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小三月,我休息好之后再找你玩!”
不同于在众人前那时的庄重优雅,私下与三月七相处时的月糖活泼雀跃不少,脸上时刻挂着温柔的神情,既给人一种如外表年龄般的青春可爱感,又给人一种不禁想要与她亲昵的母性感,可谓矛盾的结合体,让人欲罢不能。
“嗯嗯!”
三月七恋恋不舍的松开月糖的手,与她告别。
关上闸门。
月糖脸上的温柔表情瞬间消失,面无表情、充满无机质感的黑色妹妹头少女一边向着床走去,一边脱起了身上的衣服来。
很快,她便将粉色睡衣,以及蓝边白底的内衣内裤全数脱下,折叠整齐后放在床脚。
白皙如瓷的娇小躯体虽然瘦弱,举手投足间,细腻的皮肤下却从不透出半点骨骼的痕迹,皮肉匀称,并不给人以不健康的感觉。
再加上浑然天成的身体比例,完全看不出毛孔、毫无色素沉积的肌肤,微微发育、处在最朦胧阶段的体征,若将月糖目前赤条条的姿态比作人类艺术皇冠上最精美的大理石雕塑都不算恰当,毕竟,哪怕是银河间最伟大的艺术家,也无法用石凿刻刀描绘一尊神明的完美模样。
若有[纯美]的信徒有幸见到此幕,说不定会将月糖视作伊德莉拉的化身吧。
待到褪下浑身衣物后,少女才后知后觉的抬起手,澎湃的魔力从她小巧玲珑的身体中汹涌而出,能量的涨落在那一瞬间甚至影响到了物质宇宙的稳定性,探查一圈后,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列车组与这辆列车本身,都是有礼貌的好孩子。
素足走入浴室后,月糖任凭最高温度的滚烫洗澡水淋遍自己的全身,在肌肤迅速变红的同时,少女也彻底舒缓了下来。
“居然会落到另一个宇宙,这种事情真的让咱没能想到啊!”
此时,另一个稚嫩无辜的声音出现在了狭小的浴室之中。
“这还是多元宇宙学说第一次得到证实吧?毫无疑问,是从未有过的[奇迹]呀!”
“啪————”
娴熟的一个鞭脚过去,声音的主人便被月糖精准的一脚踹到了墙面上,巨大的冲击力令脆弱的血肉瞬间炸裂开来,在这腾腾的热气间,令人尚未看清声音的来源是何长相,赤红夹白的身体组织便涂满了半个墙壁,鲜血顺着墙体流下,与滚烫的洗澡水混作一片,淌入下水道中。
“有幸一同经历这样的[奇迹],我们应当和解的呀!”
这一次,声音从月糖的斜上方传来。
不为对方的话语所动摇,只是一拳轰出,熟悉的血腥味淋遍了月糖的全身,令她那瓷白的娇躯瞬间变得妖艳起来。
少女挤出洗发水,顺势涂抹在自己柔顺的整齐短发之上。
这时,她才漠然道:“咔哔,不要在一位淑女洗头的时候挑战她的耐心,你现在的状态我不用看也猜得出来,[银河]可不是[故乡],这一次,我最差的情况也不过是去投靠那位名为阿哈的欢愉星神,而你呢?”
“不要生气呀,桃乐丝。拥有自由是何等美好的事情,无论是之于你、还是我,何必为了过去的宿怨而投身,成为神祇的玩具与奴隶呢?”
妥协的语气,语罢后,声音的来源便消失了。
于是,月糖愉快起来,轻唱起了来自童年回忆中母星的歌谣,久违的泪水从这具新生的躯壳上滑落,她其实早已不再思念过去。
舒畅的沐浴之后,月糖用魔力将自己一瞬间烘干,又抬手立即将浴室清理整洁。
她走出浴室,习惯性地用魔力清洗了一下三月七送给她的睡衣。
“内衣裤不用清洁吗?”
