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到站了。”
纵使乌迪尔飞行的速度快到离谱，但是到达目的地时太阳也已经下山了。
不对，与其说是到达目的地，不如说是跑回来了。
乌迪尔缓缓地降落在斯拉姆角落处的大片废屋的中心，赤瞳也松开自己紧抱着乌迪尔脖子的双手，从乌迪尔背上跳了下来。
“啊！这里是……”
赤瞳当然认得这个地方，这便是她前些日子发现那件被遗弃的黑西装的地点。
同时，她还曾听赛琉说过，乌迪尔以前只要一喝醉就会来这里睡觉……不过反正赤瞳自己是没见过。
赤瞳眉头一挑：“乌迪尔，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乌迪尔稍稍思考了一下：“嗯……算是……还东西？”
赤瞳：“？”
（为什么是问句？）
暂且不管满头问号的赤瞳，乌迪尔低下头绕着这片废屋群走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是这里？啊不对啊……那是这里？”
赤瞳就看着乌迪尔的眼睛一会变红，一会变黑跟个霓虹灯似的，一股想要凑上去近距离仔细观察的冲动顿时升起。
不过赤瞳也是难得看到乌迪尔对一件事上心的认真表情，所以她压下这股冲动，默默站在一旁看着难得有些帅气的乌迪尔。
（唔……感觉……好顺眼。）
赤瞳看着乌迪尔的侧颜，不知不觉小脸又稍稍多了些红晕。
原谅赤瞳贫瘠的词汇量，尤其在赤瞳的眼里，人的外貌没有帅气丑陋之分，顺眼已经是相当高的评价了。
“哦！找到了找到了~”
听到乌迪尔有些开心的喊话，赤瞳立刻小跑凑到一旁。
“嗯？”
入眼的是只剩两面墙，连废屋都称不上的破烂废墟。如果说这地方真有什么特别的，赤瞳唯一能想起来的就是盖伊前几天被众人遗弃且被讨债的追杀时，曾在这里藏过半个晚上。
没有理会赤瞳的疑问，乌迪尔终于掏出了那从早上就一直提着的的袋子里的东西。
是那件满是尘土的旧西装。
“哟西，开工开工！”
乌迪尔突然原地蹲下徒手刨地，一边刨还一边呢喃道：
“啊……真是的~我还以为上次埋得够深的……没想到居然翻出来了，真奇怪啊……一般来说如果不是有人突然挖地这西装应该翻不出来才对啊？”
“挖……挖地……”
听着乌迪尔的自言自语，赤瞳觉得自己大概能猜出来大体的情况。
这件西装应该是乌迪尔埋到地下，而且不希望有人把它翻出来……不过前几日盖伊被追杀的时候应该最后是用千层衣逃掉的，在从这一块地区出来时还不小心把这件深埋于地下的西装给翻了出来。
（盖伊……你为什么总是能在我想不到的地方惹到乌迪尔……）
不过盖伊从归不是故意的，为了防止他哪天被怒气叠满的乌迪尔一拳打死，赤瞳决定暂且先不告诉乌迪尔这件事。
万幸的是盖伊挖完还用臣具把坑填好了，没有留下一个烂摊子。
乌迪尔挖着挖着，眼中慢慢盈满了思念。
“赤瞳，别看这里破烂不堪，但这里……可是一块宝地啊。”
“是……吗？”
赤瞳觉得自己还不至于那么轻易被骗，这破屋烂瓦成堆的地方怎么看也不是宝地啊。
“哈……看你一脸不信的样子啊……”
乌迪尔手上的动作快速却又轻柔，好像这下面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乌迪尔如此认真又小心的姿态课不多见，赤瞳稍作思考后也是蹲在乌迪尔对面。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也要出把力！”
“哦吼？不愧是我乌迪尔饭店的最佳员工，如此为你的老板分忧，吾甚是欣慰啊~”
乌迪尔的玩笑话赤瞳都已经习惯了，虽然赤瞳也想试着回应，但是组织半天语言赤瞳也没组织出来个什么东西，最后只能……
“嘿嘿~”
她轻轻地笑了。
红宝石般的双眸在月光的照耀下更为明亮，微红的小脸则像红苹果一般诱人。
