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逐渐消散,皎洁的月光自天空洒向了大地。苏深深的吸了口气,新鲜的血腥味混合着火焰的味道钻入了她的鼻腔,多么美妙的气味,她如此感受着。
或许是重新变为凡人的缘故,她重新感受到了美的存在。月光下的村庄尸横遍野,火焰燃烧着被鲜血染红的村庄,幸存者发出无助的哭泣,而他们的头颅将被砍下,堆成京观以献给恐虐。
这可以预见的未来差点让她激动出声。
“快去吧,我的仆人们,将他们的头颅砍下来!”
她周边的野兽人们开始变得更加躁动了,赤红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不远处那简陋的防线。
正当他们逐渐的靠近防线时,一道声音传入了苏的耳朵。
“那边那个红娘们,我要向你发出挑战,单挑。”
她身后的路口处此刻正站立着一个人,他手拿散发着白色光芒的“长剑”,高声的发出了挑战。
看着眼前这浓郁到几乎凝固的血腥味,华文不由得皱了皱眉,看着眼前好像没什么动作一群东西,他对着苏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说,我要和你单挑。”他这次又提高了一点音量,用手上的横刀指着那名披着兽皮拿着战斧的女人“对,就是你。”
这女人身上的恐虐气息浓的几乎要漏出来了,如果拖住了她,那些没有脑子的野兽人就不可能冲破剩下的防线。
看着眼前被挑衅后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灿烂的女人,华文不由得暗骂。
这个月怎么回事,前几天被信奸奇的疯子搞得差点翻车,今天就更是离谱,一个万变马戏团还不够,这回又TND来了个信恐虐的疯婆子,真是见鬼。
那女人带着那灿烂的笑容靠近着,她周边的野兽人也逐渐围拢了过来,围成了一个圈将苏和华文包围了起来,而华文则始终保持着举剑警惕的姿势。
“来吧骑士,来吧。作为归来后第一个敢于挑战我的人,我会在铠甲上为你的头颅留一个好位置的。”
而就在苏准备冲上来与华文厮杀的时候,华文突然将举起的剑半放下,对着有些诧异的苏行了个标准的帝国决斗礼。
考虑到这又是一次拖延时间的任务,为了能让决斗的过程尽可能慢,华文不得不将之前和阿尔道夫贵族打交道的技巧用了出来。
“我觉得在决斗之前我们应该互道姓名,我可不希望死在我剑下的是一个无名之辈,恐虐信徒。”
他故作高贵的语气让苏脸上的笑容彻底冷了下来,她有些不耐烦的甩了甩手中的双斧。
“苏,战争之神座下的恶魔王子。”
她的语气中透露着不耐烦,在说完自我介绍后,她用眼神催促着华文赶紧说完,然后开打。
“我是来自阿尔道夫的名誉男爵,你可以叫我华......”
华文试着用繁复的语句,带着纯正瑞克领口音的帝国话做着自我介绍。
然而他第一句话还没说完,苏就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手中的双斧也顺势向下劈去。
华文也是反应迅速,将本来就半举着的横刀架起。
“铛!”
华文轻松的格挡住了从上劈下的双斧,从最开始就积蓄着力量的一脚随即踹出,正中苏的肚子。
这脚的力道出乎意料的大,直接将苏击退五米后才堪堪停住,而在华文的双腿上,一股棕色的魔法之风转瞬即逝。
这是蓄谋已久的一脚,曾作为恐虐恶魔王子的苏不会看不出来,狰狞的笑容重新爬上了她的脸。
“你的头颅一定是最好的战利品,小子。”
她的话语中带着笑意,是预感到自己即将获得一个完美头颅的狂喜。
“真是可惜,你估计是拿不到这个战利品了。”
华文的语气重新回到了平时说话的腔调,那带着一丝震旦口音的帝国话。
这让苏有些惊讶,然后又是一阵兴奋。
“异国的战士?太棒了,这就是血神的指引!”
