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快点!拿上这些武器!”一名身着盔甲的卫兵正在不断地将仓库里的农具拿出,分发给已经赶过来并等待武装的青壮年们,“拿好武器的就去老洛克那里报道!快!”
数十个年轻人在有序的接过镰刀斧子这一类农具后,马不停蹄的冲向了不远处正在集结一群人。
老洛克是退休了的帝国士兵,在现如今这里的平民和原本的村庄卫兵被分割为了两地,老洛克是少数懂军事的人了,不过好在现在野兽人主要还是在卫兵哪里,这里的压力还不算太大。
村里火光四起,那不断飘起的火焰几乎将半个夜空都染成了红色,空气中也渐渐泛起了一股不知来源的硫磺味。在远处,不断的有老弱妇孺被临时武装起来的农民给疏散到安全的地方。
即便是武德充沛的帝国人也不会给卫兵准备过多的武器,而且这些农民也没有受过最基础的培训,分发农具只能说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将短剑从牛头人那已经瘫软了的身体中拔出,这种类型的野兽人和它们可能的表亲牛头怪一样,力量和耐力等肉体方面的能力属于是野兽人这个种群中的佼佼者,但显然这些牛头人仍不如那些牛头怪。
萨维尔随意的扫视了一圈周围的野兽人尸体,这群野兽人不知怎么的找到了一条通往这条村民防线侧后的小路,好在它们被萨维尔及时发现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要出什么样的乱子。
在简单的擦了擦残留在短剑上的血迹之后,萨维尔的身形重新被阴影所包裹。这是传承自他家族的特殊法术,这个法术能让使用者在存在影子的地方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穿梭和短途跳跃,在港锋镇的时候他也是用这一手来搜集兽人的情报的。
几个瞬息之后,萨维尔重新出现在了仓库门口,而这次与他所看见的不再是分发武器的卫兵,而是一旁正在绘画着什么的华文。
“那些人呢?”
“农具都发完了,现在有能力的青壮年都在前线维持阵地。”
华文明显看起来有些忙,在附近火把的照耀下,萨维尔能模糊的看到他在用一种红色的颜料在画些什么。
那颜料从华文的指尖滴落,在眼前的土地上勾勒出一圈圈晦涩的符文,整齐又繁复的纹路将符文链接,于火光中反射着猩红的光彩。
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的猜测,但仍需确认,正当萨维尔打算靠近看看这颜料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华文的声音再度传来。
“别看了,就是我的血。”他的身体因绘制了这些繁复的图案而有些贫血,语气也因此显得有些虚弱,“和你说个好消息,想听吗?”
萨维尔的眼角抽了抽,这小子怎么到这份上还卖起关子来了。
“快点吧,别卖关子了。”
听到这话,华文显然是再次强打起了精神,他将法阵的最后一笔画上,随后站起了身。
“首先是,那边的奸奇佬和那个疯婆子打起来了,我们应该可以暂时不去管他们了。”华文的语气中透露着一股高兴,“而且我猜我们马上就会有援军加入战场了。”
伴随着华文的起身,萨维尔看清了他血液的来源,是他左手小臂处的一道伤口,但现在并没有继续流出鲜血,显然是止住血了。
萨维尔并没有去关注他的伤势,毕竟华文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有数,吸引了萨维尔注意的是他口中的援军。
“什么意思?你之前让人去通知附近的城镇了?”
萨维尔现在很迷惑,援军?开什么玩笑,从最近的大型城镇出发到这最少都要花一整天的时间,这个时间点哪里会有援军出现。
“不不不,我可没神机妙算到那种程度。”
华文笑着摇了摇头,他指了指远处的方向,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我从那个女人那儿得到了一些线索,她自称是一名恐虐的恶魔王子,考虑到那些邪教徒还蛮看重这个的,所以她说的应该不是谎话,再加上她说我是‘归来后第一个敢于挑战她的人’。”
“你是说......”
萨维尔已经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一名重新拥有肉体的恶魔王子,无论是因为什么导致她变成了这样,她都不会是凭空刷新出现在凡世的,想要一名恶魔王子重新回归凡世,这至少需要本地有一个恐虐祭坛或是类似的东西。
同时这句归来后第一个敢于挑战她的,这直接说明了她至少屠杀过一个村庄。那些猎巫人和尤里克教会的骑士肯定会去调查这些被屠杀的村庄,结合之前的推论来看,这些追查的人员是不会放任一个疑似恐虐神选的东西在诺德领到处乱窜的。
“没错,我怀疑这疯婆子屁股后面肯定有着不少追兵,而且这么大的动静是我我肯定要来看看的。”然后华文指向了脚下的法阵,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个法阵,“这个法阵能检测到周围的生物活动,我打算验证一下我的猜想。”
“生物?你是说生命?”
“差不多。”
在称呼方面华文显得有些无所谓,反正意思达到了就好。
华文重新走向了法阵的中心,并再次将剑锋插入土地。八股魔法之风被聚合为纯粹的魔法能量注入法阵,伴随着法阵被层层点亮,光芒再次照亮了华文的全身。
但此时萨维尔却注意到了,华文左手小臂处的那道伤口似乎有些奇怪,由于被血液所浸染,萨维尔也没能看清到底哪里奇怪了,但是他总感觉那里的伤口似乎已经愈合了。
萨维尔对此的好奇也仅仅持续了一瞬,他的注意力再次被亮起的法阵所吸引。那法阵在被激活的同时也在逐渐变化着,最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八卦图,而在华文的头顶,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逐渐成型。
伴随着太极与八卦图案的成型,最能感觉到变化的是那些在前线和野兽人死磕的村民,那种在厮杀中逐渐发狂的感觉逐渐消散了......
不,不是消散,是被吸走了。
那些恐虐腐蚀连同奸奇的一起被那面巨大的太极图所吸收,在其中被重新转化成了纯净的魔法之风再次回到了前线民兵的周围,这些魔法之风不断地恢复着民兵们的体力,也不断的压制着那股猩红的气息。
这一幕使得萨维尔无比的震惊,他过去只听说过消除腐化,他可没听说过这玩意可以转化的。
“你怎么做到的?!”
他现在显得有些失了分寸。
“神秘的震旦法术罢了。”
华文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他纯在放屁,只要是懂行的人就能看出来,华文最开始所画出的那些符号里虽然确实有一部分来自震旦,但这整个法阵绝对是新搞出来的东西。
里面有不少地方的纹路都运用了帝国的各个魔法学院正在研究的前沿理论,而且不单单是这些理论,这里面还有部分东西是来自其他律法神的力量。
他现在纯属在糊弄人。
而就在萨维尔还在震惊中无法回过神来时,华文则从法阵中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他感受到了数十个人类和数量相同的大型动物正在向村庄赶来。
那些追兵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