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算了吧。
在心中估计着时间,现在大概下午了吧,他还得吃饭去呢,而且还有病号等着。
掌心拂过微小颗粒,经受着每一颗灵魂的一生,霍尔承受着压力的同时放弃搜寻。
本来也不指望短时间可以找到,一周之内都算是运气不错了,大家面貌不同,面对面最多记住气息,样貌是绝对记不清的。
那家伙也跑了吧,毕竟霍尔的状态已经极不稳定了,想动手的话早已错过最佳时期。
他可不会因为压力失去战斗能力,正相反,压力越多,他的神经越兴奋,越可以保持超长时间的战斗状态。
受虐狂?大概吧,他也不在乎。
当心理问题多到一个程度,多一个少一个都无所谓了,活着就行。
姑且做个标记,霍尔从自己的身体上取下一块揉捏做成莱茵的标志放在地上。
莱塔尼亚暂时不需要来了,这里的气氛不太对,总感觉下一刻就要被拉入什么不明空间强迫被工作了,他最讨厌这个。
下一刻,霍尔的身体重新出现在最初的起点,确认其中的意识没有逃离也没有溃散就收敛意识准备回去了。
反正关着就行,没解决他之前,任何问题都只是延缓死亡,死缓有时候比死刑更折磨人,哪怕它不是个人也一样,惧怕死亡是每个智慧生命都会拥有的本能,
可以被情感冲垮,它就拥有最基本的思考能力,这足以关住它一段时间。
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依然是沉睡之中的戴拉蕾德,还有似乎忙着在笔记本电脑上忙着什么的塞雷娅。
视线随着缓缓摇晃的光滑脚踝移动,霍尔适应着身体的僵硬。
坐了一下午,哪怕对他来说都算是十分痛苦的经历了,不能猛然站起,很可能造成血管破裂,最糟糕的情况是急性炎症与突发心脏病,虽然几率极低。
但小毛病就是这么积累起来的,虽然他并不介意,不过塞雷娅在的话她会担心,他不希望朋友为他担心。
“你还是这样。”
没有多说什么,塞雷娅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霍尔的视线,但她没有遮掩的意思。
前几年,不,应该说,第一年就看清了,霍尔这家伙,虽然有正常的性欲,但似乎并不存在于女人身上,而只存在于虚拟的世界。
也很正常,曾经为了理解他的想法,塞雷娅也看过一些霍尔书架上的小说,最后发现那其中的大部分幻想人物都是现实中绝对不会出现的,难怪霍尔会喜欢。
而且种类极其多样,从普通校园恋爱小说到跨性别恋爱,还有GID恋爱小说都有。
霍尔对大人的恋爱似乎相当不信任,反而很是欣赏纯真的校园爱情,或许是迷恋上那一份不真实的美好吧。
她也不能多说什么,霍尔有自己的追求很正常,也不是什么不正经的小说,总不能强行改变一个人的爱好吧,她还没有那么黑暗。
另一方面,霍尔对现实女人的兴趣,大概只集中于下半身。
他对其他人的样貌完全不感兴趣,仿佛看所有人都是一种脸,但对腿部和足部的爱好却明显异于常人。
只要不是工作状态,他在遇到一个人的时候绝对不会第一眼看向对方的眼睛,无论男女都是如此,如果是女性,他第一眼就是看对方的腿部推测是否是普通人,若不是就立马远离,他很害怕麻烦。
不过这也算不上是心理疾病,只能这么放着了,好歹没有发展成恋物癖。
塞雷娅自己当初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原来还有吸引人的地方,毕竟整天打拳击泡在图书馆里,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穿搭,大学的后几年都是克丽斯腾帮自己打扮的。
但一般看到她的眼睛就会下意识退却了,接近的人也没几个可以安然坐下一小时的,毕竟都是些公子哥,没什么历练。
倒是因为个人气质问题被不少小姑娘告白过,可惜她根本没有浪费时间谈情说爱,统统无视掉了,意外的是人气竟然因此更创新高,明明克丽斯腾那种学妹校花更受欢迎才对的。
总之,当初和霍尔进行商谈,她印象很深,霍尔整个人就如同什么负能量集合体,明明如此优秀,在各方面的研究都不算浅,神经领域的研究让她们两个都无法理解,却根本不提什么要求,只说自己需要一个地方住下而已。
从头到尾没有视线交流,明明正在对视,却感觉对方的眼睛并不是盯着自己的眼睛,而是看向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
明明克丽斯腾专门打扮过试探他的反应,结果他就像是瞎子一样看不到任何装饰,只在进门的时候观察了她们两个的脚踝就不再多看一眼了,让克丽斯腾都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
现在想来他的能力应该是被动作用,能够引发他人心中的情感,塞雷娅感觉现在的自己和以前的自己有明显不同,她思考问题的角度愈发感性,和霍尔在一起反而因为能力信任问题可以完全理性。
“干什么,你要出去?”