而那只是因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露出的最纯粹的笑容，则比冬日中的暖阳还要耀眼。
看得乌迪尔眉头都紧皱三分……
（啊啊啊啊啊啊！太可爱了！！我快绷不住了！！）
他只能立刻将视线从赤瞳的脸上移开，以防自己一会鼻血喷出来。
赤瞳歪头奇怪地看了看身体颤抖似乎在努力压制什么的乌迪尔，又看了看乌迪尔红得跟猴屁股一样的脸，奇怪地问道：“乌迪尔，你脸很红啊……”
“是吗？”乌迪尔丝毫不慌，语气平静地随口胡诌：“是刚刚透视一开一关的副作用，过一会就好了。”
嘴贫加扯淡，乌迪尔一直很擅长。
平复了一会心情，乌迪尔又慢悠悠地开口：
“我说的宝地不是指风水那一类，硬要说的话……应该算相遇的宝地吧~”
赤瞳歪歪头：“相遇？”
“嗯。”
乌迪尔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赤瞳，帝国的世袭制你应该知道吧……也就是贵族的孩子会连同他的名号、爵位和财产一同继承……嘛~简而言之就是贵族的孩子绝对也是贵族。”
“……嗯。”
赤瞳稍作犹豫后也是点了点头，不过她的脑内又借着这句简短的话思考起来。
（这不就意味着……贵族永远是贵族，而其他人则几乎没有翻身的机会吗……）
乌迪尔注意到赤瞳挖土的动作慢了三分，心里也能大概猜出来赤瞳在想什么。
“嘛……不过我老爹就属于稍——微——有点特殊的情况~”
不过今天乌迪尔可不是为了给赤瞳揭露帝国的黑暗面才把她领到这里，所以乌迪尔也是开口打断赤瞳的思考：
“因为我老爹是私生子。”
说着，乌迪尔还憋不住笑了一声，不过赤瞳怎么看都觉得那声笑很危险。
“呵……私生子也是说好听了，其实就是上上代昂立米特家家主酒后乱性，和这里的随意一个妓女生出来的。”
“！”
赤瞳双眼微微瞪大，连挖土的手都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我奶奶发现自己怀孕后没有告诉别人，偷偷把老爹生出来了……那个昂立米特的家主肯定没想到就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自己的【孩子】降生了……”
“……哈！真不愧是大老爷，糟蹋完别人的人生可以拍拍屁股转身就走，留下一堆烂到极致的破摊子！”
说着，乌迪尔的嘴角又翘起几分，这危险的笑容让赤瞳明白，乌迪尔确实很愤怒。
“……我奶奶在生下我老爹之后患了场大病，不出五年就死了……不过她临死前还在贫民区给老爹留下了一个小房子。”
乌迪尔指了指脚下：“就是这里。”
赤瞳：“……欸？”
乌迪尔一次性透露的信息太多，赤瞳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过那不是我要说的重点~”
乌迪尔闭上眼睛调整一下心情，转眼间脸上的愤怒就消失无踪。随后他轻声开口道：
“我老爹和我老妈，就是在这里相遇的……”
“两人认识的契机应该是我老爹的多管闲事吧……不过具体管了什么我就没听他说过了。”
“刚好我老妈也是生活在这帝都最边境的一个孤儿，甚至都没有住的房子……我老爹说本来是打算稍微让他在自己家暂住一段时间，结果两人就顺其自然在一起生活了将近10年、”
“乌迪尔的……父母……”
乌迪尔这两句话属实超乎赤瞳的想象了。她从来没想过乌迪尔的双亲居然没有一个是贵族。
“……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件超有意思的事~”
乌迪尔又是一笑，不过这次赤瞳从中读出了幸灾乐祸。
“【昂立米特】一族的帝具【无限】会在上一任使用者死亡之后，自动在全世界范围筛选灵魂适性最高的人作为宿主，只不过这种人只在昂立米特家出现，不知不觉就默认这是昂立米特的家族帝具了。”
