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时间是深夜的凌晨四点,本就处于冬日,天干物燥,兵士困乏,这群下层的士兵怎么都不会想到,就在这个大多数人都在沉浸于美梦的时候,天空中竟就这么突兀的下起了一场火雨,霎时间滚滚浓烟燃起,火光烁烁,将所有人都从美梦中惊醒了过来!
“杀啊!!!”
在这火光之后,牢狱的战士们如神兵天降,踏着滔天的火炎跑了进来,所过之处刀光剑影闪烁,趁着营帐之中的士兵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像是一把锋锐无比的尖刀,在片刻之间就已经刺入了这营地的心脏!
“该死,你们这群肮脏的穷鬼,给我滚回去!”
一名士兵统领大喊道。
在经历了最初的懵逼之后,这些军人们很快就展现出了他们非凡的军事素养,外围的战士调整好了自己的装备,跟着那名统帅围了过来,对方只是几百个人而已,他们这里怎么着也是几千人,怕个屁。
“我们人比你们多,装备也比你们好,真不知道你们这群穷鬼哪来的勇气,敢来主动送死,给我杀!”
他一挥手,就有数不清的士兵围了上来,他们脸上带着轻蔑和贪婪,显然是已经在考虑如何瓜分这送上门来的军功了……
“不好意思,让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众人的耳中响起,干净而清澈,下一秒,一个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而后伴随着有节奏的砰砰声响起,没几次呼吸的功夫,战士们身边几十名士兵就那么沉沉的睡了过去。
兰仪的力度拿捏的非常准,懵逼不伤脑,只要他们这边信号弹发出去,后续的队伍就会立刻跟上来,就算等到这群人醒来,也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失去战斗力,构不成什么威胁。
锵!
不给对面任何反应的时间,兰仪提枪向前一冲,枪尖像游龙一样崩开了所有的防御措施,仅刹那的时间便抵在了那名小统领的咽喉,再进一尺便可封喉索命!
“走!”
他向着身后的战士们喊道。
要打败一支军队,就要先打败他们的统帅。
这是兰仪从一本书上面看到的至理名言,而今被他运用在了战场之上,事实证明的确是对的。
炼金长枪的枪尖吞吐着金色的锋芒,死亡的恐惧击溃了面前这个小统领的理智,他知道只要自己有任何异动,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家伙就会瞬间捅穿自己的脖子,因此当牢狱的战士们从他身边奔跑而过时,他没有任何反应。
“做的很不错,奖励你睡个好觉。”
待到所有人都通过了这片区域之后,兰仪咧嘴一笑,露出了一排大白牙,随后猛地近身上前,一拳打向了他那柔软的肚子,看似坚硬的盔甲并没有拦下兰仪的一拳,就在他痛苦跪在地上的时候,兰仪又给他的脖子后面补了一下,令他和先前的士兵一样进入了昏迷状态。
“兰仪将军,为什么你……”
“为什么我不干脆杀了他们是吗?”
没等施拜徳•曼将问题问出口,兰仪便已经知道了他想问什么,在此之前他将施拜徳•曼编进与他同行的队伍里,本就是想让他见证一些什么,现在,也正是他表现的好时机。
“人与人之间本就没必要打打杀杀的,更何况大家多年以前也都是亲人,再多过些时日,你就明白了。”
兰仪最初收下他们一行人的目的,就是希望有一天他们真的攻占了下层之后,让他们帮自己宣传一下牢狱人的理念,在这之前就是要让他多接触一些自己的想法,进而引发他们自己的思考,现在看来,确实是成效显著。
“走吧,前面的人在等着我们呢。”
就这样,兰仪用着同样的方法带着战士们冲出了一波又一波的小包围,每次遭遇他都是身先士卒,第一个冲过去,在他的保护下,战士们最多也只是受伤,没有出现任何一位阵亡的情况。
可是,就当他突破了所有包围的终点,正要带领着战士们拉响信号弹的时候,在黎明与黑夜交际的尽头,却走出了一群他意想不到的人。
“鲁基乌斯……”
兰仪低声道。
自己身后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前防疫局的战士,甚至他自己之前都算是在鲁基乌斯手底下工作,因为上次在牢狱被他坑了一次,导致到现在兰仪都对鲁基乌斯没什么好感。
不过,在他积极推动特效药普及这件事情上,兰仪还是姑且认为他是个好人。
“什么,竟然是鲁基乌斯大人吗?”
