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在街道上奔波着,他们在废墟中寻找幸存者,街道上一片狼藉到处是倒塌的墙壁。那些失去生命的人被失控的血肉所吞食连衣物都没有剩下,他们所有的痕迹都已经消失就跟他们从未出现过一样。
威尔伯逃走了,这消息令人难过。在他们付出这沉重的代价之后,这结局实在是令人失望。它成功了,它让哈莫雷特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让这本就贫瘠的土地尝到了死亡的滋味。
阿波尼亚趴在疗养院,或者说是疗养院的废墟上不断的挖掘着。双手被尖利的石头刮破,眼泪已经干涸留下两道红色的泪痕。除了石头和木头,什么都没有留下。
苏拿着急救用品想要救助那些幸存者,换来的只有唾骂和白眼。克莱因忙碌的搜寻着那些被掩埋在废墟之下的实验记录,在她身边长着蓝色短发的母亲保住自己的女儿痛哭着站在一旁,女孩用纯洁且稚嫩的双眼注视着绝望的人群。梅比乌斯和帕拉塞尔苏斯有力量去保护那些他身边的人,但她们明显是少数的。
回忆总是难以燃尽的。
大火整整烧了一夜,雨水没有使院子里燃烧的熊熊大火熄灭反而带上了悲凉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刺鼻的气息。
“你看,华!”
那些曾经的朋友,亲人,用着笨拙的动作和滑稽的表演只为博得女孩一笑。那些美好的过去连同记忆都似乎随着燃烧的火光一同消失了,什么都没有剩下。华蜷缩在被烧焦的废墟旁,潮湿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着同那些同样失去住所的幸存者旁漫无目的的坐在废墟之上眼神空洞无比,潮湿与寒冷侵蚀着他们破败不堪的身体,或许他们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们无需再搜寻用于烧火取暖的木柴了,毕竟那些废墟中到处都是废弃的木头,而华的家连可以用来生火取暖的东西都没剩下了。
迪斯马坐在华的身旁掏出口袋中的吊坠,攥紧的手指之家插进了自己手掌中自言自语的说着。
“记住他们孩子,只有你还记得他们的存在,努力活下去吧。至于那个凶手,我们会让它付出代价的。”
……
禁闭室内。
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户从铁栅栏中穿过落在潘多拉的身上,她抬起头来艰难的睁开眼睛。房间里静悄悄的,除了威廉以外连一个算得上守卫的人都没有。应该说这样才正常,已经没有空余的人做这些看起来毫无意义的事情了。
沉重的枷锁紧紧的拷在她的身上,让她连一根手指都没法活动。潘多拉很庆幸,她见识过那些刽子手是如何处理那些穷凶极恶的人的,至少此刻她仍旧活着,她还有一面用于遮挡风雨的墙壁不是吗。这间屋子可比外面荒野上那些混杂着荆棘和蚊虫的潮湿且腐败的草堆舒服多了。
威廉一边仔细的阅读着从帕拉塞尔苏斯那里得到的体检报告,一边转过头看一眼坐在墙边的潘多拉。每当他转过头来,潘多拉总会他曾经那些得到重视的下属那样满脸兴奋的盯着自己眼睛。潘多拉很高兴,极少有人对她如此关注,即便这对她的监禁已经足够让她知足了,
“嚓——嚓——”
有什么东西在地下不断的挖掘的声音。
“砰!”
伴随着一声轻响,潘多拉旁边的地面上出现了不小的洞口,从里面探出一个长着棕色头发的脑袋。
“哎呀,这边看上去也不是出去的路呢。咱可得抓点紧了,不然威廉警长肯定会抓着咱抄写背诵那个什么日常行为准则的。”
帕朵菲莉丝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嘴上断断续续的说着脸上满是泥土的痕迹,看样子已经努力的很久,不过结果也是显而易见。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被趴在威廉脚边的菲尔古斯就扑了上去。
“哎呀,咱不过是向累了想找个地方散散心……”
还没等她的话说完就被菲尔古斯从洞口拖了出来。
威廉从腰间掏出一对手铐递给坐在他面前的帕朵菲莉丝。
“你来给我演示一下,你究竟是怎么把这东西打开的。”
帕朵菲莉丝看了一眼瞪着自己的威廉,悻悻的接过手铐随意的摆弄的几下,
“咔哒。”
伴随着一声脆响,那对被威廉视作珍宝的手铐就被帕朵菲莉丝如此轻易的破解了。怎么说呢,这真是太令人难过了
威廉瞪了一眼低着头不敢看着自己的帕朵菲莉丝,走到潘多拉身前用着非常正式的语气说。
“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怎么,我们的威廉警长也学会审时度势了吗?”
束缚住潘多拉的枷锁落在地上。
“没有罪犯能逃过我的追捕,它应该为它的所做作为付出代价。至于你,也逃不掉。”
“那么,合作愉快。”
……
威廉站在原本是中心的废墟中,旁边巴利斯坦还在和那些幸存者不断重复着注意事项。潘多拉咀嚼着手中的肉干站在一旁看着不断后退远离自己的科斯魔,抱着善意将手中的食物递给他,非但没有获得一点回应,反而科斯魔站的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帕拉塞尔苏斯看向还在幸存者中苦口婆心的劝解的苏,也没有说什么就走上去拉着苏的手低下头站在威廉身后的队伍中。梅比乌斯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了,她坐在这里怀中抱着小格蕾修不断的催促着帮助她搬弄着实验器材的克莱因和布兰卡
“我说了,我们这次不是去度假的。”威廉朝着梅比乌斯说道。
“哼,开什么玩笑。”梅比乌斯将怀中的小格蕾修抱紧,“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们这们这群人吗?如果想弄清楚那家伙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就乖乖的听我的话。”
千劫和阿波尼亚的一旁,相互之间连一句话都不说。
最后来的是迪斯马与雷纳德二人,看着他们满头大汗的样子显然失去干什么事情去了。不过既然他们二人不说那其他人也就没有多问。哈莫雷特已经失去通讯太久了,久到没有人知道外面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一行人准备直接穿过哈莫雷特东方的荒野去寻找失去通讯的璠城。
……
就在众人没有发现的角落中,一个拿着铁锹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咱得好好的去把那些宝贝全都收好了,你说对不对。”
“喵!”
“没错! ”
嚓——嚓——
“最爱吃的罐头,独一无二,印歪了的瓶盖,还有我自己的通缉令……不行不行,罐头放久了还是会过期的。
“喵。”
“你不许胡说,咱……咱肯定会回来把咱的这些宝贝再挖出来,才不像坟墓呢。”
一团漆黑的洞口从身下浮现,将这一人一猫吸了进去,只剩下遍地的狼藉和未完全盖住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