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抬回来没有?”
“嗯…好像少了几个,不知道被反器材武器轰到哪里去了。”
“人还活着没?没死就给我找回来。”
“是的,学生会长!”
话且分说,目送两支学园火拼势力打完了最好几个弹匣后,愤愤不甘的离去后,阿诺拉试探的从咖啡店探出头,暗中观察了下满目狼藉的广场。
东歪西倒的餐车,勉强耷拉在支架的大号电子广告牌,坑洼的路面,以及几个没有来得及跟上大部队撤离,晕厥在某些不为人知角落的倒霉蛋学生,这就是冲突之后的阿诺拉看到的景象了。
走近大体上细致的打量了下现场的破坏程度后,阿诺拉拿出千禧配给的微型终端机,联系了几个土木专业的熟人,叫她们可以把用于修复的大型机器送过来了。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啊。”等待着货车拆卸下机器,阿诺拉也没有闲着,顺手把几只不幸的学生从奇奇怪怪的角落,坑地拔出来,整整齐齐的叠了一摞在相对平整的地方。
这项工作必须进行的毫无遗漏才行,如果不想有人光荣的成为基沃托斯基建的一部分的话,阿诺拉还得在覆盖上速固型水泥前检查完毕。
以保证没有任何倒霉孩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自愿成为混凝土和水泥融合素材。
除了没有什么超能力,基沃托斯学生也是相对于大部分人类,体质出类拔萃的个体。
“阿诺拉拎着一只半大不大的学生,一眼扫描了过去。
个性十足的穿着,微微颤动的眼角,略显短促的呼吸,已知是杂鱼中的极品了。
“你这家伙,装死是吧。”显然可见的,阿诺拉早看出这家伙根本就没晕,连头顶的光环都不熄灭,雅木茶趟在沙袋旁边骗鬼呢。
“竟然能看破我天衣无缝的伪装,南无三,这下不得不解决你了。”阿诺拉提溜在手心的杂鱼少女陡然睁眼,怒目圆睁的念道。
原本只是想好好的躺到战局结束后,趁着学园收尾工作的漏洞,靠着暂时失踪的伤患身份逃过下午的课,去别的学园自治区玩的杂鱼少女此刻眼见有人发现了自己,不免心中一横。
眼见这小鬼咬牙切齿准备扑上来和自己大战一番,阿诺拉抽出挂在领口的施工证,顺手晃了晃挂带上的学生证。
“什么嘛,原来是千禧的包租工,吓我一跳啊,你早说啊。”杂鱼一号松了口气。
“什么包租工?”阿诺拉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千禧土木工程部,顿时一乐,打算问个缘由。
这位口直心快的杂鱼直爽的回答,向她解释了一通:“什么?你不知道吗,我们这些小学园并没有像圣三一或者千禧那样多余的人力和各种社团部门,资金以及预算充裕的时候,会选择让别的大学园的工程部门来为我们修复地区地貌。”
阿诺拉稍加思索,联想到基沃托斯人时不时会发生的学园摩擦中会爆发的武力冲突,有时候一轮火力覆盖下去,基础设施很难幸免波及。
她先疑惑了片刻,随后恍然大悟。
疑?悟!
“所以大学园会在为我们这些学园施工的时候收取一定的费用,通常是借给我们一支工程队,听着像不像收租?”
杂鱼一号滔滔不绝的讲解道,阿诺拉听的时候唇角忍不住扬起,但她绷住了。
“有什么好笑的吗?”杂鱼酱发现了阿诺拉没有掩饰的表情,难解的问。
“没什么,你想去干嘛就干嘛吧,我不拦你,能帮我剩下这几号人都拖走就好了。”阿诺拉装出无动于衷的样子,指了指像叠饺子一样堆放在施工安全栏后面的几号杂鱼,分别是杂鱼二号,杂鱼三号,杂鱼四号……
阿诺拉不想礼貌的问她们名字,她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她不需要保持多余的社交关系,这对于懒狗来说,相当麻烦。
“哦你说这个?”杂鱼酱有节奏的打了个几个响指,似乎是约定好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悠悠醒来。
几位杂鱼狼狈为奸的对视几眼,似乎是这么短短一霎那,就交换了必要的信息。
“不上了?”二号杂鱼有些胆战心惊。
“逃了。”三号杂鱼处变不惊。
即使是来自不同学园的杂鱼,在此刻的意志和想法却高度的吻合。
“好耶!下午的课不用去了。”她们愉悦的欢呼起来,那副如获新生,喜于形色的的表情把阿诺拉逗的绷不住了。
阿诺拉一板一眼的操作着基建机器,不再去理杂鱼酱们的狂欢,心中不起波澜,但有时候会忍不住侧目看她们发自内心欢喜的笑颜。
她这时觉得自己像是那个在家二楼吹奏单簧管的章鱼哥,在窗边俯视着跑来跑去撒欢的小海绵和派大星。
‘解放天性的小鬼,既有趣又令人烦躁啊。’阿诺拉在心底感叹,手中作业也不停,她也有点想抛下手头的结业作品,去干点现在觉得最开心的事,但可惜都已经做了一半点,现在这么放弃也太浪费了。
思考的途中,她忽然抬起头,瞥了一眼路边的摄像头。
也许是错觉也说不定,刚才那块摄像屏幕上,似乎闪过了红色的字样。
‘好吃的东西。’阿诺拉呢喃道,对方在方才观察的同时,阿诺拉也注视到了对面,这种通过感官的接触有时候也是双向的,具有一定的风险,但明确的,对方傲慢的忽视了这点。
“如此强大的个体,为何又让我觉得,它如此弱小,甚至一戳就碎?”阿诺拉暂时不知道那道视线的真面目,只是从短暂的接触中,低声自言自语道。
“是什么时候被纠缠的。”回想着至今为止发生过的事情,阿诺拉循着自己的感觉,将记忆定格在与比那交战的那一幕。
那机械生命体压倒性的强大实力,阿诺拉认为自己并无办法真正伤害到对方,但反之,对方却拥有能力来伤害自己,只不过……对方并没有选择这么做。
那条大蛇在与自己接触后,似乎战斗的欲望并不猛烈,与其说是厌战,倒不如说是在尝试告诉自己,与自己交流一些东西。
“我该回去一趟吗?那里的沙漠,它到底想和我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