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位兵士出现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拖着轻便的装备,一步步走向立在沙丘之上的敌人。
滚滚尘沙飞扬,披落在这些兵士之上,只不久,便有兵士不得不褪去身上的衣甲,清扫其中的尘沙。
而比之更为难堪的,是那蒙在脸上的沙尘,一片片,全都成了灰扑扑的粉碳人。
一眼望过去,如果不是先去看到了他们干净整齐的样子,还真会以为是从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流民。
而站在远处,立在沙丘上的竹从月,在看到这一幕后真的有点想笑了。
这是从哪里找来的杂毛军队?
全是不会武功、没有真气的普通人不说,手里拿的那是什么武器?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是粗制青铜器吧?
别说能评得上是法器了,能不能比得过一般铁器都得打个问号。
虽说以现在的条件而言,这样的粗制青铜器要比精锻的铁器贵,但那是过于粗糙的旧技术实在是难以复现,以及需求量实在太少的缘故,而不是粗制青铜器真的比精锻铁器性能要优秀。
武器劣质还只是一方面,身上穿的也不咋地,清一色的全皮甲!
真就全身上下一块铁都没有,这是哪里来的野人军队?
不会武功、冶炼技术也不精通,还敢来围攻她一个半步天人?
殊不知,在场地外,已经有人为此吵起来了。
“这些都是什么玩意?不是告诉你要弄出些战力强大的家伙吗?”
风和指着大漠中的古代兵士,恨不得把夜初拎起来,冲着对方的脸问话。
就算是她眼力向来不太行,也能一眼看出来这些兵士的装备到底是多么的差劲。
“这些就是目前所能弄出来战力最强的对手了!别看他们这样,其实他们可是数万年前人族皇朝的精英军队!”
夜初的声音有些发虚,面对风和的质问,很是底气不足。
“可是大人,已经过去几万年了!时代变了!当时是精英,现在就是杂毛野草啊!”
风和几欲抓狂。
“别老说什么当时是怎么怎么样的,要的是现在怎么样!”
“现在就是现在这个样!我也没办法!”
夜初被说得也有些生气了。
“那你提前跟我说啊!别什么都不说,到事情发生了才迟一步的做解释,谁会有心情去听你解释啊!”
“下次一定!”
“你就别特么下次了!先跟我说一下有没有什么改善现状的方法!”
“那……你还有多少种气?”
夜初微微沉默,忽而开口道。
“嗯?没了,就那天山洞里那些,还有新得到的真气、罡气。”
风和微微思索,回话道。
“那就没办法了,材料不够,修不好,没办法提升层次。”
夜初无奈。
“其实我们现在可以跑的。先出了这个空间,然后再关闭传送门,没有天龙角,她是开不了门的,顶多只能影响一下门的连接。”
“也是,先做好能保命的准备。”
就像方才进入传送门时那样,弄了大量的罡气来防身,最后也确实是起到了作用,虽然预想中的持续性效果变一次性了,后面面对竹从月的攻击力也没啥用了,但确实是有起到过效果的。
虽然关门会导致收获丢失,但如果拿都拿不到手,那么就不算是收获,也就没有丢失的说法,至于说招惹到了对方什么的,从一开始就已经招惹了,现在后悔也晚了,倒不如放下这个心,去想点别的。
和夜初一同离开天龙角空间,风和没有去动竹从月的位置,依旧让对方待在原地,只怕又出了什么异常状况。
“夜初,她在那里的只有意识,对吗?”
在调动位置的时候,风和隐约的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和意识似乎有些割离?
“不是,都有,只是身体上的部分能力受到了限制。”
夜初解答道。
“具体那些方面收到了限制?”
“很多,可以说,只有支持意识的部分没有受到限制,其它都被限制住了。……但是受到限制的同时,她的身体也被保护住了,外界攻击都会被我承担下来。”
“啧,好麻烦。”
“本身就不是拿来对敌的功能嘛……”
夜初有些抱怨道。
“要我说,你想解决她也容易,她看见你只有后天二期,轻敌的很,哪怕是看见有我也一样,不会主动去从那里面跑出来。你就在外面给把柄斧枪攒个一分钟左右的锋锐之气,然后趁我把她放出来时候直接过载爆掉,威力肯定能一击斩首。”
“……你确定?”
“确定。”
“那好,就这么办了。”
“唉?”
夜初显得分外诧异,这和她所想的不一样。对方不应该继续贪婪下去吗?
“你又搞不定,只能不计损失了呗。”
风和白了她一眼,拎起枪斧就开始蓄气。
“你就在这里攒?”
“嗯?”
忽然就意识到得进空间里,不然劈不到,风和脸蛋微微一红,又跑进空间内,让夜初帮忙定位对方的位置。
此时,在大漠里,竹从月已经不慌不忙的坐下了,看那群莫名其妙的出现的军士,因为不习惯沙漠的环境而出现的各种问题。
诸如衣服脏了、满脸沙尘、好热啊之类的。
再联想到对方出现在这里可能的目的……
真的让人忍不住想笑啊。
忽然,一丝异样从心中涌现,令其本能的抬起头来,看向那玄色的天空。
这是龙女的身体尚未被磨灭的危机本能,有什么能伤害到她的东西,在周围出现了。
但不在这个周围,而是在……天外?
忽而,那天空破碎了,就像她的意境一样,但不同的是,天外并不是一无所有的虚无,而是无边无际的滚滚黑云!
还未等她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一缕金光便从黑云之中裂现。
最终是答案自己送到面前了吗?
感受着那金光背后无比锋锐的斧刃,竹从月有点了然。
“原来这个东西是用来拖时间的吗?也算得上是个好思路。”
微笑着看向那道金光,竹从月若有所思道。
“很滑稽的表演,有几分乐子,但不多。……哦,对了,其实你没机会了。我能躲过去的。”
“真的吗?”
风和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若有所思。
“那如果会中途变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