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马蹄声传来雨果此时已经一身冷汗努力他保持身体平衡防止因为颠簸摔下马背,荒野上演了一场追逐大戏,孤身一人的警官如风般驶过身后尘土飞扬随后七八个一样骑着马的人杀气腾腾的将飞沙撕碎还不时有枪声响起。
子弹呼啸而过破空的撕裂声划过耳边,雨果感觉有液体顺着耳朵流下风声大作一丝凉意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用左手往腰间摸索碰到了熟悉的触感那是他的配枪立刻转过身躯瞄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追兵。
“砰”的一声那名紧咬雨果的枪手还没反应过来血液便把他的白裤染成鲜红整个人从马背上滚了下去,雨果没有恋战在惯用手受伤的情况下他果断选择加快速度疾驰而去。
要说枪法他可一点也不比自己的搭档黑狗逊色,如果开枪的是右手那么那名追命被击中的就不是腿这么简单了。
虽然眼前的问题得到了缓解可雨果心情还是沉重无比,现在追杀自己的人他很熟悉曾经还没到橘风镇前他参加过对他们的围剿行动。
他们被称为“恶徒”当年黑水帝国结束了统一战争国内还处于发展初期社会治安混乱一些战败国的残党瞄准机会在帝国西部组建了数个的帮派势力招揽各种亡命之徒进行烧杀抢掠,把西部地区完全变成了法外之地。
但还没等恶徒风光多久帝国便在红王二世的带领下走向繁荣,在稳定统治后红王二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剿灭恶徒,在警探和赏金猎人的合力围剿下恶徒实力摧枯拉朽元气大伤如今只剩下了寥寥几个帮派还在苟延残喘。
在警探和赏金猎人的追捕下小部分存活下来的恶徒选择隐姓埋名洗手不干而另一部分则选择转移阵地,向南走和躲进南大陆土著生活的森林或者前往碎月群岛试图重建势力,但恶徒唯一不会选择的就是东部因为那里是黑水帝国扩张前就拥有的土地面临的追杀会更严重且难以逃脱,还有一点就是再往东走过个海便是白金王朝,那个国度自诩神圣对于恶徒这种亡命之徒没有一点容忍度。
也就是说对于恶徒来说往东走首先要绕过首都的侦察,其次还要面对更容易被赏金猎人发现的高风险,最后一旦被发现就相当于陷入天罗地网根本没有退路可言,哪怕是继续留在西部都要比来东部更安全。
雨果看着路边的景色思考突然凝滞,身后的恶徒从刚才开始就在把他往橘风镇赶。
他们是冲着橘风镇来的?
他已经在心理问了无数“为什么”了。
也许他们很早就盯上了橘风镇,那么他必须要赶在他们之前去告诉镇民危险的逼近,要是时间允许甚至能做出一定反击。
雨果大口喘着粗气两脚一夹又加快了几分速度。
可这时身后传来了痛彻心扉的动物嘶吼,雨果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位红袍侍僧骑着马像炮弹一样袭来,身下的马拼命甩动四肢诡异的张着空洞一样的嘴巴血流满地拖出了一路红线似乎马上就要栽倒身亡。
然后那名红袍侍僧对着雨果露出狰狞的痴笑右手猛地下拉随即雨果嘴里传来剧烈的疼痛一颗子弹一样的白色物体从嘴里拉出一丝血肉飞出。
痛不欲生的惨叫响彻荒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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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特和爱丽丝一同走在前往酒馆的路上,明天艾比就要离开橘风镇前往首都了于是今天古尔在酒馆准备了场欢送会几乎邀请了所有镇民其中也包括怀特兄妹。
下班后怀特便来警局接走了爱丽丝,黑狗因为摸鱼本性提前润去了酒馆于是怀特原本准备的稳定三角变成了双人游戏。
晚风拂过怀特享受起夜晚的宁静几步路的事嗯是被他拖了好一会,他偷瞄了一眼爱丽丝从一开始她就像个小侍女似的跟在身后一声不吭只是默默看着自己的背影。
见怀特忽然站定爱丽丝也立刻停下手足无措地摆弄着手指像被请进教师办公室的小学生有点慌乱的站好开口: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看您的。”
白惩头皮发麻,自己啥时候就要用“您”来称呼了。
无奈搔搔脑袋他无可奈何的回应:
“爱丽丝,我是你哥哥不是你主人或者上司没必要这样和我说话。”
怀特看着爱丽丝,爱丽丝看着怀特两人对视了好一会爱丽丝才试探性的开口:
“好的,大哥?”
“嗯,哟西。这个称呼好以后就这么叫我吧!”
