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宿主,年纪轻轻就要和同龄人一样,少蹲大牢!多出去跑跑!】
【冬日寒冷,姑娘们单薄的身体正在瑟瑟发抖!】
【我们应该立即出去大干一场,将所有人都改造成我们的性...】
“统子啊,你先停停。”
正翘着二郎腿躺在牢房的板床上,刘凌很自然的向脑海那道电子音发出了诉求:
“看在我俩搁一起互相折磨了那么久的份上,现在能给我一样东西吗?”
【哦,宿主想要什么?我这有可以让人晕眩的小糖果,弹性十足的长条气球,一本《情话三百首》…】
“谢谢,但我只要你闭嘴就好。”
天天一大早起床就听这电子宠物发癫,刘凌真佩服自己居然现在还没疯掉。
刘凌是自愿蹲牢的,原因是他被狗东西缠上了。
两年六个月前,他正给自己老妹拍入学照片,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电子音。
其自称为gal game系统,并告诉他一个惊天的秘密——
【这个世界,其实是个巨大的,等待被激活的galgame!】
【而您,我的宿主!】
【为什么您无论是颜值,身材,甚至连声音都是如此的优美性感,充满男性魅力?】
【为什么您总是能很巧合的,在各种美少女们需要帮助的时候碰上她们?】
【为什么您的异能会被设计成‘只有和她们接触才能使用’?!】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宿主!拥有本[galgame系统]的你,已经是这世界中绝无仅有的男主角哒!】
【哈哈哈哈——咳咳!】
老实说,虽然不知道这系统哪产的,但它那强烈的语气能让他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充满颜艺的脸。
但,它说的话刘凌是一个字不信的。
如果这世界是个嘎勒game,那自己周围的人就都是游戏设计出来的,没有感情的数据人。
实际上呢?这世界除了多出一个【异能】的设定,其他和地球online的设计基本没差。
从孤儿院老母将婴儿的他从泔水桶里捞出来后,他隔这儿生活了整整十四年,这儿的人是不是活人他可就太清楚了。
所以一开始他以为这东西是臆想的幻听,排很久队去精神科买了药,请假独自呆在房间服药了半个多月。
然而半个月,没等到这系统滚出自己脑袋,世界却变了——
调皮妹妹开始对自己细声细语,不仅上学放学会主动和自己黏糊在一起,甚至半夜都会抱着枕头来敲房门,要求同睡一床。
印象里明明和自己并不是多熟的女孩们传来各式各样的慰问信,小纸条,甚至情书。同桌在课间递过来的饼也从半块变成了一整块。
就连昔日不常发消息的基友,也开始频繁询问自己身体怎样,是否还会幻听等等。
更不用说陌生人们的反应——喂个包子就要脱衣答谢的流浪女孩、帮赶只野狗结果第二天就追到班里递情书的外校少女、帮忙包扎一下烧伤伤口就感动到吻上来的大姐姐....她们对自己好到不正常。
就好像自己真的变成galgame里的男主,而周围的人开始被转换为galgame里对主角无脑表达爱意的“数据人”。
突兀的变化并没有让刘凌愉悦,反而让他胆寒。
就好像你原本在现实中生活的好好的,突然一个外星生物要来将你周围的人所有人全变成机器人。
虽然指令输入的是爱你,但你只会感觉到孤独,因为周围只有你一个活人了。
而当他注意到“激活”二字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被个什么玩意绑定了——
一个入侵进来的高维危险生物。
而那所谓的将世界激活,实际就是这个危险物种通过改造环境,以适应自己生存的行为。
如果这世界上有人对宿主抱有好感,这系统就会定位到这人身上,对其悄无声息的实行‘心智改造’,强迫其对宿主产生额外好感,并让其的思维一点点的变成只会对宿主发情的数据人。
而如果自己听从它的指示到处去拉好感,过不了多久,这原本生生不息的世界会彻底被变成一款死气沉沉的galgame。
但仔细想想,倒也不是不妥。
他的妹妹平日里就是个讨人厌的雌小鬼,只有自己生病时才会哭着嘟囔些诸如“你快好起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之类的话。
他的同桌是个吝啬的呆妞,平时课间掰给自己的雪饼只有半块,多问她要她就会立即变得咬牙切齿,愤恨出眼泪的再递你半块。
他的基友……虽说是男的但更是个变态。毕竟谁家基友会连续十二年来,每天晚上给他发捡肥皂击剑的表情包,在他因幻听闭关的那半个月急得要从境外回来找他。
把她们全换成桃心眼数据人就好了,那样就能整日听她们念叨“爱你,我爱你”……
……
换尼玛!打死也不换!
