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蒙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宝相是谁,但很显然,敖十三非常重视她。
不多时,他就兴冲冲的把迷魂林和风气树给带了过来,生怕王蒙后悔似的。
听王蒙说他不会种植灵物之后,敖十三还手把手的教导他——安置灵物可不是在地上挖个坑,然后把它们埋进去那么简单,里面的门道多了去了。
在安置期间,王蒙所获不少。王蒙遇到的问题,都得到了敖十三认真的解答。
只是在安置过程中,王蒙发现一件古怪的事情。
“敖兄,你这种植方法……怎么这么像阵法?”
敖十三种树,并不是随便乱种的。王蒙看不出所以然来,只能模糊的察觉到一点。
“这本来就是阵法的雏形啊。”
“所谓的阵法,就是借助天地之力而成己意。包括阵法在内的很多东西,都是我们龙族修士师法自然而来。”
“在这方面,我们那些仍然遵循着古法的化神老祖,实在是有些故步自封……哎……”
如今的形势,是人类一家独大,实力彻底碾压异族。
但为什么人类会一家独大,王蒙也不是很清楚。
如今按照敖十三所说,却是因为两边的顶级修士采取了不同的修行理念?
这倒是长了见识。
不过敖十三自己感叹下也就算了,王蒙可不准备议论龙族的化神修士。
那情商到底得多低啊。
于是王蒙打了一个哈哈,将此节揭过,转而和敖十三一起,观察这两种树的效果。
对修士来说,这两种树的效果有点弱,想要真正见到效果,恐怕需要一段时间——毕竟这两种树不需要灵脉支持,消耗极小,见效慢也是常理。
不过对于零抗的凡人来说,这两种树的效果可以说是立竿见影。
在迷魂林的异力下,原本眼中满是不满和乖戾的死囚,双眼渐渐变得迷蒙。
又过了一会之后,死囚们双眼一片空洞。他们的嘴角不断流着口水,争先恐后的侵犯起了那些被绑在树前的老母猪。
场面一时间惨绝人寰。
不过王蒙却知道,自己所需要的完美工人,彻底出炉了。
“逆着人性来,困难重重。但反过来做的话,就轻松很多了。”
“在诸族中,人类天生灵机最重。在这种天地异力面前,也是毫无抵抗力……”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风气树将会形成风气,在这些死囚的脑中,将努力工作和有美女作伴,形成逻辑定势。”
“不过王道友,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在前头。生死间有大恐怖,如果你长时间剥削太过的话,过于劳累的身体还是可能让他们清醒过来……以我估计,一个人最多也就起效二十年。”
王蒙点头,表示明白。
作为卖方,敖十三肯定要跟他说清楚这些隐患。
但作为实际掌控者,王蒙觉得这是杞人忧天。
死囚怎么可能活到二十年之后。
“王某知晓了……除了这一点,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
敖十三走了。
在他离开之前,王蒙和他加了通讯玉符。
接下来,就是极为枯燥和漫长的修行时光。
几个月匆匆而过。
如今事情都已经上了正轨,也没太多需要操心的事情,王蒙就此陷入了深度修行中,真正的一门不出二门不迈。
有了迷路林和风气树之后,囚犯们发挥出了不可思议的效率。即便王蒙以后再没有投入青壮,开采的效率也已经让人非常满意。
王蒙每天的消耗量都非常惊人,但那些囚犯竟然供应的上。
至此,他终于过上了计划中那种只要坐在家里,就有源源不断资源送上门来的幸福生活。
在海量五行沙的支持下,王蒙炼气四层的功力渐渐稳定,并且开始逐渐精进。
在此期间,他只出关了一次。
——王蒙收到了一封来自小伙伴的信。
经过了这几个月的修养之后,王蒙的小伙伴们基本都将之前的所得消化殆尽。
如今王李两个世家仍然在交战中,大家便动了心思,想要请王蒙再带着大家,干一票大的。
在之前的战斗中,其他人的收获固然不如王蒙,也是难得的大丰收了。
王蒙也略有心动。
没办法,天机这小妖精实在是太磨人了。
王蒙已经尽可能的不用它了,结果这家伙还是饿的飞快,一点也没有圣旨的省心。
如今既然大家伙都觉得要搞一笔大的,那他当然不会拒绝。
于是王蒙就出发了。
只是当他到达目的地之前,习惯性的用天机扫了一下之后,却发现整个战场异常的严峻,赫然已经没有了他们的插手余地。
天机快速扫过那些低级修士,王蒙惊讶的发现,他们身上竟然都带着素。
“……这气氛不对,是哪家的大人物挂了?”
