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的一个房门外,郑伥双手捧脸,面容扭曲地往门里蹭。
“哪有鬼!哪有鬼!别把我一个人扔在外面啊!我害怕!”郑伥拼命地挤着门,从用脚别开的门缝里艰难地往里挤,“别!求求了!救救救救救一下!鬼在哪啊!别推我啊!”
比力气根本比不过郑伥,门内的女声逐渐绝望。终于,郑伥强行挤开了门,窜进了孟魔家,惊魂未定地背靠着门站好。
但孟魔显然不这么想,她一边发出超高分贝的尖叫,一边把手头所有能扔的东西砸向郑伥。
郑伥这边刚把门堵好,扭头就看见孟魔不省人事,失望一时间溢于言表。
“就这?哎你别……你……诶……”
见演员不配合,导演也只能喊卡。郑伥把拨浪鼓挂在腰上,走过去摇了摇孟魔。
“你醒醒啊,没鬼了!”
怎么叫也叫不醒孟魔,反倒是门外传来了姬缎的声音。
“郑伥,你在吗?”
郑伥想了想,走到门边,谨慎地问道:“你是鬼吗?”
见姬缎这么无聊,郑伥顿时也失去了兴趣,把柜子挪开,打开门:“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我还想着如果你再不醒的话我就打算试试当初救睡美人的法子了。”
“呵。”姬缎斜了郑伥一眼,目光落到他胸口挂着的面具上,“你这个面具是从哪来的。”
“我房间里翻出来的。”郑伥倒也痛快,直接把面具递给姬缎看,“怎么,很特殊?”
“什么是诡物?”郑伥之前根本没听过姬缎提这个词。
姬缎知道自己的新手指导做得不咋地,叹了口气便给他解释:“解决诡异梦源后,有概率出现的东西,本质上是被扭曲的规则具现化后的样子,可以用,很好用。”
郑伥顿时又有了兴趣,把拨浪鼓拿给姬缎看:“那这个呢?”
这个拨浪鼓让姬缎一愣,想起之前梦魇中听到的急促鼓声:“……也是。”
郑伥大受鼓舞:“那你看看我这衣服是不是?”
“……不是。”
“那你看我这鞋?我这袜子?你看我这个手表像不……”
“砰-”
姬缎把门关上了,过了一会儿才敲门。
郑伥清了清嗓子:“谁?”
“我。”
郑伥打开门:“你干嘛啊?”
“不是这句,”姬缎冷着脸说道,“上一句。”
郑伥想了想,试探着问道:“那你看我这鞋?”
“再上上上句。”
郑伥清了清嗓子:“……我这面具?”
“哦。”
姬缎打量了一下房间,朝孟魔走去。
这个女人她可太眼熟了,刚刚在梦魇里就是这个女人使劲浑身解数来吓唬她。
“你是怎么做到的?”姬缎看着不知是昏迷不醒还是在装死的孟魔,疑惑万分,“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就吓唬了她一下。”郑伥摩挲着下巴,“我也没想到她这么不经吓啊,以前我跟她开玩笑的时候她也不这样的。”
姬缎的目光落到郑伥胸前的面具上:“她醒着的时候说了什么没?”
“我什么都没问她能说什么?”郑伥先是大为惊奇,随后才想起来,“好像确实说过……方向?但她也没说是哪个方向啊。”
姬缎眉毛一挑,久远的记忆慢慢浮现。她记得自己好像在那里听说过这个名字,再联系到这张酷似傩戏面具的面具与拨浪鼓,真相慢慢有了眉目。
姬缎用诡异的眼神打量了郑伥一边:“方相神,你不知道?”
姬缎捂住眼,被郑伥突如其来的幼稚整得说不出话来,实在没脸看眼前这一幕:“你……你能别玩了吗?”
郑伥置若罔闻:“那方相神是什么东西?”
先是无火的提灯,后是诡物,在姬缎心中郑伥前人提灯人的身份已经坐实了。但唯一还解释不通的是郑伥眼中明明灯火已熄,却依旧保有作为人的理智。
“所以她叫的鬼其实是这个面具对吧……”郑伥把胸前挂着的面具摘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你说,我要是往我眼睛下面再画两个眼睛,戴个猫耳发箍……”
姬缎无视了开始发癫的郑伥,拎着提灯在房间中四处照起来。
“本来是想按正常方式找出规则矛盾的,但你既然都把她吓晕了……还是用老办法吧。”
“你先把她绑起来,我找找她的守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