更何况,这系统现在就像是在利用他,如果他满足了这个系统,将全世界都“激活”成gal game,那时毫无价值的他归宿又在哪呢?
他尝试和系统交流,但这东西跟个有明确指令的人机似的,满脑子就知道“收后宫”“占有”“繁衍”之类的事,想改变其想法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尝试偷偷隐居,但自己的悄然离去让很多人产生了“怀念”“心疼”的情绪,反而刺激到他们对自己好感提升。
就好像事情已成定局——与自己亲近的人终究会被系统改造心智,最后畸变成galgame中只会一遍遍复述“爱”这个字的‘粉心眼数据人’.....
呱,这种未来他不要看哇!!!
最终,通宵几个晚上去玩gal的刘凌得到了破局之法。
galgame并不只有主角和发情数据人,还有反派角色——一种不会刷任何人好感,只会给主角创造机遇的工具人。
如果他能在生活中扮演一位反派角色,做反派做的事情,那这系统就没有祸害别人的机会了。
在大众面前抹黑自己,不给别人对自己产生好感的机会,整日承受满天唾骂,亲手推开昔日的挚友——扮反派一事,只想想挺简单,但当刘凌实际去做时,每一天都是煎熬。
不过,每次到他快撑不下去的时候,他总会从兜里掏出在意的人的照片看两眼,并告诫自己,如果不那么做,她们的人格有朝一日会被系统“杀死”……
总之到最后,刘凌终究还是将这“反派恶人”的包袱扛起来了。
而现在,他已经成为了人人喊打的恶人,而袭击公主的罪行更会让他受到严厉惩罚,而这惩罚足以让他再也见不到这里的任何人。
一个反派角色杀青,对这里的人来说无疑是happy ending!
【宿主我们不要闹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就真要寄了】
【据本系统分析,只要您现在能袒露自己的心声,一定....】
“不干。”
刘凌了当拒绝。
通常这系统越频繁的指示,就越体现这指示能带来的好感增益之高。
而‘袒露心声’这条是它最近唠的最频繁的一条,要是自己真的那么做了,真的告诉世人,自己是为了阻止这玩意侵略世界而被迫扮演坏人。
那后果...铁定是末日!
“真立冬了…”
“在这个季节离开,也挺好的。”
仰望牢房窗外飘荡的雪花,刘凌后背上因拷问留下的一道道伤口不由得作痛。
他躺回板床,裹紧灰色破旧的被子蜷缩成一团,依恋般吮吸着这座城市的空气,孤独又安静的合上眼...
明天之后,一切都会尘埃落定,他的反派扮演会迎来尾声,这儿的人会把他这个恶人彻底忘记。
至于那些说不出的心声,就让他一直藏在心里,带进坟墓吧……
…………
“他现在什么情况?”
“还是老样子,即便我们在对他使用各种刑罚拷问,一旦涉及到作案动机他也基本只会一边露出一副很狂妄的笑容,一边说‘我只是在给自己找乐子’,‘恶人做坏事需要理由吗?’,‘你今天穿的还挺性感,能不能进来陪哥哥玩’之类,令人恼火的话。”
再次得到审讯员和平日相差无几的答复,衣装华丽的金发少女紧咬下唇,面露怨恨之意,胸口也是一个劲的上下起伏。
不管是一开始的威逼利诱,后面的严刑拷问。
甚至,作为小时候挚友的自己都去亲自审问他了,他也还是那副讨人嫌的模样,甚至都不屑于和其他刑犯一样,胡编一个谎言来逃脱惩罚。
太令她失望了!
他真的彻底变了,小时候那个善良的笨蛋已经完全不在了...
“他不愿意说就加大拷问力度,直到他肯开口...”
“公主大人,这么做可不合适哦。”
就在少女泄愤般的吩咐处置时,一个年轻女子突然开口打断道:
“再加大力度可能会让他死在审讯室里,莫邪公主不妨将审讯的活还给在下吧。”
撩起棕褐色的马尾,绷紧的黑色包臀裙与蓝色连衣凸显着一副姣好的身材,叶声寒微笑着从座位上缓缓起身。
在她的胸口上方的白皙颈沟中,一道不易被看见的灼烧疤痕已展示出她虽年轻但警验丰富。
“眼前那么多刑具都没办法从他嘴里撬出有价值的东西,还有什么方法管用?”
“这个公主不必担心。”
托举起一个看起来构造精密的统状仪器,叶声寒脸上已然一副胜利的表情。
“纵使他将心声埋的再深,有这东西都能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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