作为一名散修,最重要的就是一双招子。
“世家修士无论功力精纯度,还是飞剑的品质,都远胜我们。上次战斗的时候,我明明已经提前做出了预警,却还是被那个世家子给抓到了尾巴。”
“也就是我们当时人多……不行,还是别冒险了。”
这种局势,王蒙本能的选择了退让。
只要有天机在,赚钱的机会有的是。但命只有一条,没了可就真没了。
王蒙将这个糟糕的消息传了回去。
小伙伴们无比遗憾,但还是选择了相信王蒙,准备先观望一阵再说。
只有一个叫剑小纯的,因为急需用钱,不得不铤而走险,众人苦劝无果。
事实证明,这两家可能是真打出了火气。战斗烈度,远远超过之前。
开打前还不怎么觉得,一旦真的开始战斗,双方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一样,直接就红了眼。
此时战斗的主力已经是世家精锐,而不是散修杂鱼。
这种情况下哪有机缘,不被殃及池鱼就很好了。
剑小纯见状,心道不好,却是迟了。
所幸王蒙放心不下,同样来到了战场。在王蒙的帮助下,剑小纯这才无比艰难的从战场上撤了下来。
面对着灰头土脸,垂头丧气的剑小纯,王蒙一时也是无言,说不出任何责备的话。
如果有的选,谁不知道趋吉避凶。
散修实在是太苦了。
世家弟子一晚上在春风楼的花费,就可能超过散修一辈子的努力。
两人相顾无言,最后也只能互道珍重,然后各自原路返回。
……
既然无法继续从战争中获利,王蒙便选择回了夏国,继续自己的死宅生活。
虽然他没跟以前一样到处走动,但因为五行沙的持续产出,他的修为不仅没落下,效率反而比之前更高。
不知不觉间,便已经来到了隆冬。
秦暖言手中捧着一个精巧的小铜炉,前来跟王蒙述职。
其实认真的来说,双方应该是高级合伙人的关系。
凡人的归凡人,修士的归修士。
秦暖言为王蒙提供资源,而王蒙帮秦暖言站台平事。
这样大家都舒服。
不过秦暖言还是坚持大事跟王蒙汇报,年底了更是主动进行年终总结。就很……乖觉。
王蒙无意人间富贵,但秦暖言的这种态度,还是让人很舒服。
这个女人真的很聪明。
对于秦暖言交上来的国家总账,王蒙没怎么细看,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恭喜秦姑娘,这积贫积弱的夏国,在你手上总算有几分起色了。”
这并非恭维,还是事实。
在王蒙来之前,夏国皇帝昏聩,朝中党争横行,酷吏到处盘剥,世家横征暴敛,财政接近崩溃,一副药丸的样子。
如今不到一年时间,却被强行止住了颓势。虽然还没中兴,但已经有了复苏的苗头,实在不易。
一个帝国在上升期,做什么都是对的。
一个帝国在坠落期,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而已。”
“要不是没有王兄您强有力的支持,有些事情我即便想到了,也不能做啊……”
马尔萨斯陷阱确实几乎无解。
幸运的是,王蒙和秦暖言都是马克沁主义者。
马克思解决不了的事情,马克沁却可以做到。
凭借着将午门外天天杀的人头滚滚,他们硬生生的将这个正在堕入地狱的小国给拉了回来。
……这也算是这个修士文明的特色了。
修士的力量远远超过了凡人力量的总和,所以当凡人出现重大问题的时候,修士便可以依靠超凡力量,强行将其修正过来。
事实上,王蒙甚至觉得,要不是那些修行世家以及门派还需要大国做一些基础性工作,获取一些低级资源,这群修士完全可能将整个人类圈养起来……
“好了好了,我们也别互相吹捧了。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修路这件事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古今中外,但凡是个大一统的帝国,都会想着修路。
罗马如此,天朝也是如此。
无论经济、政治、军事,修路都好处多多。
道路便是统治者们双手的延伸,此乃万古不变之理。
——当然了,不变的还有修路那无与伦比的巨大花费。
工业国还好一点,但农业国的话……
王蒙沉吟良久,最后摇头。
“王兄也没有办法吗?”
