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的调养,爱音已经是能够下地走路了。
这多亏了灯的细心照顾。
这天一早,爱音如同往常一样地醒来,却并没有见着先前一直守候在她身边的灯。
爱音从床上起身,看着她身边的空空如也的位置。不知怎的,她心中竟有那么一些许的小失落。
“怎么今天没来嘛…”爱音嘴上嚷嚷着,手头上却在打整着病服。
尽管心中早有点预料,但等到她真不来了还是有些难过。
爱音从病床上跳了下来,和同一病房的病友们打了个招呼,便是开始今日的兜兜转转了。
她一边在灯没有来而小生着气,一边却又是知道对方没那个义务来陪她胡闹。
人家毕竟有人家的生活嘛…爱音这么宽慰着自己,思维更是飘了更远的地方去。
她生着闷气的对象是灯吗…?恐怕不是的。或许更深层次的来讲,爱音埋怨的是自己吧。
在杀死大敌之后,爱音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她现在又是陷入了迷茫之中——就像是先前刚上麦哲伦级时一样。
她除了一个出人头地的想法之外,脑子里现在是空空如也,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要做些什么。
也就是这样的胡闹才让她能感觉一阵的轻松,而灯,则是完美的应和着她。
不对!想到这儿,爱音顿时一顿恶寒,怎么可能嘛!小灯明明更像只可爱的小动物…只是特别的会安抚情绪!
爱音摇摇头,把后面的混沌的思绪清理了出去。
我是不是应该和灯坦白…说我不需要她…?不对,这太伤人了。而且,我也不是并不需要他。
…还是和她保持一点点距离吧。
就这么想着,爱音飘到了一间库房前。
在门前,她听到了稀疏的讲话声,这打断了她的思绪,这让她不由得竖起耳朵,兴致勃勃的驻足旁听起来。
“小睦,你知道小祥的下落,对吗?”熟悉而柔和的声音之中此刻充满了压迫感。
库房内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传出来。
睦?爱音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
那不就是那天那个像人偶一样的美少女吗!爱音很快便从记忆中摸索了出来片段。
我记得她还是白色要塞目前舰上的通讯员!
因为她很符合爱音的审美观,声音又好听,所以爱音她记得格外牢。
那熟悉而柔和似乎是见睦没有吱声,便又是转变起了态度。
“小睦,抱歉,我说的可能有些激动了。”库房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好像两人是抱在了一起。
“那段时间…是我,我们最幸福的时候,小睦也是这么觉得吧?”柔和的声音强硬的征求着意见
此时,库房内终于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嗯。”
“灯和立希如今的情绪都不太稳定,这也怪不得她们,毕竟安身之所已经破破烂烂、千苍百孔了,她们现在也是在感到不安吧…”柔和的声音,顿了一顿,又继续说着。
“我现在就在想,要是小祥还在这里,要是我们还是原来那样,还是CRYCHIC这样的小团体、大家庭,我们又有了那样的安身之所,大家心情会不会好一点呢?”
“…”睦沉默着,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仅仅只是不再说话,用沉默来当了第三种选择,这很有她的风格。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们都互相认识,爱音暗自在心中点点头,并把相关情报铭记在脑中。
小祥…是那个抢走了高达的吉恩女孩?…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啊?!怎么她们都在挂念她!
爱音感觉自己有些被比了下去,顿时就有些上头。
“小睦…”柔和的声音似乎是意识到了继续说下去也没有什么用了,便是做了最后的尝试,“如果有小祥的联络方式…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嗯。”睦又惜字如金的开了口。
“那,小睦,之后再见,我先去灯和伯父那边去一下,灯那边要处理的事还有不少呢…”柔和的声音离爱音越来越近,似乎是向着库房门走来了。
糟了!爱音暗道不妙,想要溜之大吉,确是为时晚矣。
“你是…?”柔和声音的主人打开了库房门,第一眼,便是看到门外的爱音。
“嗯?怎么了?”爱音表现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那柔和声音的主人。
“啊!你是那个,长崎素世!”爱音先发制人的露出震惊的表情,然后便是摆出一副疑惑的样子,问道。“素世小姐,你怎么会在库房里呢?”
“谢谢你还记得我的名字。”素世露出礼节式的笑容。“因为我在舰上做义工呢,在船上如果只是光白吃白喝着,实在有些太过意不去了,倒不如说是爱音小姐,你为什么会在这?”
“感觉能下地走走了,不能总窝在床上对吧…?”爱音同样微笑的应对着,但是实际上却已经是汗流浃背了。
不会让她看出来了吧!成为偷窥狂被广而告之什么的我才不要啊!爱音在心底哀嚎着。
“这样吗…”素世脸上还维持着礼节性的笑容,却是没有再多过问这个。“那祝你早日康复,爱音小姐。”
素世小姐,love!爱音心里悬着的大石头落地了,这下至少是不用担心社会性死亡了。
“你现在状况感觉怎么样?身体不舒服的话,需要我搀扶你回病房吗?”素世关切的问着。
“没有什么事啦,不用那么麻烦啦…”爱音讪讪的笑着,“我想再继续转转走走。”
素世点了点头,便又是跟爱音致歉离开了。“那,恕我不能够奉陪了,我还有一些事情做。”
“没关系的。”爱音笑了笑,便是挥手送别了素世。
“刚才真是命悬一线啊…”在明确素世远去之后,爱音才感慨的说着。
此时,库房大门又是打开了。
是睦出来了,而爱音也转身正好看着她。
“呃…嗨?”爱音尴尬的跟睦搭着话。
“…”而睦则却又只是以目光盯着她,以沉默代替了话语。
这盯的爱音有些发毛,让她恨不得逃离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