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决斗过程,玲奈完全没有心思去了解,后续也只是从西岛莲那里听说的,大概就是玖川游圣的烙印怎么也解不开特莱希哈特,在白界龙试图检索烙印放逐被二速炸掉后爽快地被特莱希哈特连击踢死了。
这个时期的烙印确实存在这样的问题——解场依赖怪兽效果的除去,对于“不受守备表示的怪兽发动的效果影响”的特莱希哈特毫无还手之力。
四世坏本身又是极擅长“OTK”的卡组。
而后的对局则是经典的“救祓少女”对“恐啡肽”,“救祓少女”的先手,还“掏”到了融合禁止区域,结果毫无悬念。
是“超量召唤界域”社团的胜利。
但这个结果在之后引来了很多的争议,其中最大的争议有两个,其一是藤井游佐在结束决斗后就由于身体不适,被送到医务室急救了。
很多人开始怀疑这场决斗中是否有什么猫腻。
另一个则是藤井游佐身为“超量召唤”的社团所属,战胜玖川游圣的时候却一次超量召唤都没有使用,反而使用了以“链接召唤”为主要召唤手段的“惊爪兽士”卡组,在社团内外都引发了大讨论,还有链接召唤的社团直接上门踢馆的。
不过这些都是藤井游佐的事,玲奈不关心这些。
对于这个问题,福金的回答则是“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人类不会向别的人类学怎么张嘴吃饭吧。比起这个,玲奈应该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我才是。虽然我也不一定能全回答上就是了。”
玲奈当然有一堆的问题要问。
“为什么我会突然变身。”
“这个问题你得问藤井游佐,毕竟维萨斯才是‘世坏’领域的主人。大概是因为维萨斯取回了一部分力量的关系,连带着你作为精灵的部分也大幅度地恢复了吧。”
可恶,果然他才是主角吗?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其实是精灵?”
“不准确,准确地说,应该是‘套上人类壳子的精灵转世’,你应该体会过精灵的视角了吧——精灵看人类的世界是半透明和朦胧的,就好像人类看精灵一样。所以在我眼里,你就像蜷在一个很小的半透明外壳里的实体一般,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看错了。”
玲奈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下一个问题,为什么你表现得像是‘不记得珠泪’一样。”
“还记得你上的‘卡片精灵学’的课程里讲了什么吗。”
玲奈很快就回忆起了月宫琴那讲述的内容。
【新决斗精灵的诞生,是和卡组的演化、推进同步的。但精灵们不会意识到这点。他们会认为那个决斗精灵自始至终就存在于精灵界。】
“精灵不会记得决斗精灵的诞生,那么,反过来呢?精灵会记得其他精灵的消亡吗?在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精灵消失过,当然,也包括你,露露……不,现在还是叫你玲奈吧。”
玲奈叹了口气。
精灵不记得其他精灵的生,不记得其他精灵的死,一个精灵消失后,所有关于那个精灵的记忆都会被抹去。
精灵的世界可真是残酷啊。
“不过,自从在精灵界见到了玲奈以后,我就想起了很多事情啦,比如我和露露以前一起做这样那样的事——不过,看玲奈的表情,是不是……”
说着说着,福金的语调都带上了几分哽咽。
“是不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抱歉,我要和你说一些……很残酷的事。”
玲奈“穿越”而来的当日,是作为“人类”的佐藤玲奈的生日。
即使“珠泪哀歌族·水仙女人鱼”可能会记得什么,但玲奈自己知道,自己有着“前世”,自己也许不是福金喜欢的那个“水仙女人鱼”。
“……我是一个从其他世界而来的灵魂……”
就这样,玲奈慢慢地和福金开始讲述着自己的过去,自己作为游戏王玩家的经历,在那个世界的卡牌的变迁,包括“属于珠泪的超主流时代”,包括“神碑”玩家的可能会“被对手召唤拳头攻击表示”的待遇。
“……所以,我可能并非你喜欢的那个‘露露’,也许我只是占据了她的身体和意识的外来者而已。”
“……其实我已经考虑过这个可能性啦,毕竟玲奈你的性格和露露一点都不像。又那么熟知每一个卡组的效果,这可是偷偷喝过一点泉水的我都办不到的事呢。”
虽然福金这么说着,但玲奈还是看出来了福金那笑容之中的落寞。
“不过,也说不定玲奈你有一点点的可能性还是她呢,毕竟你说的那些‘游戏王’的故事,说不定就是基于露露的记忆重新组织的内容呢?不然的话,怎么会有这么多关于精灵们的事呢?”
虽然福金如此说着,但就连不擅长察言观色的玲奈都能看出的落寞,在福金的内心里到底该有多痛苦和悲伤呢?
玲奈不是福金,也自觉可能并不是真正的“水仙女人鱼”,不能随意地说些不负责任的话,只能抱住了福金,等待着对方平静下来。
她也明白了为什么历史书里明明写着“无法验证精灵的存在”,可是自己却可以和福金互动是怎么回事了。
人鱼哭泣的时候会产生“珠泪”,然而玲奈只是感觉某些液体透过衣服触碰了自己的肩膀,然后迅速地“蒸发”、“消散”。
过了许久,感受到怀里传来轻柔的推力后,玲奈松开了手。
“都是我应该做的。”
玲奈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么,虽然你没有露露的记忆,但你至少应该从人类的历史里,知道了‘十七年前的精灵杯’事件对不对。”
十七年前……
玲奈这才意识到,如果算上“十月怀胎”的过程,那么这个时间点就刚刚好应该是“佐藤玲奈”这个胚胎出现在世间的日子。
“……知道,这和露露……不,和我有什么关联呢?”