怀特满意的点点头用力rua了两下妹妹柔顺的金发,然后搭着她的肩膀拉到身旁让二人并肩而行。
“而且也不用特地站我后面,平时也不用和我抢着做家务,和我说话时不要顾虑太多有啥说啥就是了……”
怀特絮絮叨叨说着,爱丽丝安静听着表情逐渐放松下来。自从哥哥和自己和好后她就非常喜欢听哥哥说话,每当哥哥东拉西扯和自己有一句没一句说话时爱丽丝便感觉心里暖暖的能清楚感受到哥哥的关心在逐步填满她的心灵。
这种情况爱丽丝总会希望时间能慢些流动,甚至希望时间就此凝滞永远停在这一刻。
“爱丽丝……其实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冷风吹过。
就像镜子骤然破碎,爱丽丝突然感到本能的恐惧心脏狂跳不止,她不想让哥哥继续说下去了。
但爱丽丝不敢打断哥哥,垂下眼眸咬住嘴唇“嗯”了一声。
对方看着爱丽丝,平静的有些可怕。
什么都感受不到,什么都想象不到。
爱丽丝害怕变化,怕下一秒怀特又变回那副互不相识的样子,抛下自己永远离开。
刹那间她想找根木棍敲晕怀特把他锁在家里把哥哥永远留在身边。
但爱丽丝没有能力这么做,也不该这么做。
为什么自己会冒出这么恐怖的想法?为什么自己首先想到的是没有能力这么做而不是不该这么做?
要是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就好了,爱丽丝如此想到。
让哥哥和自己的时间永远定格在此刻……这样就不会再让这份感情破碎。
爱丽丝突然用力一推然后整个人跟着怀特倒地把对方压在身下不顾对方惊恐的眼神双手爬上自己哥哥脖子,她绿宝石一样的瞳孔破碎变成几个复眼,绿色的液体从眼眶滴落砸在怀特脸上腐蚀着对方的皮肤。
怀特撕心裂肺的痛呼传遍整个小镇,不停挣扎却不肯伤到爱丽丝。
自己妹妹的双手一用力窒息感出现,他的蓝色瞳孔对上了妹妹惊悚的双眼。
他感觉眼中的画面就像被锤子敲打的屏幕开始碎裂崩溃,闪闪发亮的绿色液体滴落他的眼眶灼烧了他的双目。
世界像染上了绿色滤镜怀特怀特就像看到了不可名状的东西拼命挣扎,伸出双手扣向双眼。可是自己的身体一僵这么也动不了。
看着眼前的爱丽丝露出狰狞的笑容画面一点点消失,虽然妹妹在笑可能感受到的只有恐惧、悲伤、无力这种负面情感。
他用最后的力气抚过妹妹的脸庞,像是在安慰对方。
天空中的月亮碎成红紫绿三块,绿色的碎块疯狂闪耀着那混乱的光芒。
爱丽丝笑了,怀特在生命尽头都还在安慰自己,她连忙扶起怀特抱紧对方放生大笑,笑声尖锐刺耳,混在着苍老的、清亮的、稚嫩的数种声音混合在一起欲撕破人的耳膜。
爱丽丝感受着怀特渐凉的体温拥抱的力度又加了几分,骨头咔咔作响。
她对怀特的感情得到了升华,化为完美的爱。
她和变得冰冷的怀特互碰额头,天上悬挂的绿色碎片坠落砸向二人。
兄妹的情感在此化为永恒。
冷风吹过。
月光之下,爱丽丝看着身旁的怀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怀特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
“等我攒够钱了咱兄妹俩一起去庄园学习神秘学怎么样?”
哥哥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还有温度,大海般的眼睛仍波光粼粼。
“你大哥最近对神秘学很感兴趣,而且说不定咱俩一起去还能打个折之类的。”
他的脸上没有惊恐,没有被腐蚀的皮肤只有温柔。
“然后,我们一起去首都怎么样?”
爱丽丝呆住了。
白惩有点尴尬,看妹妹从刚才开始就傻愣愣的样子该不会是不愿意和大哥一起去庄园吧?
他收回搭着爱丽丝肩膀的手轻咳了一声:
“呃……我只是做个假设,当然你要是更……”
话音未落自己的妹妹跟个炮弹一样死死抱住自己急忙回应:
“不要!就按照你说的做,我们一起去庄园然后再一起去首都!!”
白惩看着爱丽丝整个脸都埋进自己的胸膛忍俊不禁,伸手揉着妹妹的脑袋回应:
“好,就这么说定了。不过到时候我们还得看看情况,多了解了解首都说不定要多学…………”
他自顾自的畅想未来却浑然不知爱丽丝此时的表情。
瞳孔时而破碎时而合一,绿宝石一样的眼睛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好似深渊、里面似是又无数瞳孔朝外注视着一切。
爱丽丝露出如孩童般的笑脸,感受着出乎预料的情感。
自己真是太傻了,居然把哥哥对自己的情感想象的那么肤浅,他的爱不仅仅是填满心灵而是突破了容器限制无穷无尽涌入爱丽丝的灵魂,好似无尽的爱让她不禁幻想这份爱的上限究竟能有多高。
她抬起头看着白惩,嫣然一笑。
看着爱丽丝的眼睛白惩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被吸走赶忙别开视线面色微红思索着。
自己和妹妹的关系应该是变好了吧……