在场的战士们大多都是防疫局出身,自然不可能不认识上面这位大老板,此刻鲁基乌斯亲自带人过来,一时间让战士们议论纷纷……
“鲁基乌斯大人,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也是来镇压我们的吗?大家曾经都是同袍,还真不好动手。”
“怎么办,怎么办?”
大家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如果鲁基乌斯前来拦路的话,战士们也只能拼命突围了,即使昔年他待防疫局的人还不错,倒是如今立场相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想不到真的是你,听说下层这边有暴乱,我只是过来看看情况。”
战士们紧张戒备的看着他,而鲁基乌斯却并不是很在意,他来这一趟的目标本就不是镇压暴乱,亦不是为了招安他们,只是来确认一眼这新生的力量,能否帮自己推翻吉尔巴鲁特的暴政而已。
很多事情并非需要自己亲力亲为不是么?如果可以,他很乐意做那个背后渔翁得利的人。
“情报部门告知我们信息说,这场暴乱来自新生的牢狱,看到是由你来领导,我多少放心了一些,防疫局的大家始终是一家人,之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可向我询问一下意见,我会尽量提供帮助。”
兰仪的心一沉。
只能说不愧是鲁基乌斯,几句话的功夫就把自己和牢狱绑在了一条线上,虽然他什么都没做,但是看着自己身后战士们激动的样子,已经是默认他和牢狱是一路人了。
真是……充满着政客的风格。
“不必了,鲁基乌斯阁下,伴随着羽化病的结束,防疫局这个组织在牢狱已经不复存在,如果阁下愿意提供帮助当然万分感谢,但如今新生的牢狱,不会成为任何人的附庸。”
兰仪枪尖点地,横在了鲁基乌斯和战士们之间,他当然不会阻止战士们去追求更好的生活,但更不会允许有人就这么窃取掉牢狱尚且新生的果实。
他回头看向战士们,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睛,在他们各自的神色中,兰仪看到了一丝丝迷茫:
“各位若是有想跟鲁基乌斯阁下离去的,兰仪不会阻拦,若是想随我们一起拼出个未来,那兰仪更是欢迎。”
他这番话相当于明确的表示了要与鲁基乌斯划清界限,与任何势力划清界限,这番话响彻在每个战士的耳中,亦响彻在鲁基乌斯的耳中。
众人久久不语。
“兰仪大人曾救过我与家人的命,我……我选兰仪大人。”
其中一名战士说道。
他明白,若是跟随鲁基乌斯的话,将来可能过上一段时间吃喝不愁的生活,上层的生活水平他是可以猜到的,就连要到的饭都比牢狱要强,但比起这个,兰仪给予他的恩情,曾赋予他的尊严与信任,更让他感觉美好。
恩重如山!
这番话唤醒了众多战士们的记忆。
是啊,兰仪救过他们所有人的命,在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里,与他们生活在一起,同吃同住,他们亲眼见证着兰仪的成长,即使是此刻,他也给了每个人选择的权利。
得友如此,亦有何求?
“我也是。”
“我也是!”
“我们要跟着兰仪大人你!”
……
感受着战士们的信任,兰仪心中莫名有些酸楚,就连施拜德•曼这种半路加入队伍的,也不禁受到了这些情绪的感染,这样深受战士们爱戴,允许战士们选择自己未来人生的将领,他亦是从未见过。
兰仪忍住那心中异样的情绪,朝着他们点了点头……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