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各位所见,排阵表已经出来了,上来便是万众瞩目的玖川游圣同学对阵藤井游佐同学的决斗。强大的‘烙印’对阵‘怒刹帝利’。很多人都已经对‘烙印’卡组的韧性相当熟悉了,而同样地,在近期的社团决斗中,‘怒刹帝利’的‘入场带检索’、‘下级即终端’的卡片的强大也给很多社团的决斗者留下了深刻印象。”
主持者的热情声音回荡于会场之中。
“据两位同学的说法,这次已经不是他们的第一次交手,上一次的胜负据说是由玖川同学胜出。但他们对那场胜负的说法相同——那时双方都不了解对手,再来一次,胜负难料。那么如今的双方已经对彼此的卡组有很多的了解了,想必这一次的决斗会比上一次更加精彩!”
在主持人的声音之中,决斗开始了。
依旧由玖川游圣先攻。
“抽牌阶段发动速攻魔法,烙印开幕!舍弃一张手牌,从卡组将一只死狱乡怪兽加入手牌或特殊召唤。我要特殊召唤的是死狱乡的导化阿尔贝。”
看着熟悉的红发青年将那张“烙印融合”掷向游圣,玲奈露出了带着几分惊讶的表情。
【不会是要完全复刻那场战斗吧。】
“阿尔贝的效果发动,检索烙印融合,然后发动烙印融合的效果,将阿不思的落胤和死狱乡的悲剧演员送去墓地——”
尽管游佐的面色带着几分的苍白,但还是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这家伙,吃坏肚子了?】
不知不觉间,玲奈的心跳也莫名地开始加速了起来。
不过,虽然她也承认游佐很帅,但她明白,此时自己的心跳加速绝非恋爱,也并非期待某一方获胜的紧张,更像某种“超自然的联系”。
“融合召唤神炎龙赫界龙。舍弃手中的‘烙印之气炎’,将场上、墓地、除外区的怪兽返回卡组,融合召唤冰剑龙。悲剧的效果,检索凶剧加入手牌。”
“盖伏两张卡,回合结束——游佐,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这两张盖伏的卡是什么。但这一次,我也不会那么贸然地交出‘除去’了。你就突破给我看看吧!”
上一次的玖川游圣在一只又一只怒刹帝利怪兽落地的同一时间就交出了各种各样的除去,让游佐可以反复地利用怒刹帝利通常的“自己场上没有怪兽的场合可以特殊召唤”的效果召唤一只又一只的怪兽。
“由于自己的场上没有怪兽,特殊召唤怒刹帝利独角兽。”
这一次,游佐的操作也和上一次完全一模一样。
“冰剑龙的效果发动,将独角兽除外。我分析过你的决斗,你的独角兽所检索的卡片,无论是‘’他化自在天”还是“停泊地”都是巨大的威胁。所以无论如何,不能留下独角兽。”
“由于自己的场上没有怪兽,特殊召唤芬里尔。”
持斧的巨狼出现在了战场上。
然后,游圣思考了一番,还是交出了“赫之烙印”。
“融合召唤奇美拉,依据奇美拉的效果,破坏芬里尔。”
理由也很简单,芬里尔可以检索独角兽和莱斯哈特,也能束缚游佐除去其他的怪兽。
“由于自己的场上没有怪兽,特殊召唤食人魔。”
这一次,冰剑龙还是交出了除去。
游佐不想看到“怒刹帝利的准备”干扰自己的动作,也很正常。
就在此时,玲奈的心脏的跳动声愈发响亮。
福金抓住了玲奈的手。
“……玲奈,先别看了,我们先回宿舍休息一下好吗?”
