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天之后,梅和凯文的感情拉近了一点点。
而“一点”总是很微妙。
但现在,无论是彻还是凯文,都顾不上梅的感受,因为伊甸来了。
她平常都是走帝国集团的专用机场,所以一般也没有粉丝接机这回事。
彻百无聊赖的坐在长椅上,四处张望。当他看到机场里一长串的商店时,突然会心一笑。
他想起了荷兰光头。
“机场变成了垃圾空间的终极表现了,哈。”
当彻在胡思乱想时,有人轻轻的抚摸了他的脑袋。
“在笑什么,彻?”
“当然是想起好笑的事。”
他闭上眼睛,享受着伊甸柔软的指尖在他的头发中滑过,滑落到耳畔,最终挑起他的下颌。
“你想我了,伊甸。”
“当然,彻。”酒杯与竖琴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戴在那洁白无暇的手上:“就算是如此忙碌,我也并未将你忘记。我一如既往,但你的音色变得紧迫了。”
明明前脚邀请我去帝国塔住,后脚就跑到长空市来?
晾你两年。
彻看到伊甸温柔的笑,并且读懂了含义,所以他避而不谈。
他猛然站起,伸出手来扶住伊甸纤细的腰身,不做任何铺垫的与她四目相对,用温柔的神色和语气低吟:
伊甸脸红了起来。她黄金般的瞳孔浮出羞涩与逃避;作为一个感性的音乐家,她实在无法抗拒这种突如其来的表白。
她只好僵硬的转移话题。
“彻,这些日子过得如何?”
“我记得我时常汇报给你。”
“唔。”
伊甸有些小小的生气,但又说不出什么狠话,于是轻轻的踢了彻的小腿。
“其实还算轻松吧。”彻耸了耸肩:“樱会帮我批一些文件,我还是负责把控方向。如果有什么会让我紧绷的话,那一定是你的到来了。”
“说谎,外加油嘴滑舌。”
伊甸轻轻的牵起彻的领带,引着他向前走去。
“伊甸,放开我好吗?”彻双手合十,面色无奈:“大家都在看着呢。”
“好呀,说真话吧。”
伊甸观察到了彻的犹豫,于是毫不犹豫的牵着他走了一路。
她身姿挺拔、高挑,曲线优美,所有动作都透出自信与从容。
长发飘动,散发着迷醉的香气。走起路来的每一步、每一个姿态都仿佛舞蹈,配上线条柔美而精致的容貌、传达着令人心醉的神意的金瞳,完全就是美的化身。
她的变化真的好大。
彻在心中感慨,然后只能看着天花板以防尴尬。
而快要走到尽头时,他被伊甸轻轻的拽了下。正当他疑惑是什么事时,他被伊甸轻轻的亲吻。
彼此之间温暖的呼吸在荡漾,轻柔的吮抽走了疲惫和忧愁。
“惩罚结束,彻。”伊甸脸色绯红的低声说:“现在是奖励时间。总之呢......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我先去准备演唱会了。”
“啊,嗯......好。”
彻笑了笑,向她挥手暂别:“明晚见。”
在确定伊甸走远后,他打了个响指,解除了充斥在这片空间里的梦。而看着那些还是如常做着自己的事的人们,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要不,这个用法叫做「白日梦游」?
今天下午有一节凯文他们班的课。当彻进入课堂时,他巨大的身型甚至没有压住学生们的热情。
他们都在讨论一件事:伊甸来了。
往三人组的角落一看,樱和梅都不感兴趣,只有凯文在喋喋不休的说。
“抱歉,凯文。”樱露出了一个有些歉意的笑容:“我就不去了。家兄还有一些事务需要处理。”
虽然伊甸是位时尚代表,但她也是个女酒鬼。
顶多是一位美丽非常的女酒鬼,喝醉了就喜欢聊宝石,还到处拉着人展示她的金戒指,然后接着谈论镶一块什么样的宝石上去最为合适......
“好吧。”凯文有些失落,但立刻将十分期待的眼光投向梅。
梅叹了口气。她放下了正在用来读文章的手机,然后用右手摸了摸他的头。
“我没空,凯文。”
“哦。”
彻敲了敲桌子,将这群鸟雀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
“同学们!”他做出一个夏亚同款演讲姿势:“我看各位今天无心思辨,那就放一节课的假吧!”
排山倒海的欢呼冲破了教室,刚才满人的房间转眼人去楼空。
樱和梅一起走了,只留下凯文坐在那发呆。
“怎么了,凯文,不收拾东西回家准备去听伊甸的演唱会吗?”
凯文有些沮丧的挠了挠头。
“老师,樱和梅好像都不喜欢伊甸。”
“没有,是你的错觉。”彻挑了挑眉:“她们都有各自的事情罢了。”
“......也是。”凯文从挫败感中回过神来:“那么老师,你要去吗?”
他的脸上带着期待。
然后彻笑嘻嘻的从兜里掏出镀了金的套票,塞给凯文两张。
“你的朋友要来了吧?就当老师给你的一点小礼物。”
“啊!?”
凯文的表情再度变成了呐喊:“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我直接找老师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自己排队去买票啊!我的时间,我的零花钱啊!”
彻笑着拍了拍凯文的肩膀:“往好处想想。你的朋友是不是出了自己的演唱会票钱,并且答应了你的一些条件,比如请你吃饭什么的?这样想的话,你就会好受多了。”
“对哦。”凯文想了想,然后又开始呲牙:“还是好肉疼啊,老师。”
“那就不归我管了。”彻耸了耸肩:“当然,我也不会接你们去。你们要自己想办法来,如果你们按时到了,我可以送你们回去。明白吗?”
凯文敬了个礼:“明白,长官!”
彻先是一怔,然后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