“噗呲……”乌迪尔绷不住地笑了出来：“但是啊……上上代家主死后，帝具没有继承到任何一个昂立米特一族的人……因为【无限】被我老爹给截胡了……噗哈哈哈哈哈！”
看着乌迪尔毫不掩饰地大笑，赤瞳也不自觉笑了出来：
“哈哈哈！那昂立米特家族的人肯定气疯了吧。”
从挺久以前开始赤瞳就隐约有一种感觉，好像乌迪尔并不珍视他们一族的爵位和名声，他只是单纯憧憬和喜欢他父亲这个人。所以赤瞳也决定放下无谓的顾及，和乌迪尔一起笑。
“那当然了~”
乌迪尔随手在袖子上蹭了下笑出来的眼泪：“而且昂立米特一族本来就是靠帝具上位的家族，没有帝具之后狗屁不是！听老爹说，那段时间帝都里有一堆人疯了一般在找【无限】的持有者，而老爹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在找自己！”
乌迪尔等笑得差不多后缓了缓，继续笑着道：“不过……总归是在帝国撑了千年的家族，底蕴还是有的，最后他们还是顺藤摸瓜找到了老爹……本来他们打算暴力逼老爹就范，去当一个明面的家主乖乖成为一个傀儡，但没想到他们压根就打不过老爹啊~最后只能毕恭毕敬地请老爹去做家主！”
赤瞳也是被乌迪尔感染到了，笑得越来越开心：“这就是自作自受吧！”
乌迪尔顿了顿继续笑道：“老爹要走当然带上了老妈，这在当时引得很多人愤恨了，觉得像老妈这种最底层的庶民怎么有资格进入昂立米特的宅邸，昂立米特家的家主应当找一个更符合身份的贵妇人……不过老爹可不管那些，他不仅无视那些人反对的声音，还在离开斯拉姆那天当着所有人面跟我老妈告白了……”
不知不觉间，乌迪尔已经将坑挖的很深了，埋个棺材进去都不过分的那种。
（不愧是乌迪尔啊……）
赤瞳揉了揉发疼的指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继续徒手往下挖就实在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了。
乌迪尔依旧自顾自地往下挖着：“嘛……虽然在那之后没过几年我老妈就死了，不过我猜她应该是幸福的……毕竟……”
突然，乌迪尔好像是挖到了什么，稍微顿了一下后，将深土下埋藏的那件物品拿了出来——
一个木盒。
“她临死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拜托老爹将她埋在她们初遇的这个地方……”
说着，乌迪尔又轻轻闭上眼睛回忆起来：
“我老爹倒是也想和老妈埋在一处，不过很遗憾，帝国将军死后埋葬的地点可由不得当时仅仅10岁的我选择。我老爹也是料想到这一点……所以他让我把这件西装带回这里，和我老妈埋在一起。”
“这么说来，只有西装翻出来还算挺好运的~”
赤瞳：“……”
（等回去之后，一定要把盖伊打个半死……）
赤瞳的脸已经冷了下来。
乌迪尔怔怔地看着手上陈旧的西装和木盒，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用前所未有的轻柔动作将两样物品放回坑内默默填土。
“说起来，我也没有见过我老妈啊~我对她的印象都是从老爹那里听来的……要是论我个人，其实我对她并没有什么感情。”
赤瞳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因为她同样也是没有感受过母爱的孩子之一。对她而言，母亲只是一个把自己生下来的陌生人。
“不过……她是难产而死的……也就是说她为了我拼上了自己的命……”
乌迪尔的两眼充斥着复杂的感情，像是感谢又像是伤感。
“本来这个世界上爱我的人就没几个……她愿意去当那为数不多的其中之一，那我也愿意回应她的愿望。”
飞扬的尘土沾满青年的衣服、脸颊和双手，但青年只是一心一意地拿起又一块泥土填入其中。
……