不用看自己带的梳妆镜,玲奈就知道自己的面色不太正常。
心跳声几乎如雷一般,一声一声地打在耳边。
游佐的声音几乎是一字一顿地从云端传来。
“发动手牌中的惊爪兽士型怒刹帝利的效果,特殊召唤。”
这一次,游圣点了点头。
“这一次我不会再发动‘烙印断罪’了。因为我知道了这只怪本身只是有着‘战斗阶段无效对方效果’的能力。本身既不能检索,也不能作为动点,我允许其效果通过。”
不知是否是错觉,玲奈感觉福金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温暖。
仿佛有某种力量正在共鸣着。
“依据其效果,将墓地的芬里尔除外。”
场上的那只“红狗”正匍匐着,等待着游圣的下一个动作。
如果是通常的“怒刹帝利”卡组的话,想必此刻已经无以为继,不“掏”绿阵或是他化自在天,就已经没得玩游戏王了。
然而在玲奈那已经模糊的视野边缘,藤井游佐的发型无风自动,开始飘扬了起来。
“以惊爪兽士型怒刹帝利作为素材……”
“……你的阿莱斯哈特应该是要‘香格里拉茧’发动过效果,才能这么召唤吧?”
游圣那带着几分惊异的声音传入了玲奈的耳边。
玲奈此时的思绪里勉强滑过【惊爪兽士型怒刹帝利当然不止可以叠放阿莱斯哈特,它当然还可以用来作为另一只怪兽的素材】的念头。
然而,她已经无暇顾及这些,只能看着周围的一切愈发变得缥缈,虚幻,只有身旁的福金的模样变得越来越凝实。
有某些东西要从玲奈的内部向外迸发,要将她的身体“撑开”。
“链接素材要求为‘惊爪兽士’怪兽一只,链接召唤,链接1,惊爪兽士莱特哈特。”
一个可爱的Q版小人出现在了低头遮掩自己难受的神情的玲奈视野角落。
“依据其效果,将场地魔法,肆世坏-恐惧世界加入手牌,随即发动,并依据其效果,将惊爪兽士莱希哈特加入手牌!”
四世坏,象征“恐惧”的世坏,亦是维萨斯·斯塔弗罗斯特第一个降临的“世坏”。
其卡组是完全的链接召唤卡组,下级怪兽大多拥有“在同主题怪兽邻格和同列特殊召唤”的能力,也能支援自己额外怪兽区域的链接怪兽。
这样的特殊召唤的优势是——
“你的烙印断罪可以无效‘包括将怪兽特殊召唤’的效果。但,莱希哈特的效果,这张卡可以特殊召唤至其他‘惊爪兽士’怪兽的同列或邻格,这个效果不入连锁,无需发动,烙印断罪不会对它有反应。”
就在所有人或者高声欢呼、或是屏气凝神地看着两人决斗的一刻,只有两个人注意到,在会场的某个位置的椅子空了。
佐藤玲奈凭空消失在了决斗场。
“莱希哈特的效果发动,将一张惊爪兽魔法陷阱卡加入手牌,另外,场上有守备表示的阿尔贝、莱希哈特、奇美拉共计3只怪兽,因此,我还可以额外抽一张牌。随后,恐惧世界的效果发动,场上有3只以上守备表示的怪兽的场合,可以将场上的一场卡破坏,我要破坏的是你盖伏的卡片……真的是烙印断罪耶。”
她刚刚恢复视野的那一刻,还以为自己被转移到了某片海域,慌乱地挣扎着。
【要淹死了,我刚才不是还在看决斗吗,怎么可以死得这么不明不白的——】
还没等她脑海里的人生走马灯过完,福金的声音就在玲奈的身旁传来。
“且不说精灵界是否需要‘空气’来呼吸,你也不想想,你怎么可能淹死。”
慢慢地,玲奈的挣扎停了下来。
这倒不是因为她终于没气了,而是因为她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了。
首先,自己的生存并没有因为眼前的水受到影响,不过与其说是“她能在水里呼吸”,倒不如说“她其实也不需要呼吸”这样的设定更准确一些。
随后,则是她的身体有了某种巨大的变化。
玲奈的身高只有一米三五,可以说“娇小可爱”,也可以直接一点,说“矮小”。然而如今的她却感觉到自己整个人仿佛瞬间长高了许多一般。
在她看来,福金似乎都变小了些许。
【不是福金变小了,是我变大了……吗?】
然后,她身上的衣服似乎不知何时,被换成了一身紫色的裙装。
“……这件衣服有点眼熟啊。”
她左看右看,总觉得这件衣服在哪里见过的模样。
“玲奈和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就穿着这一身衣服吗?这么有纪念意义的衣服,你就忘记啦?”