秦暖言看起来很失望。
不是他不想帮秦暖言。
在这方面,秦暖言和王蒙其实有着共同诉求。
秦暖言出身富贵,因为早年经历,男女情爱甚至家人之情,对于她来说都是不值一提之物。
于是她将一展胸中所学,作为终生理想。
夏国越强大,人口越多,就代表她越成功。
与此同时,挖出来的五行沙也就越多。
之前王蒙不动用良家子,一是担心财政崩溃,二是担心民变。
但如果夏国国力强盛了,自然可以选用良家子,而不是盯着死囚一顿薅。
可整顿一个国家的道路……这甚至不是钱的问题。
像这样的大工程,必然耗时耗力,工人死伤无数,也是正常现象。
这还是近代。
夏国想要修沟通全国的官道,肯定会搞的天怒人怨——不是可能,而是必然。
就算是马克沁主义者,也不可能真的把所有人都杀尽。
秦暖言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很多人并没有反抗到底,而是变成了拟态虫,暂时潜伏了下来。
他们潜伏在夏国的中高层,做着秦暖言的舔狗,等待着反噬的机会。
事实上,要不是王蒙天天坐镇王宫,秦暖言说不定早就跟护国公一样,被人摘了脑袋,挂在旗杆上几十年。
从国家层面上来说,秦暖言做的是对的,可从个人角度来说,她实在是太残暴了……
把事情做成很容易,把事情搞黄,那可太简单了。
如此想来,一动不如一静。
看到王蒙如此表示,秦暖言叹息着,也没多说什么,躬身离开了。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夏国就像是一个浑身上下都在流血的虚弱之人,现在他们只是暂时包扎好了伤口。
想要让它彻底恢复过来,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
……
隆冬渐渐过去。
春风再次在夏国的土地上吹拂。
死宅了一整个冬天之后,王蒙再次来到了沂山市场。
整个冬天,王蒙都没怎么出门,但并不意味着他就什么都没做——观望了接近一年之后,王蒙终于为之前的残破法宝和秘籍寻找到了买家。
这样出货的确慢,但相比起安全,这点点时间也就不算什么了。
王蒙宁愿速度慢一点,也不愿意变成他人眼中的送宝童子。
修行界从来不安全。
当然,此次来沂山市场,王蒙还要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为天机这个小妖精找到一点食物。
这家伙又饿的病恹恹了。
之前购买的修士生魂,已经被它彻底啃了个干净。
因为之前已经来过沂山市场,王蒙对里面的情况还算了解,交接也比较顺利。
将残破法宝交给了一位约好的炼器高手,由他修复之后,王蒙这才将其交给了买家——残破法宝和完整法宝不是一个价。哪怕明知道能修,修士心理上还是更愿意买一件完整法宝。
哪怕为此多花一点钱。
经过这一通折腾之后,把修复的费用一起算进去,王蒙总计获利350灵石。
这价格确实很高。
散修很难一次性掏出这么大一笔钱来——这次的买家,是一个小世家的内门弟子。
不过考虑到法宝通常祭炼困难,威力不弱。而且法宝经久耐用,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宝传三代,人走宝还在,所以这样的高价,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灵石充足的话,修士们都是比较乐于入手的。
这一次王蒙之所以不留下自用,完全是因为这件法宝名为庚甲运化天芒神针,是标准的针类法宝。这种冷门法宝通常都有特殊的操作方式,他根本不会用……
得,还是一柄飞剑走天下吧。
大不了以后有机会,再淘换一件适合自己的。
而最后剩下的那本秘籍,也卖出了650灵石的高价。
秘籍和法宝确实值钱,不是道书这种通用工具书能比的。
尤其是功法秘籍。
法宝通常只能一个人用,而一本好的功法秘籍,说不定就能带飞一个门派。
“还是战争来钱快啊,我一个人种地的话,鬼知道要花多少年才能积攒这么多。”
将这两件宝物卖出,再加上之前剩下的,王蒙的灵石一下就破千,来到了1009的夸张数字——在修炼的过程中,他也花了一些灵石。
或是请教他人,或是购买修行必备物资。
不得不说,想要快速升级的话,修行真的是超级花钱。
“有花才能有的赚,战争财不是每天都有,但我可以提升下自己的实力。原本不能碰的战场,说不定……”
王蒙思索起了接下来的收入分配。
“天机这个小妖精的食物,是一定要买到的,哪怕多花个一块两块,让热心的魔修摊主现杀。”
“就现阶段而言,天机的重要性远高于圣旨,我无论如何都必须保住它。”
“其次,就是功法的问题……五行真法确实稳,但没有一门炼魔证道的法术,确实是个大问题。天机和圣旨,同样没有任何攻击力。”
“如果可以,最好能找到一本攻击性法门。”
“第三,便是使用异兽的诀窍,以及喂养的法门。我听说使用一些食道异兽,能很好的削减其他异兽对食物的需求,也不知是真的假的。”
“天机和圣旨的单个能力都不算弱,但天机喂养太成问题,而圣旨的领域太过偏门。如果能将它们组合在一起,形成神通的话……说不定能减少天机的消耗,同时增大圣旨的威能?”
“不过这种法门,轻易不会外流,能不能找到,还得靠运气。”
“最后,就是修路的事情……经济发达了,夏国人口上去了,才能有更多的青壮为我挖矿。不知道有没有这种能修路的法门……”
“要不问问土木那家伙?他毕竟是专业的。”
王蒙抿着唇瓣,认真的思考着。
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市场中都迎来了一阵骚动。
“快去看啊,那边有一位筑基修士,正在卖异兽啊!”
“异兽?异兽怎么会轻易出现在市面上?不都是世家内部消化的吗?”
“嘿嘿嘿,都来这里了,你说为什么?东西要是正经的话,为什么不去禾山卖?我看是那位筑基,杀了几个不该杀的人……看他那样子,可能很快就要远走海外了,赶快去看看,说不定有便宜可以占!”
因为筑基修士开卖异兽,所有人都骚动了起来,就好像是剑豪、美女带着肉来了一般。
这样的大场面,实在不多。王蒙心生好奇,也忍不住过去看了眼。
然后……真的有好东西!
“一阶宇道异兽,无间道,能在阳间开辟出一条阴间之路,1000灵石,概不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