良久，乌迪尔拍实脚下的泥土，慢慢站起身来。
“啊啊啊~~完工完工~~”
乌迪尔再一次回到了平时那不正经的他，伸个懒腰感觉都要飞起来了。
“这里原来埋藏过这样的故事……”
赤瞳也是走到乌迪尔身旁，看着有些失神：
“怪不得赛琉说乌迪尔你会经常跑到这里睡觉……”
“啊，我睡觉那事和这个没关系~”
乌迪尔毫不犹豫开口打断了赤瞳的脑补。
“……欸？”
赤瞳的两只眼睛充满了大大的疑惑，满脸都是‘那你刚刚讲这么多是在干什么？’的表情。
轻佻的语气再次回归乌迪尔：
“毕竟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把这件西装还回去嘛~只要讲个到位的故事，想必我的最佳员工就会毫不犹豫帮我做这份免费劳动吧~”
乌迪尔贱兮兮地咧嘴一笑，尤其搭配上他的话，估计一般人早就血压爆满了。
不过赤瞳并没有被乌迪尔的语气所影响，她也已经习惯乌迪尔的心口不一了。
“可是乌迪尔……你刚刚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吧，我觉得你可不会拿人的愿望开玩笑……”
赤瞳认真的目光倒是让乌迪尔有些没想到，他稍微收起自己的笑容点点头说道：
“……嗯，故事我倒是没掺水，都是真的。”
“这样啊……”
赤瞳抿嘴轻笑道：“那这样报酬就足够了，毕竟多了解了一些乌迪尔你的身世。”
赤瞳这一笑破坏力巨大，给乌迪尔的感觉就好像心脏中了一枪。
乌迪尔犹豫了几秒：“……那我就再给赤瞳一点奖金好了~”
赤瞳：“……嗯？”
乌迪尔随意搬起一块看着就沉重无比的碎墙块放到两人面前，招呼着赤瞳坐下。
“这块地发生的相遇可不止我老爹和老妈啊，赤瞳。”
感受着空气中已经带有些许寒意的空气，乌迪尔随意脱下自己的西装披到赤瞳身上，而赤瞳也是本能地抓住西装一裹，乌迪尔那比起赤瞳要明显大出几号的西装就像小毯子一样包住了赤瞳。
而乌迪尔只是穿着单薄的衬衫，坐到赤瞳旁边说道：
“从前，有个生来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啊。出生后好几年每天想的都是血啊，战斗啊，厮杀啊这种中二病才会有的想法。关键这个小鬼的天分还挺高的，要是放任不管，长大后绝对是一个祸害到极致的中二病~”
“不过……幸好这个小鬼的父亲很厉害，以身作则将自己的生存之道教给了小鬼，将硬生生把那个小鬼养成了一个正常人……嘶——应该算正常人吧……”
“小鬼身边还有一个管家，虽然那个管家总是满口想让小鬼继承家业的大道理，不过小鬼知道，真当自己做出选择的时候，管家绝对是那个二话不说支持自己的人……”
“三人就这样一起生活着，以为这样的生活能一直持续下去……”
乌迪尔的目光瞟向远方，与其说是在讲故事，不如说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但是有一天，小鬼的父亲死了，凶手……是管家。”
“之后，管家和一帮帮凶找到了小鬼，想要把小鬼也斩草除根……但是最后是小鬼打赢了。”
赤瞳轻声发问道：“是因为他比较强吗？”
乌迪尔摇摇头：“不，是因为管家没能下杀手。”
“结果……帮凶死了，管家逃了。但小鬼并没有获得胜利……”
“因为对他而言，这个世界已经是毫无意义的了。”
“他的父亲所告诉他的，想传达给他的东西，早就在那场战斗中被破坏殆尽。”
“什么信任，什么温柔，什么善意……”
“他想去坚信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啊……”
乌迪尔的脸上没什么变化，但赤瞳总觉得自己能从乌迪尔的眼中看到些许阴霾。
“万念俱灰的小鬼最后走到一片废屋群想喘息几分，结果被追兵给追上了啊……”