“在那一天,精灵的世界发生了剧烈的震动,随后,一支成组织的人类群体进入了精灵世界,他们迅速地开始圈占地盘、捕捉和杀死精灵。露露当时为了保护我,也死在了那些人的武器下。”
“……武器,不是决斗吗?”
玲奈稍微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地被福金敲了一发暴栗。
“精灵的世界怎么可能有决斗啊!”
玲奈叹了口气,看来并不是什么事都是用决斗解决的啊。
“不过,后来精灵们也努力反击。最终他们的势力被圈定在了某个特定的角落,被捕捉的精灵也部分被释放。就这样,精灵和人类们在精灵的世界也开始和平共生——只要不误入对方的地盘,一切就非常平静。就这样十六年过去了,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就在此时的福金的表情忽然地变得带上了几分的愤怒。
“死掉的精灵不会有任何精灵记得,人类也一样,所以仇恨可以轻松消弭,因为没有精灵和人记得仇恨——本来,我当然也可以无忧无虑地继续着自己的生活。但在精灵世界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想起了一切,所以……我不可能就这么接受他们还安心地活在精灵的世界!”
玲奈沉默了。
她自觉不能、也不应该不负责任地说“能不能放下仇恨”“复仇的尽头是空虚”一类的鬼话。但她一直以来的自我认知都是“人类”而非“精灵”,所以对于福金的这些话,她也只能沉默以对。
“而那些人所盘踞的‘角落’,便是‘世坏’的领域。那里是独立的世界,易守难攻。况且,由于没有人记得仇恨,也没有人记得‘世坏’领域原本有主人。所以也没有进攻的必要。”
虽然玲奈的脑海里闪电般地转过“是不是把这些事交给维萨斯·斯塔弗罗斯特的侧面‘雷诺哈特’更好一些”的念头,但很快地,她就意识到了不对。
玲奈左想右想,发现无论如何,这份责任只能落到自己头上了。
仿佛是觉得这些话有点太大太空,福金又给出了一个玲奈完全没办法拒绝的理由。
“更何况,虽然露露之前已经死掉了,人类也不会记得她。但,玲奈你已经被看到了。他们已经重新想起了露露的存在。”
玲奈叹了口气,听着福金继续讲了下去。
“死而复生的精灵有多大的价值,玲奈你会不了解吗?那些人也许现在依旧还被困在精灵的世界,可是玲奈你能保证,他们永远不会返回人类的世界吗?那个月宫琴那老师现在能做出‘看到精灵的眼镜’,那么假如人类世界出现了‘能看到你的真身’的设备以后,玲奈,你该怎么办?”
说到此时,玲奈也只能点了点头。
确实,到这里已经和她的人身安全直接相关了。
自己是一个非常值得针对的目标。
虽说自己是精灵,那么实在不行也能活在精灵的世界——但,假如精灵世界本身就不安全了呢?
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做点什么。
“要做的事情有两个方面……”
福金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但玲奈还是长总结了一下。
其一,是人类世界方面的事。
人类世界里,那个组织的剩余人员还在秘密研究怎么重新打开精灵世界的通道,让精灵世界的人们能带着他们抓捕的精灵和研究成果归来,以及准备下一次的大规模入侵精灵世界,。
其二则是精灵世界的事。
精灵世界的人类当然也在研究如何返回人类世界的办法。
总而言之,两边都在想办法汇合,玲奈当然不可能将命运拜托给“他们研究不出结果”这种几乎接近天上掉馅饼的事。
所以,自己必须行动起来。
玲奈要么必须阻止“自己”的信息被传递回人类世界,以免在人类世界这一侧被抓去解剖当小白鼠,要么就只能彻底“不做人了”,放弃作为人类的生活,回到精灵世界组织精灵大军,把人类彻底拒之于精灵世界之外,这样才能安全。
“那,我该从何查起?”
“人类的世界的部分,就从这个学院里查起——因为我曾从他们的口中听说过‘哈玛市决斗学院的那个家伙’的词语。无论这个学校是有他们的合作者还是反对者,至少一定是知情者。而且——线索不是送上门了嘛?”
玲奈很快就意识到福金说的是什么了。
当然是指不知为何针对玲奈的“精灵同好会”了。
自己是特殊的存在,但自己此前从未暴露过这一切,甚至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精灵。
那么知道“玲奈是特殊的”的精灵同好会,毫无疑问是最好的调查对象。
“……好吧,那精灵的世界的部分呢?”
“那玲奈就先要和我一起学习精灵的力量了。起码不要变成去送死吧——露露以前也是在精灵世界里的强者排行中排名前几位的精灵哦。玲奈可不许丢精灵现眼。”
这个玲奈肯定是相信的,水仙女人鱼的牌效实在是太过超前了。
但至于“精灵的力量”的部分,玲奈就多少有些一头雾水了。
“这个,该怎么学——”
“这个部分学起来就很简单啦,毕竟玲奈本来就是精灵,就好像复健一般。不过你说‘怎么学’的话……嗯,该用玲奈的知识来打比方。这个过程就好像玲奈喜欢看的某种题材的故事书里面讲的一样。”
“……什么题材?”
玲奈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玄幻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