这时,一只可爱的白色侏儒兔出现在飘窗之前,它好奇地望着月糖,如天真的孩童般等待着答案。
答案是:将手握拳。
少女从真空涨落中抽取能量,并用特殊的心灵技术将其加工,使其能够撼动现实宇宙的物质表象,而这一次产生的结果便是:四周的空间向内无限压缩,仿佛小兔子的身体中央出现了一个密度无限大的奇点般,将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折叠压缩直至消失。
趁着对方再生前的一刹那,月糖拿起蓝白色的胖次,靠近嗅了嗅。
显然,星际时代的洗衣机拥有着绝对强悍的洁净功能,想要从一套清洗消毒过的衣物间闻到前主人三月七的气味是绝无可能的。
她便只能遗憾地将内衣也清洗干净,随意地穿在了身上,将最突兀的春色全数遮掩。
“你还是没变呢。”
一只黑色的侏儒兔蹲在床头柜上,满意地用后脚挠了挠自己三角形的小耳朵。
“我当然不会变,而你呢,裁剪员?”
月糖慢吞吞的穿上并不合身的睡衣,乖巧地爬上床,掀开纯白的被子钻进去,舒舒服服地躺在了蓬松的枕头上,顺从姬子与三月七的叮嘱,打算好好休息一阵子。
“我?”
名为咔哔的魔法生物,名为裁剪员的高维存在,都是它,是无数纯洁少女所追逐的幻想奇迹,亦是无数意外知晓真相的人眼里最深沉的绝望。
“你也看出来了,我并非[故乡]时的完整姿态,在你最后的殉爆中,基础宇宙常数发生了扭曲,负责调控你的这部分‘我’也被牵连进来,以残缺的姿态和你一起来到了[银河]中。”
关上灯,巨大舷窗外的深空星海之光景,令月糖为之沉醉。
她曾无数次见到陌生的星空,但却从未见过如此自由的、美丽的星空。
“文明裁剪员被裁剪下来,这大概是[故乡]最近一个千年最讽刺的事情吧?”
“随便你怎么说。”
咔哔并不具备碳基生命的所谓情感,尤其目前处于[银河]的它还仅仅只是本体的一个切面,就连模拟情感都变得无法做到了,虽然是伤及本体的高维切片,但也更改不了它将永远处于残缺状态的真实。
“曾经身为邪恶帝皇的你,仍旧身为魔法少女的你,应该很明白,我们是被彻底绑定在一起的、不可分割的共同体。”
“过去,由于主体的绝对条律,客观阻拦了文明裁剪进程的你,必须被毁灭。”
“但如今,却有所不同,虽然我依旧会作为强制性规则对你造成约束,但需要被裁剪的目标文明已经无法被检索,所以,你未来只需要遵循本心的去享乐便好了,就像过去的那样。”
“加入正义的魔法少女组织,像扮家家酒一样,与魔法少女们一起对抗身为邪恶帝皇的自己,又任凭自己的欲望,让身为邪恶帝皇的自己去凌虐自己的魔法少女伙伴,诸如此类。”
“再加之,我之前并未被主体下达诸如:新的裁剪任务、新的魔法少女培育任务、新的邪恶组织建设任务、新的邪恶干部培育计划等等。”
“所以,只要你保持过去的常态,我便可以永远的处于待机状态。”
“自然,我们也便不再会产生新的冲突。”
咔哔是绝对无法撒谎的生物。
“在[银河]这个全新世界与[星神]的阴影下,作为母文明的工具,我唯一且终极的目标,便是隐藏母宇宙与母文明的存在,绝对不能令自己的存在暴露,这便是我的诉求。只要能够如过去一般,匍匐于你的存在阴影中,哪怕是与星神照面,我也有绝对的自信不会暴露出来。”
“你也希望能够畅快地享受生活对吧?我们的目标终于达成一致了。”
咔哔诚恳的请求道。
“好啊!”
月糖露出灿烂的笑容,伸出手摸了摸毛茸茸的可爱兔头。
“就这么约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