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转学了。
第二天一早大概六点,他就带上了心爱的篮球跑去千羽学园的球场上挥洒汗水了。
每次这么想的时候,一般都会出事。
因为周围没人,所以他打球的时候并没有收着力,这就导致那颗球轰的一声砸断了本来就有裂纹的篮板,然后朝着一个人飞过去。
完蛋啦———!!!
凯文脑袋里一瞬间就开始了跑马灯。
我,凯文,发小,苏。刚上高中,准备谈一场甜甜的恋爱,马上就要因为打篮球过于用力而谋杀他人的罪名去偿命了——
然后他就看见那个人单手接住了篮球,然后嘟囔了一句奇怪的话。
“......啧,脑袋吸引篮球这个特点还是没改吗?”
看到自己投出的篮球被单手接住后,凯文脑袋里的第一想法是:他不是人。
然后,才意识到该道歉。
“这位先生,非常对不起!”他连连鞠躬:“我只是因为周围没人,所以打球的时候用力了一点!并不是有意袭击您的!”
因为鞠躬,他没看到这个男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小伙子,抬起头来。”他指了指被砸断的篮板:“你是新生吗?”
好高好帅的男人——
这是凯文的第一印象。
“啊,是的,先生。”
“所以,一个新生,入学第一天就毁掉了...”他伸出双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框住了那个篮板:“...学校的设施?”
凯文尴尬的甚至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嗯,算了。仔细看看这破烂也该换了。”
“啊?”
他看到这男人打了个电话。
“痕,找集团的施工队来,把这个学校的设施都翻新一遍。嗯,你继续负责建设吧。房间设计这方面的话,暂时让梅比乌斯看着维尔薇就好。少让她整活,多做功能性的设计。”
集团?找场地?
前略,苏,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天堂了。死因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小伙子,挺能胡思乱想啊。”男人大笑起来:“我叫彻,身份的话,是千羽学园的园长,兼任文科教师。”
“不过,你的力气还真大啊。”彻拍了拍凯文:“我知道另一个力气很大,嗓门也很大的呆瓜。你一定会和他很要好。”
“呃,您都说呆瓜了,校长先生,恐怕我们无法交流吧。”
“叫我老师就好。”彻笑嘻嘻回答凯文:“他啊,因为特殊原因,没在地球上过学。所以他准确来说,可以算是个文盲。”
“啊,是,老师。”凯文小心翼翼的回答:“我以后会去认识他的。”
“当然。”
你在当然个什么鬼啊——凯文的心里如是咆哮。
“呃,老师。我需要去洗个澡。”
“嘿,可真有意思。整个世界的画风都不一样了呢。”
他转身走去校长室,决定顺便看看这个世界的普通教案是什么样的。
洗完澡的凯文端着个蓝色的盆走出了澡堂,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白色毛巾,然后在校园里漫无目的的游荡。
此时的千羽学园也渐渐的有人来了。他突然想看看自己未来将要相处的同学们,于是将盆放下,坐在门口的长椅上观察起涌进来的人们。
少女飞扬的裙摆、飘动的发梢和男同学们的偷瞄、嬉戏打闹,无不提醒着凯文这是青春。
每当有女同学投来怀疑的眼神,但看到他的微笑时,都会迅速脸红,并且被周围的同学调侃。
而她们用来辩解的话语也出奇的相似。
那么帅的同学,怎么可能会是坏人呢?他的眼神,真的很纯真呀!
正当凯文感慨着青春时,远处走来了一个紫发的姑娘。她左手压着单肩包,右手拿着手机。细长的指尖在戳着屏幕,应该是在翻看着什么东西。
虽然她姿容端丽,身材秀美,但周围半径五米都是无人区。
凯文感到不解。突然,他被金属的反光刺了一下眼睛。
条件反射性的寻找光线来源后,他发现天空中有一只奇怪的鸟——直觉告诉他,这只鸟好像正准备排点什么出来!
他打了个寒颤,然后大喊的同时迅速的冲向那位少女。
“同学,头上,头上!”
她抬起了头,表情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那有些惊慌的可爱神色与刚才冷淡的气场形成了鲜明对比,一瞬间就击中了凯文的心。
拽到了女孩手腕的凯文想要将她拽走,但女孩则是很有主见的往另一个方向躲开。于是,那奇怪的东西均等的落到了两人肌肤交接的地方。
女孩察觉到了那像是‘金属’的东西渗入了两人的肌肤,而凯文则看到一块水泥预制板正在坠落下来——
他顾不上奇妙的恶心感,稍一用力就将女孩拉到怀里,两人一起滚出好远。几乎在一眨眼的功夫,那块预制板就在原地嘁哩喀喳的摔成了碎块。
不同于瞪大眼睛还在愣神的女孩,凯文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早上遇到的校长。
然后就进一步联想到了:啊,他要翻修这座学园,还真是好人呢!
“真是年少有为啊!”
“是啊,二位确实很合适呢。”
但是,要上课了。凯文保持着拽着女孩手腕的姿势,连连抱歉的推开人群,一路跑向教室。突然,女孩发话了。
“你的盆,不要了吗?”
她的声音好好听!
“怎么想都来不及了吧!我第一天来到新学校,就要迟到了吗!?”凯文的表情有些扭曲:“这会让我的高中生涯结束吧!”
“如果你想避免这个结果,就从教室后门偷偷溜进去就好了。”女孩推了推眼镜:“还有,如果我们不是同一个班级,而你把我拽了进去,那难道不会更尴尬吗。你的班级是?”
“A!你呢?”
“......我也是。所以,手能放开了吗?”
“啊,抱歉。我叫凯文,你呢?”
“梅。其实,你不需要太着急。”她轻轻甩了甩手腕:“今天的课表上是一节莫名其妙的课。一般来说,这种课不会太重要。”
“是什么课?”
“思辨。”梅看了看手机:“讲师是彻。新来的老师吗?”
“问题大了——”
可惜世界目前上没有“呐喊”这幅画,在场的两人也没有艺术细胞;否则凯文这副惊恐的表情一定能成为传世经典。
“那是校长!”
“那你难道不该质问他工程质量的问题吗。”梅还是那副淡然的表情。
“可是,他是新来的校长啊。”凯文一脸无辜。
“...希望他是一位和善的老师。”
“啊?哦......”凯文的脚步慢了下来:“他好像确实挺和善的。”
有了休息空间的梅轻轻的喘息,同时在想着刚才那看起来像金属的液滴。
——究竟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