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通一试结束后，玲子的心情一向很好。
在考试上，她发挥的很是优秀，想来成绩会比平时高上不少吧。再加上那些做不来的题目，也有一定几率能够选对，分数估计会很客观——当然，这是相较于玲子以往的水准。若是按照我的水准来看，那提高的成绩不算什么。
可……为什么要去和别人比较呢？别人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是否真的有进步，你今天是不是学习了什么东西，比昨天是不是又进步了一点。
“你好烦啊，泽。又在说大道理了。”
回家的路上，玲子点评。
我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笑。
从考场回来，下了汽车，考生们都直接三五成群。考试过后就是一段松懈的时光，哪怕是我，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表达欲。更何况其他人呢？
不过，也有个例外。
多轨一直沉默不语，偶尔抬起的头一看就是燃烧殆尽的样子。
叨扰结束，我拉着玲子去了小镇上的鱼贩子那里购买了一条活鱼，顺带在鱼摊旁边的八百屋购买水果和素材，准备杀去杂货铺补充了家里的调味料。
考试结束，总要吃一顿大餐吧？多亏父母的放羊式教育，让我得以锻炼出了厨艺。
“我们回来了。”
“欢迎回来。”
回家，能看见我的父母乃至于婆婆，都迎接我们。母亲看见我背着书包，手上还提着大包小包，不免调侃道：“我亲爱的儿子，你是否有想过，我会采购食材呢？”
“多吃几顿嘛。”我说：“我想吃点辣的。”
“那你，就自己来咯。”
“嗯。”
就这样，我拉着玲子进了厨房。
……
伴随着温度的短暂回生，统一考试成绩公布的日子到了。学生们再次聚集在了学校之中，由老师讲自己的成绩发送下来。同时在公告栏上，也会公布优秀学生的成绩。
“这次我们地区的第一名，果然是八云啊。”
“不是他还能有谁呢？最近这段时间他和夏目又走在一起了吧……”
“说不定谈朋友了呢？”
人群喧闹。
年级第一的宝座被我占据了很长时间，如果说小学和国中一年级我是名列前茅。但国中二年级开始， 我就牢牢霸占第一名的宝座。现在只不过是从年级第一，成为地区第一罢了。
“什么叫只不过啊？在一个地区内拿下第一名很强的。”
高野丽抱怨着说道。她成绩还算不错，可也就不错了，年级第一都是奢望。更遑论地区第一呢？
慎一郎有自己的见解，他说：“八云做到这种程度，是理所当然的。我没见过比他更聪明的人。”
“慎一郎，你……”高野想说什么，但旋即放弃了。
慎一郎显得茫然。
玲子开口：“丽想说的是，慎一郎你都没见过多少人吧。”
“修辞比喻啦。”
我摇了摇头：“运气稍微好一点，恰巧是我会的题目。倒是世界慎一郎，你的成绩很不错。平冢老师都觉得意外。”
慎一郎：“我说过吧？我只是不愿意学习，不代表我笨。”
倒也是。
慎一郎是兴趣驱动那一类人。不感兴趣，表现就和学渣一样，一问三不知。若是感兴趣，投入百分百的动力，那表现就会很不错。
不愿意和不行是两个概念。
“这下，我们可以一起去东京了，八云。”
“慎一郎你是为了丽才努力学习的吧？”玲子拆台。
我摇了摇头，掐断了这个话题：“成绩出来了，该准备学校的考试了。”
“啊，对哦。我和慎一郎去的学校也在东京，但门槛比东京大学矮上很多。顺顺便便准备就能去读书，反倒是八云要准备一下吧。”
东京大学，日本第一的大学。
在二十一世纪，东京大学是千军万马独木桥。在过去几十年间也是如此。那么，在今年也不例外。
“放心，会考上的。”
顿了顿，我问：“不需要我再组织一次学习会吗？巩固基础总是没错的吧？”
在最后一学期的一段时间中，多轨慎一郎和高野丽经常来到我家，一起举办学习会。我在其中充当的事“老师”的身份，他们所碰到的困难，是我不会碰到，乃至于有些步骤，在我看来是应该理所当然，水到渠成就能得到答案的。他们却想不明白。
必须要我将知识揉碎了，他们才会明白。对我而言，这无疑让我的基础更加牢固。退一万步的讲，这算是提前积累辅导孩子功课的经验吧。
面对我的提议，慎一郎选择了拒绝。他说，就不耽误我的学习了。
于是，各回各家。
看完了成绩，就要开始学习。当前，正是寒假的时间段。其他两个年级的学生，都纷纷回家渡过一个美好的假期。高三这个年级的学生，分成了两类。
在走廊上走过，能看见高三几个班级人数少了许多。这并非是我的错觉，我深知这点。
“那些人，不参加考试后，会去做什么？”
“要去打工了吧。”面对玲子的提问，我开口说道：“就读完高中，又不选择继续深造。那就失去了学生的身份，就只能成为一个打工人了。”
玲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文绉绉的，说白了不读书就要去打工吗？”
“是啊……”
“那，开始学习咯。”
“嗯。”
在玲子班级前，目送玲子进入教室内。背着双手，淡然的走入自己班级，坐在自己位置上。
——开始了，最后一个月的冲刺。
没有金手指的我，就需要努力。总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吧？一定考上哪种话都说出来了，要是没考上东京大学，那不是丢人丢大了？
落笔。
刷题，是检验知识最简单的路子。
所以，沉浸在题海之中吧。让知识，成为反应的一部分。
……
……
统一考试的结束，只是一个开始。特别是致力于东京大学的学子，更不能松懈。不同于早稻田大学，东京大学是国立学校——不是说钻后门成为不可能。而是可能性小了许多许多，终究需要靠成绩说话。
悄无声息的。
时间来到了，前往东京的那一天。在父母的帮助下，乘上去往东京的火车。
我来了，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