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称奇的是,港口的北方还坐落着一座巨大的死火山,积雪将火山银装素裹,火山的山坡上还怒放着大片大片绯樱色的樱花树。樱花树,云杉,落叶松,三种栖息在不同气候环境下的植物在此处达成了一种绝景。
岛上的景致固然绝美瑰丽,但放眼望去,港口中的景象才是夺人心魄:数百条巨大的钢铁战舰挤满了这座巨港。
海上堡垒巨大的船身停靠在船坞中,锈迹和弹孔铭刻着战争的痕迹。耸立的舰桥直插云霄,彰显着铁甲舰的荣光与威严。无数根粗直的巨炮炮管剑指长空,在璀璨的日光下被照射夺目耀眼。
密集如林的防空炮林立在炮座上,桅杆上挂满的彩旗与信号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历史上的主角,一国百年之骄傲,只存在于图纸上的期望,徒留在思考与笔记中的幻想,无数人的汗水,无数人的构思,无数人的梦想构筑出了这支历史与未来并肩,现实与虚构共存,真实与幻梦同行的无敌舰队。
这里是明斯克星,在明斯克星的汪洋大海上,游弋着无数条钢铁巨舰。这里是明斯克最大的港,港里栖息着明斯克海十五年来最辉煌的舰队。这支舰队的主人,是明斯克海十五年来最年轻的海上传奇。
谷宇静静站在港口,注视着自己十五年来打下的传奇霸业。胸腔中的心脏跳跃的坚定而有力,全新的躯体为他带来了源源不断的活力。谷宇贪婪地呼吸着自海面而来带着丝咸汽的潮湿海风,感受着气管和肺泡对空气的贪婪攥取。
十五年了,自己已经有十五年没有自由自在地呼吸了,十五年没有脚踏实地站着了,十五年没有使用自己的手,自己的肺,自己的心了。他贪婪地感受着这一切,感受着这份刚刚获得的,期盼了十五年的厚礼。
闻言,女人的眉头一挑,笑道“还是按以前的叫法吧,没必要那么生分。”
谷宇摇了摇头,“不用了,感谢您的关心。但现在已经很足够了。”不止足够,已经是超标水准了。谷宇在心里默叹,一米九的修长挺拔身姿,一身腱子肉和流畅的人鱼线,以及帅气的容貌。
大莎波娃注视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挥了挥手,一瓶白兰地出现在她手中。将澄澈的酒液倒入杯中,她举杯,对着谷宇微微一笑。
摇晃着的金色酒杯停在了半空,短暂的寂静之后,神祇轻笑一声“还是喜欢胡思乱想,战斗的时候一步三算是美德,但在平时也这样你不会累吗?说了让你离开这里,就肯定让你离开。我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个风景秀丽气候宜人和平安定的美好世界呢。我可是神,怎么会说话不算数呢?”
谷宇高举双手,做了个从法国舰队上学来的最高礼仪“我的错我的错,是我以凡人之心度神祇之腹了。我认罪,我再自罚一杯。”举起源源不断涌出酒液的金杯,一饮而尽。打了个酒嗝儿,他身体摇晃着放下了酒杯,瘫在了甲板上的躺椅里。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平日里也没多么尊敬战舰之神,对方也该习惯了。眯着眼,眺望这远方的舰群,夕阳坠下,垂暮的日光照耀在了钢铁丛林上,带来了一种蒙太奇的朦胧感。
好吧,谷宇其实很想吐槽为什么战舰之神的形象是会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年轻斯拉夫少女,对他而言一个长满白胡子,脸上满是皱纹的睿智老者形象更贴合他对神明的认知。但不得不说,这个年轻的神明确实是个善良的存在。
和神明画押对赌后,谷宇就投身到了无止境的海上厮杀之中。说实话,一开始挺难顶的,作为战舰意志,每次战斗他都要依附在战舰之上,战舰所遭受的每一次炮击,每一次轰炸都会转化为痛楚施加在他的灵魂之上;
若是在战斗中沉没,灵魂更是要承受无与伦比的痛苦:直到战斗结束,被打捞出水的战舰意志才能从被撕成无数份碎片的痛楚以及暗无天日的窒息感中挣脱,而这个折磨的时间是按数月甚至数年累计的。
和平国度生长起来的凡人在体验了一次这种痛苦后就明白了“生不如死”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为了少体验几次这种极端痛苦,谷宇在一段时间内甚至竭尽全力的避战保船。他怕多沉几次自己会承受不住这种痛苦而崩溃掉,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缺乏战斗经验的谷宇依旧在战斗中频繁地葬身海底,感受着生不如死的痛苦折磨。如此数次后,谷宇感觉自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直至转机出现。
那一日,谷宇再次沉入海底,在暗无天日的海沟中遭受着折磨。只是这一次,除了刻骨铭心的痛苦,他的脑海中还多了一样东西:和一位陌生女孩的的灵魂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