看着塞雷娅身上的运动装和运动鞋,他心中已经出现不妙的感觉。
相比于逛街,他宁愿选择战斗,起码后者简单一些。
和任何人逛街,他都会忽略自己的感受优先满足对方,更何况还是塞雷娅。
但塞雷娅却会先满足他的需求,所以最后只会搞得很尴尬,两者都不知道出来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要有一个人提出要求,氛围都会立刻不同,但他们两个一个不希望给别人造成麻烦,一个认为给别人造成麻烦很麻烦,所以反而僵持在这边了。
过去十年里,他和塞雷娅的双人出行,只有单纯以狩猎为目的的旅途才愉快,其他时候都更类似于享受平静吧。
“对,跟我来。”
防止霍尔推脱,塞雷娅可是专门把工作转移给克丽斯腾了,然后回房间换身衣服就慢悠悠的巡逻到这里等霍尔苏醒。
倒不是说多么重要,但果然还是到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说更好。
她有一个晚上和一个上午,霍尔的生活作息她很清楚,晚上两点之前绝对不会睡觉,两点之后看情况,所以,她不急。
“可以,不过你都安排好了吧。”
指了指床上的戴拉蕾德,霍尔还是先确认一下,虽然他不在乎,但考虑到莱茵是他们几个最重要的地方,还是不得不考虑周全。
“嗯,还有,你在笑什么。”
塞雷娅有些奇怪的看向身体下方,她的身体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虽然霍尔没笑,但她还是察觉到了,那种强行憋下的笑意。
呃..
霍尔突然愣住,随后将视线从九分裤上移开,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是我之前看过的漫画,有些联想而已,没什么。”
碧蓝之海,他最喜欢的搞笑漫画之一,其中有一段剧情是男主角浑身上下只缠了一根腰带,本来没什么,他也习惯了。
可惜,天下总有鬼才网友,说那是:
‘一分裤’
噗!
不行,现在想起来还是好笑。
很遗憾,他的思维发散就是这么迅速,可以在瞬间抵达另一个领域。
‘砰!’
狂风炸响,并列行走的两人之间忽然闪过白色,霍尔的手指不时移动点上塞雷娅的右手。
同样不甘示弱,塞雷娅轻易化解足以贯穿山脉的指尖,钙质化全面强化,极致强化,强行构筑反人类骨架人工操纵血肉神经,屏蔽疼痛继续作战。
‘咔嚓~’
不约而同的,走出莱茵生命的大门之后,两人的脚下地面同时出现碎裂。
‘砰!’
破空声在中间转瞬即逝,路人眼中都没有任何异常。
“只有在这时候,你的情绪会出现剧烈波动,我不是很能理解,战斗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控制着腿部肌肉发力而不会猛然飞出,霍尔确实不太理解。
塞雷娅这个人,在过去的十年里几乎没有太大情绪波动,和他差不多,只有遇到重大技术突破或者同台竞技的时候才算有些高兴和期待。
“战斗不是,竞技才是,发掘人体极限散发光辉,在竞技中展现生命的活力,你不认为这很美吗。”
无法理解。
他多走一步路都嫌累,怎么可能理解肉体极限的美。
“虽然不拒绝,但果然还是更喜欢安静一点的女孩子。”
运动系少女挥洒汗水虽然也很不错,但仅以倾向而言,霍尔更喜欢三无。
塞雷娅就很不错,可惜,太高了些,而且性格太强硬,不是他能应付来的。
“我说的不是这种美..算了。”
果然,塞雷娅感觉自己永远跟不上霍尔的思路,他总是不自觉中就跑到某个别人找不到的天坑里。
也不用揣摩他话语中的深意,他真的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毕竟是多说一句话都嫌累的人,怎么会费尽心思填词造句。
习惯就好,起码不用隐瞒,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反正霍尔不会介意,他有没有听进去都不好说。
食指突破音障,轻轻点在霍尔的掌心宣告胜利,虽然他完全没有认真,不过塞雷娅还是挂起一个愉悦的笑容。
竞技,当然要赢最好。
特别是赢下霍尔,就算他没有认真,作为塞雷娅眼中的最强者,每一次胜利都值得纪念。
她可是很固执的人。
主要以霍尔的能力,一般物理强者相性不是很好,切磋的话是比不出胜负的,只有生死相争。
“人好多。”
说实话,有点想吐。
霍尔虽然面色如常,细看之下却会发现额角已经被冷汗浸湿,于拥挤的人群中前进,时刻接触陌生的肉体,被气味玷污,他的胃有点受不了。
欲望,好多欲望。
哪怕只是被动,此处的欲望也已经澎湃到主动涌入。
恶心。
不过还可以忍受。
但这条街不对。
霍尔抬头平视,眼神溃散笼罩整条小吃街,以往去妓院都没有这种欲望,这条街是进来了什么特殊人物吗。
不必特意寻找,蓦然间,人群消失,唯有霍尔与对面的黑袍人相对而立。
什么人。
失去了人类的气味,霍尔的状态迅速回暖,双手握紧放松心态,他重新看向对方。
一个长生者,或者巨兽之类的,前者可能性更大,因为巨兽一般不会有这么多欲望,懒的要命,和他差不多懒。
好庞大的欲望!