福金带着几分幽幽的声音从少女的耳旁传来。
玲奈总感觉福金有什么奇妙的怨念。
最后,则是她的双腿的触感变得奇怪了起来,仿佛自己的鞋子被脱掉了,但脚趾却是连在一起一般。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腿。
这一刻的玲奈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自己现在身上这套紫色的衣服了。
这一套衣服的确是玲奈花钱定制的服装,当然,服装设计什么的,玲奈显然是一窍不通的,她是完全按照某只怪兽身上的衣服的款式,一比一复刻的。
那只怪兽在她的前世的某一段时间,天天见到。
而在今世的十六年的人生里,每天都要见一次。
那是画在玲奈床单上的,她折腾了画师许久许久才完全复刻出内心的模样的怪兽。
玲奈转头看着微笑看向自己的福金,从福金的瞳孔之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好消息之一是,她长大了,至少摆脱了“一米三五”的困境。
不好不坏的消息是,虽然“二次元”和“现实”的画风有几分差异,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只怪兽”的样子。
珠泪哀歌族·水仙女人鱼。
巨大的精神冲击让玲奈的意识有了几分眩晕。
某些回忆的片段在此刻也有了更合理的答案。
回忆里的福金的那个问题犹在耳边。
【所以现在我假设一下,万一玲奈有一天遇到一个机会,可以用全套的珠泪哀歌族卡组替换现在的神碑卡组,我也会被换成你喜欢的那个叫梅洛人鱼的孩子,或是那个叫水仙女人鱼的姐姐,你会换吗?】
原来还真有机会换卡组吗?
【所以我这么喜欢珠泪却召唤不出珠泪的原因是不能自己召唤自己是吧,破案了。】
“欢迎回家,露露……不,玲奈。”
福金微笑着握住了玲奈的手。
看到自己的模样的一刻,许多的谜都迎刃而解。
为何自己会对游佐有不寻常的反应——他的精灵是维萨斯,我是露莎卡,没反应才奇怪呢,可惜他是个男同。
为何精灵同好会会针对自己——很可能是因为自己并不是人类,而是真正的精灵。
但更多的谜团因此也油然而生。
就在此时,福金指了指两精灵的下方。
某种怀念之情在玲奈的意识中油然而生。
玲奈自然地摆着双腿,划出优雅的游泳姿态向下游去,可是还没等她游出多远,福金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响起。
“停下,被发现了!现在我们回到这里只是意外,现在还不是时机,先抓住我的手,放空自己的心思,按照我的指示想象着力量流动——”
虽然不知道福金所说的“不是时机”是怎么回事,但福金的语气紧急,玲奈下意识地就跟着照做了。
她相信福金不会害她。
随后,玲奈感受到了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朦胧,仿佛穿过梦中的一层薄纱,穿过梦境和现实的分界线一般。
周围的海域的景色逐渐变得虚幻、缥缈,连带着远方正在接近自己的某个黑点。
与之相对地,方才自己所见的,藤井游佐对玖川游圣的比赛现场的场景反倒逐渐变得凝实。
“好了。”
随着福金的声音,玲奈睁开了眼睛,环顾着四周。
周围依旧是或欢呼、或屏息凝神的观众们。
而在决斗场上,藤井游佐的展开依旧继续着。
“将雷电恐惧犬、莱特哈特、莱希哈特作为素材,链接召唤,予敌恐惧,予敌兽爪,予世间以惊爪兽士之名——惊爪兽士特莱希哈特!”
不过,此时的玲奈完全没有什么心思继续看决斗了。
她迅速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福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