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破旧寺院
与后来寺院藏于山林的状况不同,盗国之战刚胜利的苇名还比较和平,由于唯一盘踞山中的鬼庭雅孝雅次的山贼一伙投靠苇名一心,并没有什么山贼,故而在几年后无人问津的寺庙目前还算会有些香火,老旧的功德箱里还有着些钱财,寺中也供奉着小小的观音像让人参拜。
寺院西侧的空地上,比现在的二虎还矮了好几寸的银发少年正握着把当天刚从尸体上扒下来的太刀挥击着,看招式是正在操练着‘苇名流’的剑术,猥琐的老人正侧躺在功德箱边,抽着烟观摩其练习剑术的姿态。
“虽然老爷子我因为家道中落,没学过几天剑术。”
还没料到自己四年后会葬身于此的穴山看着练习着偷师来剑术的二虎,摇了摇头,接着开口道:
“但还算能看出你的剑中缺少了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二虎开口道,但表情并不像三年后那样灵动,麻木得更似具会说话的尸体。
“是心,你的剑中并不缺乏力量,论技巧也没有任何学剑的同龄人能与你相比。”叹了口气,继续深深吸了口烟斗中的浓烟,“但那剑路唯独缺了人性,与双手这种人类天生便有的武器不同,剑是应人们想要保护的愿景诞生的。”
“这有什么区别吗?”语气依旧平淡,但老人能听懂透露出的疑惑。
“当然是有的,如果一昧追求力量和技巧,你的剑术便无法超越自幼便用来杀人的拳法,若是如此,为何还要学剑呢?”
明明只是剑术上毫无建树的老年商人,穴山老神在在指导剑术的的样子却有着用剑大师的样子。
“刀刃杀人比拳头要更加便利,仅此而已。”
…………
“看来,今夜的杀戮会很长呢。”
从思绪中拉回,二虎定睛看了眼前已重整阵势的山贼,剧烈的运动让腹部简单包扎缝合后开始愈合的伤口再次开裂,咬了咬牙,忍下疼痛,开始思考战术。
‘凭神撑不了太久的,只能先想办法杀到阵里,还有二十七人吗。’
少年自知无法支撑太久,二虎流第一奥义凭神是通过加快心跳,短时间增加使用者的力量、破坏力、速度,但若是其身上有开放性伤口的话,骤然增加的血液流速便会加速失血,只能速战速决。
砰——
又是短时间加速,操起步法烈火向前加速,通过紧绷硬化全身肌肉,算准距离提肩用出一‘瞬铁·爆’,最前排的几名盾兵刚刚起身,还没站稳便感觉被马车正面撞击,大退了数步。
这个小鬼力气怎么大!
最中心的持盾山贼用尽全身的力气阻止自己往后退去,但无济于事,全身的骨架因受到了巨大的压迫咔咔作响,不可阻挡地后退。
咔嚓——
还算厚重的木盾发出了断裂的声音,虽然只是从抢劫的村落拆下来的门板改造而成,但就算是以力气出名的‘太郎兵‘挥起木槌也远远达不到击碎它的程度。
‘砰‘的一声,盾牌完全从中间断裂,崩出的木屑插进持盾山贼的眼窝,还没来得及惨叫出生,自家首领带来的野太刀便被送入了他的口中,连带着身后的一名山贼一起被串成了肉串。
二十五!
一脚踢在面前山贼的腹部,将长刀拔出,二虎就像是背后长眼似的,大幅度后仰,锋利的斧刃从额前划过,切断了几根秀发,以十分诡异的姿势躲过了横斩而来的两把重斧。
水天型·舞蛇!
“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把他逼入死角!“
伴随一声低吼,偷袭者中一个用斧头的山贼将重斧举过头顶,向着还后仰着腰身未起身的少年砸去——
砰——
斧刃被砸到了地上,溅起大片尘土,二虎双剑撑地后空翻,摆脱了斧头的攻击范围,看着从盾阵中刺出的枪刃和长刀,右手和腹部的伤口传来阵痛,耳边洪亮且快速的心跳声,鼻尖嗅到的浓烈血腥让他更加兴奋了,咧开嘴大笑起来。
“从盾后面出来了呢,够胆!“
噗呲——
手中两把长刀从眉心捅入两个持斧山贼的头颅,手腕一拧,其脑中便只剩下一团浆糊,抽出长刀,将野太刀投掷而出,长刀打着旋,轨迹形成个弧形,直接漂移着切断了两名弯弓搭箭准备设计的山贼弓箭手的喉咙。
二十一!
