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养父母之后,你的生活过得无比艰难,双眼失明的你甚至连给自己做饭都做不到,虽然黑塔一家很快便收养了你,但你也意识到,在你的眼睛可以看见之前,自己必须具备独立生活的能力。】
……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像?是不是很像?”
小小的研究室里,少年迫不及待地将那具智能人偶展现在黑塔眼前。
人偶用的并不是什么很先进的材料,制作也很粗糙,甚至在关节处都还能看到用来支撑活动的机械关节,非常简陋,在黑塔看来,整具人偶也就只有那张脸还算是精致了。
围着人偶打量了一圈,黑塔撇了撇头,嫌弃地说道:
“不过如此,要是我的话,一定能做出比这更好的,还有!你为什么要仿造我的样子来做啊?而且做的还不是很像!最多……最多也就有七分相似吧!”
“可怜的幼稚爱哭鬼。”
“不许说主人的坏话!”
人偶赫塔突然喊了一声,转头气汹汹地瞪着黑塔。
“呜哇!你这东西竟然还会说话?话说你竟然让它叫你主人?!”
“呃,这个只是默认程序啦……”
“她为什么用的还是我的声音?!”
“因为它是黑塔人偶啊,本来就是要用黑塔你的声音才行嘛,你为什么要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这个幼稚小鬼!我要打死你!给我改了!不许用我的声音!也不许让它喊你主人!”
“呜哇!救、救命!”
“不许欺负主人!”
……
【黑塔对于你给人偶使用她的容貌,用了她的声音,还让它喊你主人的这件事表现得极为羞愤,那天,她拿着一柄玩具大锤,在整个研究所内追杀了你一下午,你差一点就要去见你已故的养父母了。】
【当然,你最后还是没改,相信这是你出生以来骨头最硬的一次,而黑塔最后也默许了这一切。】
【十四岁,你心血来潮想为人偶做一枚紫色蔷薇花发饰,毕竟对双眼失明的你而言,紫色蔷薇花的幽香就等同于黑塔,黑塔则对此不屑一顾,嫌弃地说你就是个幼稚小鬼,都十四岁了竟然还会喜欢玩装扮娃娃这种无趣的游戏。】
【你没有理会黑塔对你习惯性的冷嘲热讽,而是自己拿着小刀,一连努力了好几天,一点点地将发饰艰难地雕刻了出来。】
【虽然摸着它那有些歪歪扭扭的雕刻痕迹感觉可能会很丑,但一想到这是你亲手做出来的,你的心里就感到无比满足。】
【但不知为何,你才刚把发饰完成,只是去了下厕所的时间它就不见了,之后不管你在研究所里怎么找也找不到,这让你难过得当场哭了出来。】
……
“好、好了啦,别哭了啦,你都哭好久了,真是的……打、打扰到我看书了哦。”
研究所的小小房间里,黑塔瞥了眼身旁实验桌前,拿着把小刀哭个不停的少年,语气有些磕巴。
“可是!我是好不容易才把它雕出来的,只是去了趟厕所而已,怎么就会不在了呢……呜哇!”
【悲伤淹没了你,你越说哭得越伤心,尤其是一想到这些天你无数次被刀片割伤手指的经历,你更是心痛到无法呼吸。】
“可、可能只是被哪个人不小心拿走了吧?行了行了别哭了,等我明天好好问问,我会给你找回来,听话,别哭了……”
【沉浸在悲伤中的你并没有注意到黑塔语气中的那抹心虚,也没有注意到她今天好像对你格外地有耐心,甚至都没有像往常一样用非常嫌弃的语气对你冷嘲热讽。】
【等你第二天再来到研究所的时候,奇迹发生了,那个蕴含了你无数心血的紫色蔷薇花发饰,竟然真的被黑塔找回来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你总感觉黑塔找回来的这枚发饰上雕刻的纹路,似乎和你雕刻的有些不太一样?】
【嗯,这应该是你的错觉吧……】
【十五岁,黑塔有了属于她自己的研究所,她不管你愿不愿意,强行把你抓到研究所里做她的助手。】
【既来之则安之,你一边协助黑塔进行她感兴趣的研究,一边开始寻找能治疗自己眼睛的方法。】
【黑塔在了解这一切后,满不在乎地说你根本没必要这么做,就算这是长生种的诅咒又如何?哪怕你的眼睛一辈子都看不见,她也会一直照顾你的。】
【但你告诉她,你的梦想是和她一起去进行星际旅行,你想和她一起去看星星。】
【黑塔沉默了,曾经约好会一起去星际旅行的约定她似乎已然抛之脑后,这番几乎等同于表白的话语让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你很难过,心如刀绞,也第一次对黑塔发了脾气,不仅仅是因为她忘记了你们曾经的约定,更重要的,是她那毫不在意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