她大吼着,重新向华文冲来。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就因为大部分的恐虐信徒都是这个B样,所以华文才非常讨厌这些疯子。
伴随着双斧与横刀的交锋,金属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在交锋了数个回合之后,华文再次控制了一丝光明之风。
随即,他的剑锋上瞬间闪烁出一阵灼眼的光芒,与其交锋的苏直接被这阵光芒给照耀的暂时失明了,而华文趁着这个空荡则又是一脚踹向了苏的腹部。
“彭!”
一声闷响过后,苏在猝不及防之下还是结结实实的吃了这一脚,她向后退了两步,双眼现在已经变得赤红。
她怎么红癫狂了?
这下是华文有些诧异了。
“你这尽使用卑劣手段的家伙!!!”
得,是个古典派。
“这是战场,可不是那些贵族子弟过家家的地方,我爱用啥手段你管的着吗?”
这家伙不是自称恐虐恶魔王子吗?这还需要我来提醒她?
而在苏准备再次暴起发难的时候,只见华文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伴随着他配合脚下的步伐的是逐渐再次变了颜色的横刀,这次金色的魔法之风汇聚在其上。
“可别说这是卑劣手段了,你们那个所谓的神不也是让自己的手下天天带着魔法武器砍人吗。”
这话直接让苏语塞了,她赤红着眼睛再次向华文攻了过来。
然而这次的交锋则让华文有些吃不消了,预想中那双粗制滥造的双斧被缠绕着金属之风的横刀一刀两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反而是缠绕在双斧上的红色气息变得愈发膨胀。
狗头人真的是,真恶心。
不过好在华文的真正意图并不是这个。
就在双方激烈交锋之时,那些围在二人周围,显得有些急躁的野兽人之一就好像发现了什么一般看着脚下,他看见了一个不断扭动着的黑色细线,仿佛要破土而出了一般。
就在那个野兽人正尽全力的,用着他那萎缩严重的大脑思考着这是什么玩意的时候,远处的两人又再次分开了。
华文用小臂处的一道划伤换来了苏肩上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随后在苏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横刀了插入地面。
金属之风的能量顺着刀身传导入地面,随后在野兽人们惊恐的眼神中,那道不断扭动着的黑色细线瞬间变大了数倍,并直插它们的胸口。
“嚓!”×N
在苏还在愣神之际,周边围成一圈的野兽人就在瞬间被穿成了糖葫芦。
感谢这块地方的银矿,还有之前魔法之风堵塞导致的部分淤积,这才让他能够给这帮野兽人开开眼。
感受着他所掌控魔法之风的耗尽,华文将横刀从地面拔出,其上的光彩不在,但剑锋处仍散发着森森的寒芒。
华文将刀提起,看着眼前拿着双斧的女人,眼神中只有冰冷。一个自称恶魔王子的东西绝不止这点实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但仍需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苏一言不发的站立在原地,她那原本的癫狂消失不见,双眼中的赤红也几乎消退,但其气势却是逐渐升高,原来缠绕在双斧上的气息现在已攀上了她的躯体。
现实与混沌魔域之间的帷幕正逐渐被撕裂,一个丑恶的身形正逐渐覆盖苏原本的身体。
“我将把你的头颅献给战争之神,我要让你的灵魂为羞辱我的行为而收到永恒的折磨!!!”
苏的声音被狂乱扭曲的空间所扰乱,猩红的气息正占满了所有野兽人的内心,愤怒正于每个诺德领人的心中蔓延,就连不远处的防线那边都出现了一些骚乱。
而华文则与她同时开始了准备,八大魔法之风正于他的刀上汇聚,似是要与眼前的敌人对波一般。
在这股气息的影响下,一旁传来房屋倒塌的声音,与远处不知何时升起的白色信号弹均被苏所无视。
伴随着一阵无法言语的咆哮,一个巨大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奸奇混沌卵直直的向苏冲去,它的肉体在不断的变化着,而就在这怪异混沌卵的背上,一面装饰华贵的镜子正不断闪烁着光芒。
而华文呢?华文在八种魔法之风的环绕下消失了。
他的主要任务就是拖延时间,现在任务完成了自然得跑路。
谁会跟一个明显开了二阶段的boss拼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