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顾不得头昏欲裂与额头渗出的鲜血,方缘赶忙环顾四周。
四米外,母亲一动不动面朝地倒在那。
一种不好的,压抑着心跳的恶意覆盖。
啪!
听到声音的一瞬方缘就侧身翻滚。
又是几声枪响,方缘的左小腿溅起一朵血花,让他一声闷哼。
[视线!周围还有监视者!]
暗中的敌人仍在观察这,方缘收起原本要暴起的动作收敛,尽量用稍胜普通人半筹的反应应对。
这是一步杀招,来自幕后之人的绝手。
只要趟过这招,计划应该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叮!触发任务,在七个杀手的围攻下活下去。完成任务奖励:普通技能一个。]
[七个!]
数条火蛇吞吐,方缘以身盖在母亲的身上挡下喷吐的子弹。
黑暗中,唯有焚毁出租车燃烧的火焰产生的一点微末光芒。
司机下落不明,不知是意外的受害者还是七人中的其一。
挑暗的路灯,无人的街道,无光阴繆的夜,火焰噼啪的燃烧。为了这场挑明的暗杀,精心准备的舞台。
一齐轮射后,枪口停止了火焰,冒出喽喽灰烟,一切归于寂静。
领头那人掏出匕首,剩余几人同样,左手持枪,右手反握匕首,警惕地缓步靠近。
换哪一个正常人都该在这样的攻击下死亡,但经过死亡训练,经历格外别致任务的杀手小队没有任何松懈。
首领要求,不论目标是谁,在确确实实将目标大脑破坏,将心脏搅碎前都不能放松警惕。
但行动这么多次,也没见过脑袋开花,中弹几百颗都活着的人,所以动作虽然谨慎,心里却是放松的。
“咳咳,好大的雾啊,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另一个男人踢了踢地上一动不动的方缘,没有反应。
又一个人将方缘翻身,最后检查一次是否和目标一致。
“啧啧,看看这张脸,简直和指挥官一模一样,都让我错觉又杀了他一次。”
“呵,你只是参与围剿,负责外围警戒罢了,说得好像你亲身和指挥官过过几招似的。”
“呼~这是我杀手生涯浓厚的一笔,可不值得吹嘘?”
“等等,这小子是不是刚刚眼睛动了!”
被发现,方缘悍然出手,肌肉早已暗中发力,以蛤蟆跳式跳起,四肢各中一人。
只是超出普通人几分的力道,方缘收敛大半力度,他们四人都被命中头部。
四人里三人一声惨叫,一人当场失去意识,两人痛苦地捂着
眼睛,一个牙齿都被踢飞,怒骂的同时吐着血沫和碎齿。
剩下三个同伴猛然反应,同伴倒飞,他们立刻掏枪射击。
砰砰砰!
方缘落地立刻抓起地上那个失去意识杀手的腿,前翻滚同时抓着他的胳膊,用其躯干充当挡枪的肉盾。
子弹倾泻完毕,方缘大腿和腹部各种一枪,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他没什么事,反正手里的肉盾先生是死定了。
涑!
一把匕首贴面而过,寒光倒映方缘灰头血面狼狈的形象和遍布血丝的眼眸,拼命的时间到了。
方缘如一头黑豹,凶狠地扑到离他最近一人,快若雷霆的一拳直接干碎了他的喉咙,这人一下就双目通红,窒息休克。
[寸劲·霹雳]
回身一个扫堂腿,踢飞最快跟进两人手里的匕首,正欲一式[开天]取了他们小命,另三人的合击技来了!
一击取喉,一击指心,还有一个专攻下三滥。
“桀桀桀!这就是我们三人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虽然是平平无奇的一击,但再怎样的高山都败在这一招之下!”
“是要保全性命护住上两个致命点,做无鲲男?!”
“还是保护下半身的幸福做一个死人!”
“桀桀桀!我太期待了!”
哇!这三个糕手简直人才,性命与性福不可兼得,普通糕手面对这种较之电车难题更为歹毒的选择想必一定难以抉择。
赢,没坤坤,从此当个剩蛋老人。
输,就死了,坤坤保住了,但是用不了了。
若是遇到电影里那种冷面杀手,想必会被三下五除二解决。
但现在方缘为演戏给某人看不得最多使用稍强普通人的力气,还有展现普通人求生的反应,因此硬是吃下几发子弹。
当然,生来各数值就远超凡人的方缘,若愿意,子弹都无法打中他,更别提这歹毒的一招了。
但,糕手的判断力还是有的,只是稍后要赌一手幕后黑手的反应。
生命,我所欲也。
坤坤,我亦所欲也。
二者可以得谦。
舍生而取(敌)命也!
[寸劲·乱雷]
[存劲·岩破]
方缘两手各做一式,各打在穿心和撩阴两招人心口,顿时飞出几米,胸口凹陷几分,猛吐血,颤抖几下没了动作。
而割喉的一下,方缘昂首就要躲避,只是...
一条血痕高高溅起,方缘一声压抑的闷哼,一击心拳击碎敌人命脉,捂着不断涌血的眼眶,只感觉头皮下的每一个神经都在颤抖。
意识昏沉,眼皮也好沉,还有...两个...他们手里的是...RPG!
咬紧牙关,重新让冷静的头脑占据智商的高地,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可以合理地挡下这击?
“老板,那小子很令人惊讶,他居然赤手空拳打死了我们五个人,但面对绝对的重火力压制,也就那样...卧槽!”
电话另一半:“...”
只见方缘使出浑身的力气,一腿踢爆消防栓,他的腿肉眼可见地扭曲成三段。
大量的水流向着那剩余的两人喷出。
那发射而出的RPG如果遇到的是坚硬的物体那定然会瞬!间!爆!炸!
在监视者眼中,那水流居然不可思议地卸去了重武器恐怖的后坐力。不知为何庞大,一下涌出几十吨份量的水像拍岸的海浪卷裹着卸,转,退,把RPG调转矛头向着剩下的二人飞去。
“挂!”
轰!
浪水裹着红色的碎屑,拍打在附近的楼群。
方缘倒在地上,身下已是一摊血污,一幅失血过多,活不长的死相。
“老板,这小子真是...强运,还有股不服输的拼劲,还有一口气,要做掉吗?”
“...我改变主意了,与其让他这么窝囊地死去,不如将他变成我前进路上的利刃。”
监视者远远看了方缘一眼,感慨道:“小子,你命不该绝呀。”
感官内,一直监察这里的那人离开。
方缘最后确认状态和技能。
没死,但也快了。
技能除了绝望光环的短CD还亮着,余下三个都进入冷却中。
悠长的一阵等待,红蓝的警笛灯光还有救护车的鸣笛,方缘知道,今天是死不了了。
幕后之人似乎没有补刀的想法,应是有了另一层用意。
[看来,我赌对了。]
这个念头刚刚滑过,意识就陷入黑暗之中。
一个昏黑的办公室,那唯一的主人靠在躺椅上,看着相册内即是至交好友,又是杀子仇人的艾伦,陷入深深的回忆。
桌子上,一部电话安静地躺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