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吧？
怎么你成五阶了？
艾法头上冒出一万个问号，完全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半个月不见，爱丽丝就从二阶跳到了五阶的领域？
他都不敢这么升级！
‘预言女神，这是什么情况？你让魔法女神帮忙了？’
仿佛一直视奸着艾法一般，预言女神很快便回应道：
【我只能给予预言，当预言成立后，我便无法干涉预言本身。若你想听我可以告诉你——在这个过程中，产生了一次小小的‘龙破’。】
‘龙破？为了这个预言，你们引发了龙破？’
艾法惊呆了，现世的时间概念由绝对中立的时间神龙所掌控，龙破则是炸开时间概念本身的行为。
时间被炸开到时间被修复这期间，时间不再按照线性流动，而是以无序方式流转——过去的事情会发生在未来，现在的事情可能发生于过去，甚至可能有多条矛盾的时间线并行发展。
举个简单的例子：正常时间线中，一个人原本是洗了澡之后再睡觉。而在龙破发生后，时间顺序重组，这个人就可以是睡完了觉再洗的澡。
甚至当时间线并行时，还能变成一边睡觉一边洗澡。
这种事情听起来荒唐，然而只有当后来者通过种种记录回顾历史时才会发觉怪异，在龙破发生时任何人都不会感到异样。
龙破这种事情，历史上鲜有发生，但每一次发生，基本都是为了造神。
每一次龙破，就意味着一位新神的诞生。
【我们不会主动引发龙破，这场龙破是顺应预言自然而然发生的——它使得爱丽丝成就了五阶法师。】
‘究竟发生了什么？时间线是如何变动的？’
【龙破修改了爱丽丝施展五阶法术的原因，不是因为你的魔力共享，而是源自于她一百五十年的苦练。】
‘可她才二十岁，凡人也活不到一百五十岁......’
【你跟龙破讲逻辑？】
‘那她现在到底几岁？’
【既可以是二十，也可以是一百五十。前者是她的生理年龄，后者是她修习魔法的时长，二者是并行的。】
‘难道没有人觉得很奇怪吗？’
【龙破面前，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我就觉得很奇怪。’
【龙破不会影响到神，虽然寄宿于凡人之身，你的本质依旧是苦厄之父。】
‘你赢了......时间神龙不会因为龙破而大发雷霆吗，你们让祂的工作量增加了？’
【不是我们——无论是哪一侧的神明，都注重契约精神......冤有头债有主，祂会把账算在未来的苦厄之父身上——当然，这会等到你登神之后。】
‘......我听说时间神龙是绝对中立的。’
【通常是的。】
艾法不想再多说了，正好爱丽丝也讲到重点。
“当时，我苦练一百五十年的魔法起到了作用，我使用了五阶法术「放逐」，当场把一位大法师的恶魔宠物逐回了奈落，他废了好大劲才把那只恶魔找回来。”
“那个......”艾法纠结问道，“你会多少三阶以上的魔法？”
“嗯......目前只有「放逐」，其他的还没有机会学到，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
爱丽丝对于自己修行一百五十年却只会放逐术没感觉到任何疑惑，这就是龙破，足以修改认知的力量。
艾法深深体会到了这种炸开时间造成的逻辑混乱究竟有多惊人。
“你既然是五阶的大法师了，为什么还要和我们一起上学呢——那些大法师没邀请你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吗？”
“那是因为......诶？”
爱丽丝皱眉，思绪瞬间陷入了混乱。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我是学生？”
她不过是修行了一百五十年的二十岁学生而已，难道来上学很奇怪吗？
艾法见状也多少理解了，恐怕龙破的影响还存在着。爱丽丝的认知被扭曲了，仲裁庭的那些大法师恐怕也是如此。
龙破虽然已经结束，但它遗留下来的影响会持续多久，这却是一个难以断言的问题。
或许几天，或许几年。
但只要那些大法师以及王国高层反应过来，就一定不会放任爱丽丝继续在这里当学生。
大概就是在某一天，大法师们忽然会想到“咦，那女孩明明是大法师，为什么我们还让她在修习魔法课程呢？”——像是反射弧被延长了一样，总之就是这么个情况。
‘原本打算一直以苦厄之父的身份引导她，龙破之后她的力量不再来自于苦厄之父，反而是她自行修行的结果......得想个新的办法引她重新按着我的计划走。’
他们的交谈戛然而止，教室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深紫色头发的成熟女性。
“各位，初次见面。我是接下来负责教导你们的艾拉老师，接下来的一年就由我来教授你们关于魔法的知识。那么，接下来我们来上课——”
不同于克伦威尔，艾拉的胸口没有纹章，应该是庶民派的导师，其施法等级竟然达到了四阶，在路德维希的许多导师里都算得上顶尖，未来未必不能成就大法师。
她对学生的态度也相当亲和，有问必答，其中尤以爱丽丝问的最多，几乎成了她们两人的问答课。
虽说艾拉的施法等级弱于爱丽丝，但爱丽丝在高阶法术的储备方面完全是空白，她询问的都是些关于这部分法术的问题。
艾拉为了照顾到全体学生的平均施法水准，最终对爱丽丝说了一句：
“之后可以私下和我谈论。”
这种五阶大法师向四阶法师不耻下问甚至问个不停的情景喜剧，令艾法有些忍俊不禁。
但是其他学生却完全不觉得奇怪——他们都被龙破所影响，觉得学生向老师提问是非常正常的事情，顶多就是觉得爱丽丝问的太多太深奥了。
一节课在愉快的求学氛围里结束，艾拉却没有离开，她示意同学们都坐好。
“明晚，公院每学年举办一次的交际舞会如期展开，诸位如有兴趣参与的话，记得在傍晚时分前往宴会厅——不限身份地位，也不限法术等级，只要是路德维希的学生，都有资格参与。”
啊，交际舞会——说起来去年也有一次呢，那时候忙着挑拨神圣弗雷亚帝国的叛乱，没去参加来着。
说到底真会有平民去参加那种交际会吗......往年貌似都是贵族派的千金和少爷会去参加，平民和公国贵族被排斥在外，说是有资格参加，应该没什么人去吧。
“艾法同学。”
“嗯？”
“陪我参加交际舞会吧。”
“哦好......啥？”
爱丽丝有些扭捏，但眼神却清澈而坚定，期待着艾法的答复。
“不行吗？”
“倒也不是......为什么想参加？”
“因为有资格，仅此而已。”
原来如此，是为了声张庶民派的权利吗。
爱丽丝低着头，偷偷打量了艾法一眼，脸却有些红。
是因为紧张吗？
反正也没别的事，无所谓吧。
“好吧，就陪陪你吧。”
“真的？其实我一个人去还是有些紧张......谢谢你，你果然是个温柔的人，总是愿意帮助我。”
艾法摇了摇头，指着她的双瞳。
“是你的眼睛，吸引了我。”
爱丽丝又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