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从刚才轻松躲过扎奇一掌的动作看,风哥的确称得上某些领域的专业人士。他有些粗鲁的对碧奇吹起口哨,引得对方差点掀桌子。
“别动。”
风哥从长靴里抽出一根短木棒按住碧奇抓盘子的手。他装模作样伸了个懒腰,眼睛藏在帽子里注视周围的一举一动。风哥面无表情,说话时嘴唇只微微颤动。在其他人眼中,他更像个鼓足勇气去调戏小姑娘的无赖。
“外地来的,想活命就安静下来先听我说。”
风哥放肆的把脚搭在桌子上,说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落进三人心里。
“这位蓝头发的小哥,你太招摇了。自打走进酒馆,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吗。一位半精灵小少爷带着两位极北之地的......朋友?我猜你们因为某种原因,抵达逍遥城前发生了点小意外,现在急需找个落脚的地方休息,我没说错吧
“坐在酒馆正门旁,脑壳上有疤的矮巨人,他叫呆瓜,是个狠角色。你们不要同时转头,一个一个看。刚才他跟酒保打听你们,只要三位一上楼,他就会动手。
“小姑娘,你的表情太狰狞了,尽量自然点他才不会起疑。看见现在正把头探进窗户,跟酒客打招呼的那个人了吗。他表面是一位绸缎商人,背地里是个人贩子,只要你的这两位同伴消失,他紧跟着就会给你套上麻袋塞进马车。
“站在楼梯边立柱后,喝白开水的夜精灵是影刃在逍遥城的小头目,光这半年手上就十几条人命,他不在乎今晚再多三个。
“还有刚才,是不是有个卡赞兔人扶着个矮人从你们的桌边走过去,两人摔了一跤。他们是盗贼公会的老师和学徒,正在上实践课,我猜是趁摔倒的时候估算你那根能说会道的法杖值多少钱。
“小哥,你把钱撒在柜台上的时候,赌桌那边的魔王瓦萨比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好几个月没进账,那些钱够他挥霍到年底,只要你现在起身离开,他马上就会冲过来。瓦萨比是喝丢自己里最不讲究先来后到和公平竞争的人。我这么说是对他的赞美,因为他心狠手辣起来根本不能算人。”
风哥的话让维顿兰卡脸色很难看,手指不停抠着柳木法杖上的疖子,头僵硬的仿佛跟肩膀焊在一起。
扎奇倒是满脸轻松,仍然展露吃饱喝足后的快乐表情。他学风哥说话的方式,压低嗓音问:“我怎么确认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把别人说的这么不堪,搞不好你也是他们中的一份子呢。”
“你说得对。我本人也是为了图财,才会跟你们聊天。”风哥毫不掩饰自己搭讪的目的,他继续说:“但我要确保你们平安无事的离开这里回到房间之后,才会跟你们谈价码。我打不过他们,因此要脱身只能靠脑子。”
“怎么做?”
碧奇同样十分紧张,她夺过扎奇手里的酒杯,把麦芽酒一饮而尽,这是维顿兰卡第一次见她喝酒。原本碧奇希望酒精能让自己砰砰乱跳的心镇静下来,可惜水里勾兑的麦芽酒太少,寡淡的滋味里只剩一股尿骚。
风哥没有马上回答,他放下腿,手里把玩那根木棒的同时环顾四周。而后他说道:“我先起身,看信号,往楼梯口跑,跟紧我。”
说完风哥站起身,朝碧奇吹了个下流口哨向柜台对面的楼梯走去,同时若无其事的用木棒敲击桌面。在他即将离开桌子的瞬间,手里的木棒恰好落在维顿兰卡放在盘子边缘的金属汤匙。
“什么才算信号?”维顿兰卡问道,视线随着勺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曲线。
“跑!”
吉萨兄妹几乎异口同声的低声喊道。
-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