“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追兵，不过小鬼当时也是濒临极限了，虽然死撑着打赢了，不过废屋群也让他给弄塌了……这小鬼就这样被埋在了下面。”
“说来奇怪啊……明明他也觉得这世上没什么值得留念的……但是那个小鬼却不想死啊~”
说着说着，乌迪尔自己都陷入了沉思：“是生物本能的求生欲望？还是他其实是个胆小怕死之人？又或者他没有他想象地那么能放下这个世界？”
“理由我不太清楚，不过那个时候，小鬼不想死。”
“即使对整个整个世界都失望透顶，即使对于他人已经不抱希望，但小鬼还是不想死。”
乌迪尔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呵……不过这个时候，一个小女孩发现了他。”
乌迪尔转过头，比平时更显温柔的死鱼眼直视着赤瞳：
“完完全全和少年没有任何关系的小女孩，却拼尽全力救出了那个绝望的少年。”
“没有任何利益的纠纷，没有什么等价的交换……”
“因为那个女孩很温柔，所以她去救了那个处在绝望边缘的小鬼。”
“……而那个小鬼，也因此愿意再一次去相信他父亲所告诉他的那些事。”
赤瞳：“……”
这个故事听着像是一个过程稍微有些黑暗地童话故事，但是赤瞳并不这么觉得。
尤其是联系一下黑瞳跟她说过的那句话……
（……我拯救过乌迪尔……）
突然，乌迪尔轻笑一声：
“哈哈……不过看来那个女孩太过温柔了，救人对她而言似乎是理所当然一般的事，导致最后女孩都不记得那个小鬼了~~”
说完，乌迪尔站起身做了个拉伸运动：
“OK~故事到此结束~该回去了~”
乌迪尔这句话没传到赤瞳耳里，因为赤瞳还在脑内搜索这这方面的记忆呢。
（父亲死亡……是指乌迪尔的父亲吧……结合赛琉曾经说过的，也就是八年前……）
八年前，那正是自己和黑瞳被掳走的时间段。
（……唔，为什么我没有印象？）
可赤瞳无论如何回忆，她也想不起来她曾拼尽全力拯救某个少年的画面。
赤瞳那努力回忆却仍旧回忆不起什么的姿态，引得乌迪尔噗呲一笑：
“哈哈哈哈哈！你在纠结什么，赤瞳？我也没说刚才的故事是真的啊~”
“欸？”
赤瞳听了先是一愣，转眼间两腮就像河豚一样鼓起来了：
“我还以为乌迪尔你是在向我解释‘我为什么是特别的’那个问题呢……结果刚才你告诉我的那些故事都是虚构的吗？”
所以自己几个小时前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向乌迪尔耍的任性就这么被无视了？
“……诶嘿~~”
乌迪尔咧嘴一笑让赤瞳感觉那种无名火烧的更旺了。
赤瞳推开乌迪尔，嘴里发出‘哼’地一声便自顾自向餐馆的方向走去，她决定直到明早为止都不理乌迪尔了。
乌迪尔看着赌气的赤瞳，无奈地耸了耸肩：
“嘛……我也没说那些故事是虚构的~”
乌迪尔的声音不大，只是刚好能传到赤瞳耳里的程度。
然后乌迪尔就看着赤瞳原地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走回自己身边。
“……那就是真的？”
“诶嘿~~”
“唔唔唔……”
很气，但是还拿他没办法。
赤瞳现在真的有点拿不准，说是假的，但乌迪尔刚刚都答应告诉自己为什么自己是特别的那个，这个故事应该就是乌迪尔本人的故事。
乌迪尔搓了搓赤瞳的头：“好了~别在意那个了，就算那是真的，说到底也只是过去……你能在我的手下当员工当到现在才不是因为那单薄一见钟情~”
“那场契机只是一个机会，让我愿意将你留在身边观察的机会……如果我要是发现你不是我想象的那种人，我早就把你踢出我的饭店了。”
“不过……”
乌迪尔停下搓头，赤瞳也顺势抬头……
乌迪尔笑得像个孩子一样，不带一丝杂质的纯粹。这是赤瞳第一次看到乌迪尔笑得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