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星穹列车终于驶离了那片打捞起月糖的空间滞塞区。
按照原本的行车表,星穹列车本应在昨天便抵达本次跃迁的目的地:黑塔空间站。
但根据已有信息推断,列车长帕姆认为是月糖乘客传送到该区域时引发的空间涟漪太过剧烈,以至于直到今天都还未能完全平息,这才导致星穹列车在途径此地时,被强行踹出了跃迁状态。
这样一来,与其说列车遇上月糖是缘分,不如说是某种必然的命运。
“请各位乘客坐稳扶好,列车要准备进行跃迁啦!”
今早起床后,月糖便一直和三月七凑在一起聊天,女孩子间想要变得要好,果然仅需要极短的时间就足够了。
还从吃早餐时开始,一直将帕姆夸个不停、说的天花乱坠,令帕姆到现在都还心花怒放、找不着北。
以至于原本对行车表延误还有所不满的列车长,目前已经彻底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这一次跃迁,三月七也全然忘记了自己的“不要在跃迁中摔倒挑战”,一顾地与新晋闺蜜月糖黏在一起,给她普及各类银河常识。
丹恒则好心的坐在不远处听二人说话,以免三月七这个半罐水把另一个空瓶子给教歪了。
以月糖的情商,对付这种小场面自然是手到擒来,她随意地抛出几个问题,便将智库小哥拐过来给她分享智慧,两人也顺势熟络的起来。
两位大人注意到这一幕,也颇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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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列车组一行人的目的地,一场灾变终于无法抑制的降临了。
身着大衣的紫发都市丽人手提长刀,温柔地对面前突然浮现的投影屏幕致歉:
“军团的攻势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激烈,抱歉,因此稍微耽误了些时间。将他们的行动强行阻碍半天,也真是劳烦你了,银狼。”
“小菜一碟,如果不是艾利欧的计划更正来得太突然,不然也不至于影响到你的行动。”
名为银狼的少女似乎是在屏幕的另一侧为自己没能尽善尽美而表达歉意。
“按照更正之后的计划,我即将引爆一颗大当量的EMP来瘫痪空间站的绝大部分主控系统,引爆之后,行动便正式开始,我们得赶在星穹列车结束跃迁前做完收工。”
“好...”,紫发丽人的话音未落,一声巨大的爆鸣便贯穿了整座空间站。
“完工。”,银狼吹了声口哨,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比之前几次任务有挑战性多了,不至于让我那么无聊。”
卡芙卡温柔地笑了笑,“多谢,接下来任务由我接手。”
从空间站监控的盲区处光明正大的走出来后,数只来自反物质军团的虚卒注意到了卡芙曼妙的身姿,立刻向她攻来,但都在踏入卡芙卡攻击范围内后,被其迅捷地斩成数块,化作虚无。
这些杂兵完全无法阻碍紫发丽人坚定的步伐。
很快,她便与银狼的本体会和。
“还有多长时间?”,卡芙卡询问道。
“十三分二十七秒,按照剧本,只要我们不磨蹭的话,时间应该是刚刚好,说起来,卡芙卡,你知道到底是出现了什么变故,才让艾利欧临时改写剧本的吗?”
虽然同为星核猎手,但艾利欧最信任的人之一就是卡芙卡,她能知道一些于命运的实现无关紧要,但足够有趣的逸闻也绝对正常。
“一位新的可能性,其带来的概率甚至比我们的好宝贝还要巨大。”
卡芙卡跟在银狼的身后,随她一同去寻找星核所在的位置,一边挥舞着樱色长刀,她一边为自己的伙伴解答。
“更细节的内容我也并不清楚,艾利欧说这次任务结束后会召集大家,将所有我们应该知晓的内容都告诉我们。”
二人很快来到一间巨大的监控室内。
既然赶时间,那就没有必要沟通解题思路了,银狼便立刻着手实践她的判断。
“我现在只知道,那位更大的可能性应该也会加入星穹列车组,并且,至少这一次,我们绝对不能与她有任何近距离的接触,不然就会将命运导向一个无法预知的方向。”
听到“无法预知”一词,银狼愣了愣,但她还是抬手指向前方,说道:
“破解完成了,黑塔用一件能够扭曲光的奇物制造了这片幻象,我们要的目标就在前面的隐藏房间里。”
二人立刻拾步走向储存星核的房间。
银狼用简单的逻辑判断分析道:“艾利欧的预言能力是绝对的,而他却说出了‘无法预知’一词,那么绝大概率下,并不是说我们的失误真的会导致他的预言能力彻底失效,而是指会令他失去影响命运的能力。”
““死亡。””
卡芙卡与银狼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谜底。
银狼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那种程度的危险人物,竟然会是我们将要依仗的更大可能性。”
从现有的信息推断,那位素未谋面的[更大可能性]仅仅只需要与她们共处于同一空间站内,便绝对能够锁定她们两人的位置,并在己方拥有预言能力辅助的前提条件下,最少将她们二人彻底杀死。
甚至不排除对方拥有更不可思议的追溯能力,甚至能够顺藤摸瓜歼灭整个星核猎手,乃至于杀死命运的奴隶艾利欧。
这是何等的可怕。
好在,在正确的剧本中,她们应当并不会与那位新的希望成为敌人、真正对垒。
“时间刚刚好,卡芙卡,载体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骇入系统,你将星核取出,将她唤醒吧。”
随着防护罩的光芒彻底消散,卡芙卡走上前取出了被黑塔谨慎存放好的星核,来到了银狼刚刚取出的一位灰发高挑美少女面前,将星核缓缓按入少女的胸膛之中。
“该起床了,我的孩子。”
名为[星]的少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她最熟悉的那个身影,那个温柔的人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着些什么,温柔的语气下,却都是些伤人的话语。
好在,她什么也没能记住,只是心中空荡荡的,仿佛正坠深渊,还觉得眼皮如千钧般沉重,哪怕是努力地想要清醒过来,也无济于事,最终还是落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最后的最后,她拼命地抬起了手,想要触碰那个已经仓促离去,似曾相识的背影。
“...卡...芙卡...”
“...不要...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