一个人几乎等同于整座城市数年来的积累,这家伙的内心怕不是已经疯了吧。
漆黑的空间,唯有对方鲜红的欲望肆意妄为不加收敛,这是...搜索?还是示威?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在这里剿灭,太危险了,万一发难,伤亡人数会瞬间抵达五位数以上。
双拳提起,霍尔上前一步。
‘砰~’
然而下一刻,却突然撞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喧闹声重新入耳。
意识到不对劲,手中已经蓄能完成的圆球向前送出,钻入那坚硬的身躯。
下一刻,扶住已经失去力气的塞雷娅,霍尔装作无事一般走向餐馆。
没有着急,这一招塞雷娅以前就接受过训练,抗性是有的,拉长主观认知而已,本来就是对付长生者的,利用对方的思维差异打时间差。
按照自己的出力,塞雷娅估计还能坚持半小时,也就是两千小时,三个月的永恒黑暗,更多的话她也会崩溃。
随着脚下步伐移动,借助塞雷娅对自己的信任引导钙质化覆盖全身,速度瞬间突破人类肉眼可见。
利用灵魂力融化音爆,抚平振动防止伤人,两秒后,霍尔让失去行动力的塞雷娅坐在椅子上,顺带到后厨倒了杯水。
喝水能让人感受到自己还活着,是比较廉价的心理安慰。
双手握住塞雷娅的左手,缓缓消磨包裹大脑的灵魂力,一秒后,所有灵魂力收回。
右手拿起水杯放到嘴边,略微确认味道后直接倒入口中,感受着清水在舌尖回转,没有抽出左手,塞雷娅睁开眼睛,一双橙瞳依然澄澈,仿若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三秒,大概三个多小时而已,还不足以影响她的认知与人格,就是有点担心霍尔怎么了,还好他没事。
“怎么了,遇到敌人了吗。”
感受到身上的钙质化,塞雷娅缓缓消磨,他们对对方的身体都极为了解,若是霍尔失去反应能力,她也可以引导霍尔的灵魂力加强身体强度或者加强自己应对敌人。
不过还没遇到过多少次这种情况,一般是把霍尔脊椎打断或者小脑受损才会出现,那灵魂力也是真的难用,起码塞雷娅感觉对别人的加强不是特别好用。
“不确定,不过现在是了,一个黑衣人,面貌没看清,是个男的,一米七左右,不排除增高鞋的可能性,身份绝对不简单,起码是可以干涉,不管间接直接,哪怕绕过皇帝或者总统也可以凭借力量干涉国家大事,简单来说,就是全力的你我水平,甚至可能更强一点,欲望极强,极有可能是个精神病人,而且是最危险的精神病,还会分身。”
对面那家伙和霍尔不是一个类型的,对方的情绪似乎全部来自自己,可能是个能够分身的家伙,而且分身的能力可以转移到自己身上,霍尔是吸收他人情绪的那种。
塞雷娅放下水杯,闭目思索莱茵生命的名单。
霍尔虽然不关心这些,但作为哥伦比亚举足轻重的大公司,莱茵对外国的强者关注还是不少的。
有一份名单,从编纂开始就在没有任何监控的地下室由克丽斯腾亲手制成,塞雷娅就在旁边看着,因为霍尔没兴趣,就让他在门口站着防止任何力量侵入。
上面详细记载了塞雷娅和克丽斯腾从所有人脉得知的强者,哪怕只有个代号或者干脆是个黑衣人也必须有所记载。
霍尔也无所谓,他知道什么就和塞雷娅说了,用自己的灵魂得知的强者气息也会由她起个名字塞进去。
分身..他们的全力甚至更强,这种人已经很少了,哥伦比亚境内除了大总统那几个就没了,男性。
“范围太广,等我回去再查查吧。”
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仅仅是这些信息没办法锁定身份。
好了,又多了个要注意的人。
两天时间,多了两个和他们同级别的家伙需要注意,极有可能是敌人。
塞雷娅有一种预感,相当不妙的预感,以前碰到这种情况,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休息了,必须长时间作战才能保证局面得到完全掌控。
虽然大部分是她的缘故吧,莱茵的最高战斗力就是她和霍尔两个,霍尔是个宅男,只想着保住莱茵就行,但她的责任心有点太高了,她自己心里也有数,总想着维护所有秩序。
克丽斯腾也说过这件事,不过没让她改,莱茵本来就是包容的。
而且,塞雷娅也相信克丽斯腾肯定藏着什么东西,她的研发能力不至于无法兼顾多个方面,随便想想就可以造出一套差不多的战斗装置了,她和霍尔的能力肯定是被针对的。
回去得说说了,让克丽斯腾注意一下,她才是莱茵的总裁,大家最信任的还是她没错。
“算了,来说说其他事情吧,我找你出来的原因。”
抽出左手,塞雷娅看着窗外的人群专注于最开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