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奇怪的,历年都是这样,学生会估计都习惯了,不报上去也行吧。”
“你们两个注意点,新入学的后辈还在呢。”
阿拜多斯沙漠。
这是当之无愧的一片不毛之地,在悠久的校史中曾记录过,原先的沙漠地带曾是一片繁茂的绿洲,但在近几年来,阿拜多斯的学生们逐渐开始怀疑那段校史的准确性了。
说是绿洲,可这些年来一直以来肆虐自治区的沙暴天气,毫无疑问是最好的否定佐证,连绵的沙尘暴让阿拜多斯的天空都时常笼罩在阴霾之下,居住在这边的居民们苦不堪言,随着极端天气的愈加恶劣,不少人选择了搬离了自治区。
居民的流失同样代表学生们的离开,她们随自己的家庭搬走迁徙。
阿拜多斯是一所实力强大的院校,虽然落户于该校的学生们很想向外人这么介绍自己的母校,但这些年来,她们也把母校的渐渐衰落看在眼里。
如今的阿拜多斯似乎已经不再和强大这一名词挂钩了,年轻的学生们未曾见证过这所学校的辉煌时期,只能从高年级前辈们的只言片语中了解一二,但她们实打实的见证了阿拜多斯的衰落。
觉得继续待在这所学校里可能前途无望的人们选择了离开,去往了同样老牌的大学园,仍有些人还在坚持可以让阿拜多斯复兴,于是留在这所大厦之将倾般的学园中苦苦支撑。
学园自治区的实力,很大程度上和生源和地理环境,学园设施条件成正比。
一所足够吸引人的学园,需要满足几个基本的条件,气候稳定,适应学生们及其家庭上学和定居。
良好的教资力量,与学园内部的文化氛围,同样是不可忽视的加分项。
最后则是招生的宣传。
很不幸的消息是——近些年来,阿拜多斯这所学园似乎大部分精力都投入了对抗环境恶化的问题中焦头烂额,荒废了其他方面的投入,这也就不可避免的实力衰退了。
首当其冲凸显出来的问题就是,这一届的招生,新入的一年级仅仅只有数十人,天赋实力出众的只有一人。
“好。”
风沙呼啸,被喊到姓名的人稍微裹紧了脖子上的防风沙用的面巾,松了松护目镜,几缕短促的粉色发丝露在脸部防护外面,随着风沙飘扬舞动。
简短的回应了前辈的要求,她迈开靴子,风衣下的内袖露出战术背心的一角,蓝色的学生领带在漫天的沙尘中额外瞩目。
她是这一届阿拜多斯入学的一年级生,是不幸而幸运的一届,幸运的是由于天气原因,许多要在课外活动的实战课程取消了,这对于一年级生是特别繁重和累人的事。
不幸的是,同样的原因,众多原本可以在夏天开展的社团活动,也一同因为经费不足被巡逻任务取缔了。
她右手提着散弹枪,枪身上除却黝黑的枪口外,全部裹上了布,以防止风沙进入枪体导致零件故障,关键时刻击发不了。
“鞋子,沉甸甸的。”
嘟囔着,她踩着黄沙,脚下一寸一寸下弦,难免会有些细沙落入靴子的缝隙中。
“一定有原因的才对。”
她思考起一些有的没的疑点,阿拜多斯的沙漠化加剧来临是突然至极的,一切突发的状况,她相信背后逼有原因。
即使其他人都不上心这件事的源头,甚至不想过问,但她还是决定一意孤行的去探明真相。
就算藏在幕后的是空白的答案。
促使小鸟游的动力,不是什么责任心和义务,她认为是自己只是想这么做,前辈们对她的评价很客观,战术迅猛而果断,执行力超然,战斗起来的压迫感能够名列阿拜多斯优秀毕业生前十。
理所当然她做事的风格也是如此。
除开这个缘故外,还有一点小小的私心是——那个笨蛋学生会长太让人在意了。
入学的时候照顾过自己,这对于小鸟游来说,是‘耻辱’,和‘不爽’的事。
她的自尊心很强,很少需要别人帮助,偏向于独自行动,接受他人恩情这件事,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羞辱。
想用自己的方法还去人情,帮一帮那个笨蛋会长。
小鸟游查询过近年以往的记录,在历史上阿拜多斯原有的沙漠区并不算大,只是在这几年来突发扩张,学生会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都找不出根本原因,巨量的资金为了填充治理环境的豁口如泥牛入海。
烈阳在沙暴中黯然失色,在天灾面前,即使是炙热耀眼的阳光也会隐匿锋芒,待到风沙相对平静了,小鸟游拿出望远镜,也许可能是幻觉导致的海市蜃楼现象说不定。
刚才,她似乎看见了远处的沙漠深处,有一座遗迹……?
小鸟游回头瞥了眼前辈们漫不经心的巡视着附近,她闭上双眼,沉默片刻后,像是下定决心,连招呼也不打,向前迈开脚步。
......
“小鸟游呢?”
“不知道,好像脱离队伍了。”
“需要我们去找她吗?”
“不用了,她就是这样的风格,是了,她在没找到答案前是不会认输的。”
“那要等她回来吗?”
“脱离狼群的独狼,自己会找到族群的踪迹的,更何况,小鸟游不是狼,她是猛虎。”
——
夕阳快要落山前,黄昏最后一抹曦光快要消失在夜色之中。
“有人闯过来了么?你是想告诉我这个吗?”
沙丘上方,篝火静静的烧,映着火光,宽大斗篷披在身上,黑发的少女垂眸打量手中的宛如匕首般的物体。
中心如同心跳般闪烁着红色和绿色的光,与火光交织,像是一段别人无法读懂的信息。
“我会把她赶走,这里可不是小孩子能来的地方。”
黑色的眸子静谧的倒映出无限的光辉,少女握起匕首,沙砾从斗篷上簌簌抖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