仅是一个接触,便被斩杀八人,山贼们想到了几年前苇名这片土地上流传的关于修罗的传说,与面前这个头发散乱,面目狰狞,散发着血腥气的少年重合了起来。
真是怪物——
藏在盾阵后方,一直寻找机会的持枪山贼想到,面前银发的少年向后一跳,拉开距离后再度发起冲锋,枪兵心中计算——
十步、七步、五步、三、二、一.....就是现在——
递出长枪,加速捅出的枪刃先是一滞,就在持枪山贼以为自己得手时,突然感觉到哪里好像不对。
不好!这不是刺中的触感!
力道顺着枪杆传来,只见本应中枪的少年原本空出的左手死死握住一部分枪杆,并将枪尖夹在腋下,枪兵刚要松手,但是于事无补,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跌倒,摔到前面第一排的持盾山贼身上,没有防备的盾兵差点被其压倒摔在地上,幸好及时用木盾支撑,才没有摔到地上,成为突破口。
“长枪不错,我收下了。“
舞了个枪花,并不会使用长枪的二虎说道,右脚迈出,长枪被举过头顶,随即便是大力的投射。
长枪贯穿木盾,连续三声‘噗呲‘长枪刺入肉体的声音,被夺走长枪的山贼连同被他带倒的持盾山贼以及身边的一名持刀山贼被长枪直接贯穿,飞行了几米后被钉在地面上。
持枪与持盾的两名山贼当场死亡,可怜持刀山贼仅仅只是被洞穿了肩膀,被两具尸体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不断惨叫。
十八!
眼见阵型出现了缺口,二虎干脆爆发了最快的速度杀入阵中,长刀旋转一圈,两枚头颅飞上天空,鲜血喷洒出来溅到他的脸上,背后破风声袭来,转身,张口——
咔嚓——
劣质长刀直接被二虎一口利齿咬碎,回身一拳将偷袭的山贼头打爆,鲜血拳头流到胳膊上,一把小太刀被少年挥舞的密不透风,或斩或刺,每一次出手都会带走一名山贼的生命。
十七、十六、十五......
“喝啊——!!!“
铛——
一声洪亮的金戈交鸣声,二虎横刀防御,脚下一沉,发现来者是名双目失明,手持重斧的强壮山贼。
‘区区山贼,竟然也有如此高手。‘
铛,铛铛铛!
感觉到攻击被架住,继续补上一记势大力沉的斩击,失明山贼居高临下,再次高举重斧,借助其重量,接连又是三斧,最后一斧势大力沉按住少年的长刀,体重下压便要与二虎角力。
重!这是二虎的第一感想,即便开启着凭神,这具尚未成年的躯体也不能与饱经锻炼的成年人硬碰硬角力,直接放松身体,失明山贼手上相互对拼的力道便如流水般飘忽不定,体力也开始急剧消耗了起来。
“与这群卑鄙的鬣狗不同,你是头豹子呢。”
苇名流·流水
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的打算,也开始喘着粗气的二虎开始乘胜追击,手持刀柄磕在失衡的山贼斧柄上,见对手有些站立不稳,切换架势至中段,甩刀便是从左至右的横斩。
铛——
挡下这一击,失明山贼便彻底没了力气,失去平衡向后仰倒过去,二虎也没有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侧卧长刀便是记右切上,斩开其穿着的酮丸护甲,胸腹肌被一分为二,肠子随创口流了一地,伤口虽重,但不足以致命。
“精彩。“
双目失明的山贼开口道,声音雄壮浑厚,一听便是在武道上浸淫多年。不过二虎没时间在意这些,变换架势将长刀刺入其眉心,直达后脑而出,红白色液体顺着刀脊流出,沾满了少年的双手。
十四!
失明山贼的尸体倒在地上,知道其本事的山贼们只是将少年围了起来便彻底不敢上前,他向前每跨出一步,这些已然失了胆气的乌合之众便退后三步。
“说的没错啊穴山,我确实是头无可救药的野兽,竟然会为杀人这种事感到——“二虎咧开嘴,手持长刀,狞笑着向山贼们一步步挪去,开口道:
“由衷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