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入绝境?
她心痛于少年现在被折磨的遭遇。
明明心肠那么好,却不知什么原因而一直扮演着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是承担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才被迫变成这样的吗?
如果真是那样,那可就太可怜啊!
真想将如此可怜的他一直囚禁在这牢房里,让他哪里也去不了,只能整天和自己聊天,这样的话少年就永远是她的了...
哎?
叶声寒停下脚步,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为什么她会有刚才那种如此怪异的想法。
这股突如其来的强烈占有欲....是从哪里来的?
“关键时刻不要瞎想,安心做好明天审判会的工作!”
她抱着脑袋,飞奔出了牢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