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卫党想要发展壮大,那就得有生命力。
而一个组织的生命力就在于能否得到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支持。
人民群众的需求都具有鲜明的时代性,能否把握时代的需求并提供解决的办法,就成了一个组织能否崛起的契机。
所以,摆在罗德的面前的就是这样一个问题。
卡斯蒂利亚人到底想要什么。
而罗德的“九条论纲”便是答案。
这并未他主观臆想的产物,而是研究过后的结果。
在罗德想办法完成贝罗妮卡交待的壮大公义党的任务时,他第一个做的便是一份报告。
即,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
战争是结束了。
但战争的结束不仅没能解决卡斯蒂利亚的矛盾,甚至还激化原本就危如累卵的社会各种矛盾愈发尖锐,只待一个爆发契机。
卡斯蒂利亚而今就像一台失控的马车,每一个零件都在叫嚣着自己的方向,内部的应力就要把整个扯个稀巴烂。
罗德必须从这样复杂的局势中找到自己的盟友。
而他的第一个盟友便是失意的老兵们。
退役的士兵来自于各个阶层,多来自于工人、中小自耕农、手工业者,但士兵这个群体有一个特殊的点,那就是在战壕里蹲过的他们相比阶级更愿意相信同在战壕里蹲坑的同袍,更热衷于团聚在国家的旗帜下。
因此,在为老兵们发言的时候仅仅亮出自己那虽然是吹逼,但已经无可指摘的老兵身份,士兵们就天然愿意亲近罗德。
失意的退伍士兵,这便是罗德首先争取的对象。
但罗德划定的铁卫党的基本盘远不止此。
因为,这三个群体是对当下的社会现状极为不满,急切想要改变的阶层。
退伍士兵不满足于皇帝对他们的背叛,更耻辱于国家的割地赔款,他们迫切地想要获得认可和尊严,想要一个强大的卡斯蒂利亚。
而小资产阶级是当下最危险的阶层,外国资本的涌入对中小企业、手工业商铺的冲击致使他们中许多成员破产。
而软弱的战后政府无法为他们提供一个稳定的国内市场,无法提供有效的经济改革措施缓解国内的经济困难。
他们也迫切希望一个强有力的中央政府来管控经济,稳定国内市场。
至于传统的自耕农,那就更重要了。
别忘了卡斯蒂利亚还是一个农业人口占比超过半分之五十的国家,可谓是卡斯蒂利亚的中坚也不为过。
数量众多的自耕农、半自耕农们也有自己的需求。
他们尊奉传统,笃信圣母教会,国内激进左翼叫嚣的废除一切宗教叫他们恐惧,而罗德选择打出宗教牌,观点只有一个,卡斯蒂利亚是圣母光辉蒙照的卡斯蒂利亚。
至于敌人,那简单了,凡是基本盘反对的,就是敌人。
分裂主义者,保皇党,贵族势力,自由主义者......
总之,这便是罗德的构想。
至于能否达成这个目标,就要亲自上手实践了。
......
这几天,罗德近乎是毫不停歇地在招收新的成员,些许日子,新改制的铁卫党已经超过了两百余人。
当然,大多是老兵。
作为一个尚且还毫无政治成果的政党来说,这个效果不错了。
但罗德想要把这两百以及之后加入的人拧成一股绳,他还需要一个更为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那就是钱。
眼下成员超过两百多,日常的各种活动,以及进一步的发展都需要资金。
而现在铁卫党的群众捐款还是太少,不足以支撑罗德的计划,所以他准备找给自己下达任务的贝罗妮卡凑够钱。
毕竟是贝罗妮卡想要搞个政党出来的,总不能一点都不掏吧。
“对不起。”贝罗妮卡清冷无波澜的话语击碎了罗德的幻想。
“诶?”罗德甚至一时没反应过来。
“NBCP的资金只够内部使用,对你们的资金支持就这么多,没法再增加了。”
“可是,不是准将你叫我发展铁卫党的吗?”
“对啊,你做的很不错。”贝罗妮卡像模像样地鼓起掌来。
见贝罗妮卡这做派,罗德是一口气提起来没处放。
“这样吧,罗德。”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糊弄人了,贝罗妮卡转动脑筋给了罗德一个解决办法。
“你这样,你想办法解决资金问题,只要别太过分,有关部门都不会来给你找麻烦,这怎么样?”
“......”
还能怎么样,总比没有好。
罗德沉默地点头。
合着这趟算是白来了,这贝罗妮卡还真是合格的甩手掌柜,除了些许空口承诺,毛都没达成。
可这铁卫党真是高速发展的时候,资金不够确实很难办了。
贝罗妮卡靠不住,罗德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
要不,靠群众募集?
可是这公义党扩收成员后穷得鸟蛋精光,甚至连配发统一制服都办不到,到时候上街游行,全是破布条条,到时候还是什么铁卫,直接成丐帮了。
脑中将认识、有钱、能借到钱三个关键词组合搜索之后,罗德发现只有一个答案。
布兰卡社长......
罗德面无表情,内心却十分无奈。
自己这是搞出路径依赖了啊,怎么一缺钱总能想到布兰卡。
可眼巴前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再苦一苦布兰卡了。
反正欠她恩情本来就多的了。
恩情多了不压身,索性多欠点吧。
如此劝慰自己,罗德轻车熟路来到了生活日报报社。
“唉?”听完罗德的讲述,布兰卡愣了半天。
用奇怪的眼神扫了罗德一会后,布兰卡小心地说道。
“罗德,你是不是构思文章太累了,你啥时候成一党领袖了,这是你新文章的点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